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繭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琥珀色,表面流轉著複雜的星圖紋路,每一次律動,都像是一顆心臟在跳動。
林淵風水眼全力運轉,試圖看穿那個光繭的內部。
只見光繭表面的紋路流轉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竟然變成了一道流光。
啵!
一聲輕響。
光繭就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緩緩向四周綻放。
所有的光芒在這一刻收斂。
在那蓮花的最中心,靜靜地懸浮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由七彩琉璃製成的令牌。
它呈長條狀,上寬下窄,像極了古代官員上朝時手持的朝笏,也就是——圭!
在那琉璃般的內部,竟然有點點星光在緩緩流動。
而在那星河的中央,兩個字若隱若現——搖光!
「這就是……最後的鑰匙。」
林淵眼神火熱。
他沒有任何猶豫,幾步跨到了平台中央,伸手抓向那枚七彩陣圭。
指尖剛一觸碰到那冰涼的琉璃表面。
異變再起!
嗡——!
這一次震動的源頭,不再是外界,而是來自林淵身後的背包。
確切地說,是來自那裡面一直安靜躺著的另外六塊陣圭。
那是他這一路走來,從各種兇險絕地中拼死弄到手的戰利品。
嗖!嗖!嗖!嗖!嗖!嗖!
六道流光,根本不受控制,直接衝破了背包的空間,呼嘯而出。
【這就是傳說中的七龍珠召喚神龍?】
直播間的觀眾看得目瞪口呆。
只見那六塊顏色各異、材質不同的陣圭,此刻圍繞著林淵手中那塊「搖光圭」瘋狂旋轉。
……
七塊陣圭,在半空中自動排列。
不是亂飛,而是嚴格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在林淵面前鋪開了一張立體的星圖。
它們彼此之間,射出一道道細若遊絲的光線,互相連接。
一股古老的氣息,從這七塊殘片上散發開來。
「合!」
林淵福至心靈,口中輕喝一聲。
就像是聽懂了他的指令。
七塊陣圭猛地向中間一縮。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陣玉石撞擊聲。
原本形態各異的七塊碎片,竟然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了一起。
光芒散去。
這七塊陣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巴掌大小、外圓內方的羅盤。
這羅盤不知是什麼材質打造,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古銅色,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刻度。
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六十四卦象……
繁複到了極點,卻又透著一種數學美感。
而在羅盤的最中央。
原本應該是天池的位置,此刻卻是一片漆黑。
在那之上,懸浮著一根完全由光芒凝聚而成的指針。
這根光針並不穩定,它在瘋狂地旋轉。
一圈、兩圈、十圈……
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
林淵死死盯著那根瘋狂旋轉的光針。
他知道。
這就是曹操那個老狐狸留下的最後底牌。
這七十二疑冢,騙了天下人近兩千年。
無論是摸金校尉,還是發丘天官,甚至是以國家之力的考古隊,都在這些疑冢里轉得暈頭轉向。
因為真正的答案,從來就不在任何一個已知的坐標上。
它藏在這七星歸一的指引里!
滋——
光針旋轉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它開始左右擺動,幅度越來越小,每一次擺動都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在修正。
最終。
這根光針穩穩地停住。
它無視了地理上的磁北極,無視了這地下複雜的礦脈干擾。
堅定不移地指向了東南方的一個點。
那個方向……
林淵腦海中的活地圖立刻展開。
他將那個方位無限延伸,穿過層層山脈,越過滾滾江河。
最終,定格在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地方。
林淵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抬起頭,對著鏡頭。
「兄弟姐妹們,破案了。」
他舉起手中那個已經平靜下來的羅盤,指著那個方向。
語氣中帶著三分敬佩,七分狂傲。
「曹孟德啊曹孟德,你這一手『燈下黑』,玩得是真的溜。」
「天下人都以為你會把自己葬在什麼風水絕佳的龍脈寶地,或者是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
「誰能想到,你轉了一大圈,把天下人都騙得團團轉。」
最後,竟然是想要落葉歸根。」
林淵的手指重重地點了點那個方位。
「龍國,安徽,亳州!」
「那是曹氏宗族的起家之地,也是你曹孟德的老家!」
這番話一出,直播間立刻沸騰了。
【亳州?曹操老家?真的假的?】
【臥槽!這也太離譜了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史書上不是說他在漳河嗎?怎麼跑安徽去了?】
【幽靈哥這波分析如果是真的,那簡直就是考古界的十級地震啊!】
……
隨著羅盤的指針,指出方向,整個空間開始崩潰。
而林淵站著的地方,湧起一簇光芒將他籠罩住。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
林淵耳邊傳來了潺潺的流水聲。
還有幾聲清脆的鳥鳴。
他有些發愣地看著四周。
腳下是濕潤的苔蘚,眼前是那那一汪清澈見底的潭水。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地照在水面上。
一切都那麼歲月靜好。
就好像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那逆轉七星的瘋狂舉動,不過是他倚著樹幹打了個盹,做的一場白日大夢。
【剛才不是還在那個地下空間嗎?怎麼突然切畫面了?】
【這是空間陣法吧,好像上次在崑崙的那樣。】
林淵低下頭。
右手掌心之中,那個古銅色羅盤,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種特有的質感,還有上面繁複凹凸的紋路,都在提醒他,這一切絕對不是幻覺。
更重要的是體內那奔涌不息的力量。
丹田之中,原本氣態的內氣已經有大半化為了液態,那是「凝氣境·周天期」的標誌。
稍微一握拳,那種足以開山裂石的充沛感,讓他甚至有一種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