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局指揮中心。
老龍盯著屏幕。
「立刻調出所有古羌族的歷史文獻！」
「把這片區域的歷史戰爭記錄，我們有的，全部整理出來！」
技術員們瘋狂敲擊鍵盤。
大屏幕上開始彈出一份份數位化的古籍掃描件。
但翻遍了所有資料。
沒有任何一份記錄，提到過這樣一支軍隊和描述過這樣一場戰役。
老龍深吸了口氣。
「幽靈，又給我們找了一個歷史出來。」
畫面里。
林淵繼續往冰宮深處走。
每走一步，都會停下來觀察周圍的冰壁。
「大家注意看這些士兵的姿態。」
林淵指著一排舉盾的士兵。
「他們的盾牌，全部朝著同一個方向。」
燭龍的鏡頭拉遠。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些士兵的防禦動作，全部指向冰宮的最深處。
不僅是舉盾的。
那些彎弓的、揮戈的、甚至倒地的。
他們的攻擊方向，或者說他們的恐懼來源。
全都來自冰宮的盡頭。
林淵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不是兩軍對戰的姿態。」
「這是面對某個單一目標時，全軍拼死抵抗的姿態。」
他頓了頓。
「換句話說，這支軍隊遭遇的敵人，只有一個。」
「但這一個敵人，屠殺了他們所有人。」
直播間的彈幕開始變得不安。
【一個敵人幹掉幾千人的軍隊。】
【這也太離譜了吧！】
【期待值拉滿。】
林淵沒停下。
他繼續前進，冰宮越往裡，牆壁上的士兵越密集。
而且。
開始出現一些別的東西。
一頭巨大的猛獸，被封在冰壁的轉角處。
那猛獸體型接近三米高，四肢粗壯，口中露出兩根尖銳的獠牙。
林淵走過去，仔細觀察。
「這是劍齒虎的近親種。」
「但體型比正常的劍齒虎大了一倍。」
他指著猛獸的前爪。
「看這個姿態，它也在攻擊某個目標。」
再往前走。
又是一頭巨獸。
這次是一頭頭頂長角的巨狼，肩高接近兩米，獠牙外露，眼神兇悍。
它的前爪深深插在地面，後腿繃緊，像是在用盡全力撲咬著什麼。
但前方，什麼都沒有。只有更多的士兵，更多的猛獸。
全部封在冰壁里，朝著同一個方向。
林淵停了下來。
他站在冰宮，慢慢轉了一圈。
「各位。」
他的聲音很低。
「我現在有一個推測。」
「這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獻祭。」
直播間的彈幕爆炸。
【獻祭？】
【獻祭給誰？】
【這種規模的獻祭也太瘋狂了吧！】
林淵走到一面相對完整的冰壁前，指著上面的圖案。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紋，而是人為刻畫的符文。
「看這些符文的走向，和地面的紋路。」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祭祀場。」
「那些士兵、那些猛獸，都是被驅趕到這裡，獻給某個存在的祭品。」
他頓了頓。
「而那個存在，就在冰宮的最深處。」
話音剛落，冰宮深處的黑暗中，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咆哮聲。
緊接著，「咔嚓、咔嚓」的碎裂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那些被封在冰壁中的士兵，身上的冰層開始出現裂紋。
裂紋正在快速蔓延，冰壁里那個舉盾的士兵，手指動了。
林淵眼神凝重。
他後退半步，擺出了八極拳的架勢。
對著直播間，輕聲說道。
「看好了。」
「歷史，要活過來了。」
轟！
距離林淵最近的那面冰壁，沒給任何人心理準備，直接由內而外炸裂開來。
無數細碎的冰晶向四周激射。
在那些冰屑中，三個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陳腐的氣息，搖搖晃晃地踏了出來。
這三個「人」，身披早已鏽蝕斑駁的青銅甲冑，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它們空洞深陷的眼眶裡，竟然跳動著兩團幽藍色的火苗。
【詐屍了？】
【殭屍嗎？】
【這玩意兒看著好像比殭屍厲害！】
面對彈幕的驚恐，林淵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那三個怪物的關節處掃過，甚至還有閒心對著鏡頭擺了擺手。
「別慌。」
林淵的聲音平穩。
「這不是殭屍，也不是電影裡的喪屍。」
他側身避開一塊飛來的碎冰，語速極快地解說：「這裡是極陰之地，再加上腳下這特殊的磁場環境，數千年的地氣滋養，把這些屍體煉成了『屍傀』。」
「它們沒有痛覺，不知疲倦，腦子裡也沒有腦漿，只有一段被磁場鎖死的殺戮指令。簡單點說，就是幾台上了發條的殺人機器。」
話音未落，正中間那具屍傀猛地發出一聲嘶吼。
它手中的青銅斷戈雖然殘破，但在怪力的加持下，依舊捲起一道惡風，照著林淵的天靈蓋就劈了下來。
速度快得驚人！
根本不像是一個死了幾千年的乾屍該有的靈敏度。
然而，林淵沒有絲毫慌張。
「來得好。」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的萬年玄冰瞬間崩裂出一道裂紋，內氣在經脈中奔涌，灌注右臂。
林淵沉腰立馬，不閃不避，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迎著那落下的斷戈杆部就轟了上去。
八極拳，崩拳！
鐺！！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手臂傳導，林淵感覺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座鐵山上，虎口一陣發麻。
但他這一拳的力道何其霸道？
那具屍傀握著斷戈的手臂立刻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手中的兵器更是直接脫手飛出，深深插進了旁邊的冰壁里。
但這怪物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疼。
手臂斷了，它連停頓都沒有，另一隻完好的手化作利爪，直取林淵的面門。
指甲漆黑如墨，鋒利無比。
【這防禦力也太離譜了吧？骨頭斷了都沒反應？】
【都死了幾千年了，還反應個毛啊！】
【對，就是這樣，主播加油，能用武力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