他從背包里掏出一根細鐵絲。
插進縫隙里試探。
叮。
鐵絲碰到了什麼硬物。
「這是個暗格。」
林淵對著直播間說。
「而且還上了鎖。」
他停頓了下。
「能藏這麼隱蔽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直播間的觀眾立刻興奮起來。
【寶貝！肯定是寶貝！】
【主播快開快開。】
【會不會是藏寶圖。】
【說不定是功法秘籍。】
【樓上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林淵搖搖頭。
「你們想多了。」
他掏出洛陽鏟，插進縫隙里，輕輕一撬。
咔。
石板動了，但只動了一點，裡面的機關鎖死了。
林淵皺起眉頭。
「這鎖的設計很巧妙。」
他收起洛陽鏟，雙手按在石台上。
閉上眼睛。
腦子裡開始回想《陰陽風水秘術》里的機關知識。
巧勁法門，以柔克剛，找准受力點。
林淵睜開眼。
他摸索著石台表面，手指划過每一道紋路。
終於。
在石台左下角，他找到了一個凸起。
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
林淵用拇指按住凸起。
順時針轉動。
咔咔咔。
齒輪轉動的聲音響起，暗格的鎖開始鬆動。
林淵換了個位置。
又在右上角找到第二個凸起。
這次是逆時針。
咔。
鎖徹底鬆了。
林淵深吸口氣。
雙手用力。
嘩啦。
石板被掀開。
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淵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燭龍的鏡頭對準暗格。
裡面躺著一個青銅盒。
林淵伸手，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放在地上。
「這就是答案。」
他對著鏡頭說。
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
【快開快開。】
【我已經等不及了。】
【裡面會是什麼。】
【該不會是空的吧！】
【樓上你閉嘴。】
林淵拍掉盒子上的灰塵。
打開蓋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卷帛書。
泛黃，卷得很緊。
林淵拿起帛書，展開。上面的字跡很潦草，筆畫凌亂，完全不像是大將軍該有的字體。
反而更像是瘋子的塗鴉。
林淵看了兩眼。
眉頭越皺越緊。
「找到了。」
他開口。
「這是將軍的手記。」
直播間立刻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等著林淵念出內容。
林淵清了清嗓子。
「吾半生戎馬，殺敵無數。」
他的聲音在溶洞裡迴蕩。
「晚年得一殘卷，言可長生。」
「吾信之。」
「以精血餵養血靈芝，可破人體極限。」
「吾散戰死之言，於此地修陵，閉關煉藥。」
林淵停頓了下。
直播間的彈幕炸了。
【長生？這玩意兒還真存在？】
【古人都信這個。】
【所以這將軍是自己作死的？】
【我去，劇情反轉了。】
【這也太魔幻了。】
林淵繼續念。
「初時，吾精力充沛，肌膚光滑，如年少時。」
「吾以為藥成。」
「然三月後，異變始現。」
「吾皮膚日漸堅硬，力大無窮。」
「吾喜。」
「然吾心中，漸生嗜血之念。」
「每聞人言，吾欲殺之。」
「每見活物，吾欲食之。」
「吾驚。」
「吾非求長生，乃自掘墳墓。」
林淵的聲音越來越低。
他看著帛書上越來越瘋狂的字跡。
心裡說不出的沉重。
「吾錯矣。」
「藥方有誤，吾已成怪物。」
「吾恐為禍人間。」
「故以最後清醒，封己於此地。」
「若有後人至此，切記。」
「焚盡此地。」
「莫讓吾害人。」
帛書念完。
溶洞裡一片寂靜，只有水滴落地的聲音。
林淵放下帛書。
看著地上的屍王。
「他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
他輕聲說。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爆發。
【我去，這反轉太狠了。】
【所以他不是英雄，是個追求長生的瘋子。】
【但他最後還是選擇了自我犧牲。】
【這比單純的英雄故事更震撼！】
【人性啊，太複雜了。】
林淵正要收起帛書。
餘光掃到最後一行字。
他愣住了。
那行字很小，幾乎被忽略。
但林淵看清後。
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藥方已成，大錯鑄就。」
「若吾身死，靈芝必尋新宿主。」
「焚盡此地，切記！」
林淵盯著帛書上最後那行字。
字跡歪斜，墨色深重。
像是寫字的人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林淵的手微微發抖。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株血太歲。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炸了。
【尋找新宿主？什麼意思？】
【該不會是要附身吧？】
【主播快跑啊，別待在那兒了！】
【這玩意兒不會盯上主播了吧？】
【我現在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淵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血太歲上，那株巨大的「蘑菇」，此刻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緩慢的搏動，突然加快了頻率。
一下，兩下，三下。
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掙脫出來。
更詭異的是。
血太歲表面的顏色，正在迅速變深。從之前的血紅，變成了近乎黑紅。
那些血管般的紋路，也開始劇烈蠕動。
就跟活物的血管在跳動一樣。
林淵的瞳孔猛地收縮。
「糟了。」
他轉身對著鏡頭。
「各位，我現在得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
他的聲音很沉。
「這東西，可能要出來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停滯了一秒。
然後。
【什麼叫要出來了？】
【主播你別嚇我啊！】
【這東西不是植物嗎？】
【植物還能跑？】
【我現在心跳都快200了。】
林淵深吸口氣。
「我剛才想明白了。」
他指著倒在地上的屍王。
「這具屍體，和血太歲之間，存在某種聯繫。」
他停頓了下。
「準確地說，是一種能量連接。」
他轉過身，操控燭龍飛到血太歲上方。
鏡頭拉近。
觀眾們能清楚地看到。
血太歲表面那些血管般的紋路，正在瘋狂地收縮、膨脹。
就跟心臟病發作時的心電圖一樣。
「將軍活著的時候，血太歲為他提供能量。」
林淵繼續解釋。
「而他的屍氣，反過來滋養血太歲。」
「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循環。」
他頓了頓。
「但現在，將軍死了。」
「循環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