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指著血書上的「東渡」二字。
「你們看，這個『東』字，最後一筆捺，並沒有收尾，而是向右下方拖長了一點，指向了『角木蛟』的方位。」
「再看這個『北辰』，『北』字的起筆，正對著『虛日鼠』。」
「這不是寫字，這是在畫圖！」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這都能看出來？】
【這就是頂級探險家的觀察力嗎？給跪了。】
林淵立刻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丹爐前，雙手按在了最外層那個銅環上。入手冰涼。
「第一環，東渡尋仙，角木蛟，順三刻！」
林淵雙臂發力。
嘎吱——
銅環在林淵的怪力下緩緩轉動。
直到那個「角木蛟」的圖案，精準地對準了正東方的刻度線。
咔噠。
機括咬合的動靜從爐腹深處傳來。
這就對了！
林淵眼中精光一閃。
沒有任何停歇。
「第二環，北辰星拱，虛日鼠，逆六刻！」
嘎吱——咔噠。
「第三環，南斗注生，鬼金羊，順九刻！」
嘎吱——咔噠。
整個丹房內，只剩下機括咬合聲。
直播間裡數千萬觀眾，此刻竟然出奇的安靜。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屏幕。
這種解密的快感，甚至比剛才拳拳到肉的戰鬥還要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隨著林淵的動作越來越快。
丹爐內部傳來的機括聲也越來越密集。
終於。
輪到了最中心的那一個小環。
林淵的手有些微微出汗。
他盯著血書上那個寫得最潦草、卻也最狂放的「歸」字。
「最後一環。」
「萬川歸海。」
「歸墟！」
林淵猛地將最後一環向左旋轉了半圈。
咔嚓！
這一響，比之前所有的動靜都要響亮。
緊接著。
嗡——
整個巨大的丹爐開始劇烈震顫，爐身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九個圓環同時亮起了一抹幽藍色的螢光。
那是埋藏在刻紋中的螢石粉被機關激發了。
一陣齒輪轉動聲響起。
丹爐正面的爐壁，竟然像是一朵蓮花般，緩緩向四周綻開。
一股封存了兩千年的灰塵，從爐膛內噴涌而出。
林淵揮手驅散了面前的灰塵。
無人機鏡頭迅速拉近。
只見那空蕩蕩的爐膛正中央，有一個石台。
石台上，只有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金屬盒子。
「玄鐵。」
林淵一眼就認出了這材質。
「這麼大一塊玄鐵，放在古代，價值連城。」
「光是這個盒子，就比這一屋子的青銅器加起來都值錢。」
他小心翼翼地將盒子取了出來。
入手極沉，起碼有四五十斤重。
盒子表面貼著一張早已碳化的符籙，被林淵隨手吹散。
他把盒子舉到鏡頭前。
「來吧，各位。」
「秦始皇陵的盲盒，現在就給它開了。」
「買定離手啊！」
「猜猜裡面是什麼？是徐福的私房錢？還是始皇帝的體檢報告？」
【神特麼體檢報告，氣氛破壞王。】
【我賭一包辣條，裡面是長生藥配方！】
【我賭五毛，是藏寶圖。】
【別廢話了！快開，我急得都要尿褲子了。】
在萬眾矚目之下。
林淵用兩根手指，捏住了盒蓋邊緣的鎖扣。
輕輕一挑。
啪嗒。
蓋子彈開，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卷東西。
那是一卷皮質的捲軸。
皮質呈灰白色，上面布滿了細密的鱗片狀紋路，邊緣有些泛黃，但整體依然柔韌異常。
林淵伸手摸了摸，觸感冰涼滑膩。
「這不是牛皮，也不是羊皮。」
「這是……鮫人皮。」
也就是深海某種大型海洋生物的皮。
林淵將捲軸緩緩展開。
隨著捲軸完全鋪開，一幅宏大而詭異的地圖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這是一幅海圖。
但畫的卻不是現代人熟知的任何一片海域。
地圖的線條是用某種特殊的銀色顏料繪製的，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上面標註了無數的島嶼、暗礁和洋流。
而在地圖的最東邊。
也就是現在太平洋深處的某個位置。
被徐福用硃砂，重重地畫了一個漩渦。
那紅色的漩渦，像是一隻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看圖的人。
漩渦旁邊，寫著兩個古拙有力的大字——
歸墟。
……
此時，九州局總部。
中央屏幕上，正播放著林淵的直播畫面。
當那幅海圖完全展開的時候，整個指揮大廳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快！截屏！做圖像重疊比對！」
老龍猛地拍案而起，吼聲震得旁邊的技術員手一抖。
幾秒鐘後。
地質院的李老院長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指著屏幕的手指都在劇烈顫抖。
「這……這不可能！」
「怎麼了老李？」老龍眉頭緊鎖。
李老院長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幅海圖上的洋流走向，和我們現在掌握的完全不同。」
「但是！」
他調出了另一張藍色的衛星掃描圖。
「這是上個月，我們的深潛器在馬里亞納海溝以東八百海里處，探測到的異常重力區。」
兩張圖在屏幕上緩緩重疊。
徐福那個用硃砂畫出的紅色漩渦，竟然與現代高科技探測出的重力異常點，完美重合！
「那個位置……我們一直以為是海底火山帶。」
李老院長摘下眼鏡，喃喃自語。
「原來，古人早就知道那裡有什麼。」
「歸墟……眾水匯聚，無底之谷。」
「如果那下面真的有東西，那將顛覆整個人類對海洋的認知。」
老龍盯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漩渦，眼中閃過一抹熾熱。
「通知下去，海軍那邊的一級戰備不要停。」
「看來我們的這位『幽靈』朋友，又要給我們帶來大驚喜了。」
……
丹房內。
林淵並不知道外界因為這幅圖引發了怎樣的震動。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圖空白處的一行狂草批註上。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癲狂。
林淵輕聲念了出來：
「蓬萊無路，方丈皆空，海外三山，儘是虛妄！」
「然……」
「歸墟之下，上古龍宮所在，或有真龍遺寶，可逆天改命。」
讀完這行字。
林淵只覺得頭皮發麻。
直播間更是直接炸鍋。
【臥槽！歸墟？】
【那是神話里萬水匯聚的無底之谷啊！】
【真龍遺寶？難道這世界上真有龍？】
【徐福這是要把幽靈哥往海里忽悠啊！】
【這劇情走向……我要瘋了！這是要從盜墓筆記變成海賊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