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的越野車駛入一片怪石嶙峋的區域。
車燈前方，一片模糊的影子緩緩浮現。
起初只是淡淡的霧氣，隨著車輛靠近，那霧氣越來越清晰。
最終，一支身披殘破甲冑、手持戈矛的古代軍隊，出現在了荒漠之中。
他們默默地朝沙漠深處行軍。
戰馬無聲嘶鳴，旌旗破敗飄揚。
場面詭異而宏大。
林淵減慢車速，眯起眼睛盯著前方。
直播間瞬間炸了。
【我靠！那是什麼東西！】
【主播快停車！這是陰兵借道啊！】
【我奶奶說過，遇到這種事必須跪下磕頭！】
【這也太邪門了吧，我現在渾身起雞皮疙瘩！】
【主播你別過去啊，衝撞了要倒大霉的！】
禮物和打賞因恐懼而瘋狂湧現。
屏幕上全是火箭和超級火箭的特效。
林淵看了眼彈幕，笑了。
他非但沒停，而是減慢車速，從容地跟在那支軍隊的側後方。
「各位，別慌。」
他拿起一個水瓶，擰開喝了一口。
「這不是鬼。」
他放下水瓶，指了指前方那支軍隊。
「這是聲光海市蜃樓。」
他停頓了下。
「此地強磁場扭曲了光線，同時放大了地底深處因地質變動而留存的古戰場音頻。」
「視覺和聽覺的集體幻象。」
「說白了，就是大自然放的一場3D電影。」
彈幕稍稍安靜了些。
【原來是這樣？】
【主播你確定不是鬼？】
【我還是覺得邪門，這也太真實了吧。】
【科學解釋我勉強接受，但還是慌得一批。】
【主播你膽子也太大了，換我早掉頭跑了。】
林淵看著彈幕，嘴角勾起。
「不過。」
他話鋒一轉。
「從風水角度看，幻影行軍的方向，恰好是此地地脈的走向。」
「跟著它，等於走在龍脈的背脊上。」
「反而是最安全的路徑。」
「它們在為我們引路。」
彈幕再次刷屏。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主播我信了！】
【一半科學一半風水，主播你是獨一份！】
【跟著陰兵走，這直播也太刺激了！】
【我現在不知道該信科學還是信玄學了。】
【管他呢，反正主播說啥我都信！】
林淵操控燭龍，讓無人機貼近那支軍隊。
鏡頭拉近。
觀眾們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士兵的鎧甲樣式非常古老。
甲片是魚鱗狀的，邊緣已經鏽蝕。
頭盔的樣式也很特別，頂部有一根長長的紅纓，但已經褪色成了灰白。
他們手中的戈矛，矛頭呈三角形，矛杆上刻著複雜的紋路。
林淵盯著那些紋路，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鎧甲的樣式。」
他低聲說。
「早於元代。」
他停頓了下。
「甚至早於唐代。」
「這是西域古國的制式。」
彈幕立刻涌了上來。
【西域古國？哪個國家？】
【主播你能看出這麼多細節？】
【我只看到一堆模糊的影子，主播你眼神也太好了吧。】
【這是不是說明，羅布泊底下埋著一個古國？】
【我現在越來越期待了，主播你快往前開！】
林淵沒有回答彈幕。
他的目光落在那支軍隊的旗幟上。
旗幟破敗不堪，但依稀能看到上面的圖案。
那是一個奇怪的符號。
像是一隻展翅的鳥，又像是一團火焰。
林淵盯著那個符號，腦子裡飛速搜索著相關的歷史記載。
但沒有任何匹配的信息。
「從未被記載過的古國。」
他喃喃自語。
「有意思。」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那片被月光映成銀灰色的沙海。
那支軍隊正朝著一個巨大的沙丘行進。
沙丘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
林淵加快了車速，跟了上去。
越野車的引擎聲在寂靜的荒漠中顯得格外醒目。
但那支軍隊毫無反應。
他們依舊默默前行，步伐整齊一致。
林淵盯著前方，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幻影雖然是光影的投射，但它們的行進路線，卻和他手中分析儀顯示的共振源方向完全一致。
「它們真的在引路。」
他低聲說。
「不管是巧合還是別的什麼。」
「跟著它們，就對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這場奇幻的旅程中。
【這也太魔幻了吧，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主播你這直播，比電影還精彩。】
【我現在已經忘記時間了，就想一直看下去。】
【這才是真正的探險直播，那些擺拍的主播都該來學學。】
【主播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我們還等著你下次開播呢。】
林淵看了眼彈幕，笑了笑。
「放心吧，我比你們還惜命。」
他說著，從背包里掏出一塊奶油麵包，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不過說實話。」
他邊吃邊說。
「這次羅布泊之行，可能比瓶山還要危險。」
他停頓了下。
「但也更有價值。」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
「這裡埋藏的秘密，可能會改寫整個西域的歷史。」
彈幕再次刷屏。
【主播你這話說得我更期待了。】
【改寫歷史？這麼大的口氣？】
【我信主播，主播說啥都是對的。】
【主播你可千萬別出事啊，我們還等著你揭秘呢。】
【打賞支持主播，希望主播平安歸來！】
禮物和打賞再次湧現。
火箭、超級火箭、藏寶圖，各種特效刷滿了屏幕。
林淵看著不斷跳動的打賞數字，心裡默默記下。
這些錢，都是他下次探險的資本。
越野車繼續前行。
那支軍隊的速度很慢，但步伐堅定。
林淵跟在他們身後，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夜色越來越深。
月亮爬到了天空的正中央，灑下一片銀白的光輝。
荒漠在月光下，顯得越發寂靜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