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走到屍王面前。
眼前的怪物已經沒了最初那種令人作嘔的囂張氣焰。
它那原本向四周延伸的數百根觸手,此刻已經燒得只剩下根部的一截焦炭。
唯有最中心那顆暴露在外的黑色核心,還在做著垂死掙扎。
那是一顆足有磨盤大小的心臟。
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每一次跳動都會噴湧出大量的黑煙,試圖撲滅周圍的真火。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林淵手中長刀微抬。
「既然已經死了兩千年,就別在這兒詐屍噁心人了。」
話音未落。
異變突生。
那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屍王,似乎察覺到了死神的逼近。
求生的本能讓它爆發出了最後的一絲凶性。
它那由無數顆骷髏頭堆砌而成的「臉部」區域,數百張早已腐爛的大嘴突然同時張開。
「噗——!」
一股漆黑的液體,直衝林淵的面門噴射而來!
這是它積攢了兩千年的本命屍毒。
速度極快!
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林淵的鼻尖前。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斷層。
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然而。
林淵的臉上連半分驚慌的神色都沒有,甚至嘴角還露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早就防著你這一手。」
「吐口水這招,小學生都不用了。」
他手腕猛地一轉。
赤龍血刀在身前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
刀身上原本內斂的紅芒再次暴漲,在身前凝聚成了一面實質化的火焰盾牌。
「給爺爬!」
滋滋滋——!
那股漆黑的毒液撞擊在火焰盾牌上,立刻激起了漫天的黑煙。
毒液雖然劇毒無比,但在【赤龍血刀】這種專克陰邪的神兵面前,依然不夠看。
短短兩秒鐘。
那股足以腐蝕萬物的黑色洪流,就被徹底蒸發殆盡,連林淵的一根頭髮絲都沒碰到。
趁著黑煙未散。
林淵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沖天而起。
身形在空中舒展,雙手高舉長刀。
體內的化形內氣灌注進刀身之中。
那一刻。
赤龍血刀發出的龍吟聲響徹整個地底空間。
刀尖之上,凝聚出一點耀眼的白光。
「再見了,大塊頭!」
林淵暴喝一聲,身形極速下墜。
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扎進了那顆暴露在外的黑色心臟之中!
「噗嗤!」
堅硬無比的屍王核心,在這一刀之下脆弱得如同薄紙。
赤龍血刀直至沒柄!
「給我……碎!」
林淵雙手猛地一擰。
狂暴的刀氣在心臟內部爆發。
咔嚓!咔嚓!
那顆跳動了兩千年的罪惡之心,終於停止了律動。
然後。嘭的一聲!
整顆心臟炸裂開來。
變成了漫天黑色的光點,在周圍赤紅色的烈焰中飛舞。
隨後,消散於無形。
這是真正的解脫。
隨著核心的破碎,血煞屍王那龐大的身軀徹底失去了支撐。
轟隆隆!
那座曾經不可一世的肉山,在頃刻間崩塌。
熊熊烈焰一擁而上,將最後的殘渣吞噬。
不到十秒鐘。
這座為了守護曹操地魂而存在的「生物兵工廠」,就被燒得乾乾淨淨,連渣都沒剩。
整個地底空間,再次恢復了平靜。
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那種高溫炙烤後的焦糊味。
林淵從半空中落下,輕輕的甩了一下刀身。
隨著屍王隕落。
周圍那原本狂暴的業火也開始慢慢熄滅。
河床裸露出來,呈現出一種被高溫琉璃化後的暗紅色澤。
而在那堆灰燼的最中心。
一抹幽暗的光澤,引起了林淵的注意。
那是一塊懸浮在半空中的石頭。
通體漆黑如墨,形狀不規則,看起來普普通通。
但在如此高溫的環境下,它周圍的空氣竟然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那種寒意,與周圍尚未散去的餘溫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林淵走上前,伸手一招。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發出,將那塊石頭攝入手中。
入手冰涼。
那種寒意並不是物理層面上的冷,而是一種直透靈魂的清冽。
剛才因為那一番狂暴輸出而有些發熱的大腦,在這股涼意的刺激下,瞬間冷靜了下來。
【滴!】
【恭喜宿主,成功淨化S級凶陣「萬魂血祭大陣」,斬殺陣眼守衛「血煞屍王」。】
【獲得關鍵劇情道具:地魂幽冥石(2/3)】
【道具介紹:此物乃是魏武帝曹操將自身對殺戮、權謀、罪業的感悟,利用風水秘術凝聚而成的地魂核心。佩戴此物,可大幅度提升對精神類攻擊的抗性,並有一定機率豁免幻術。】
林淵指尖摩挲著這塊冰涼的石頭。
「好東西啊。」
「這玩意兒不光是把鑰匙,還是個極品裝備。」
「曹老闆雖然人狠了點,但留給後人的遺產是真不含糊。」
他隨手將石頭收進空間背包,然後對著還在天上盤旋的「燭龍」招了招手。
鏡頭拉近。
那張帥氣的臉龐再次占據了屏幕。
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堪稱災難片級別的大戰,但他身上的道袍依舊一塵不染,甚至連髮型都沒亂。
林淵伸手理了理鬢角,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招牌式的燦爛笑容。
直播間的彈幕立刻刷屏。
【過癮?我都快跪著看了好嗎!】
【幽靈哥,講道理,你剛才最後那一刀是不是開了特效?太帥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主播,那塊黑石頭是啥?看起來很值錢的樣子,能不能抽獎送了?】
林淵看著彈幕,啞然失笑。
「抽獎?」
「這可是曹孟德的『地魂』,裡面裝著他這輩子造下的殺孽和因果。」
「你確定要?」
「拿回去放床頭,怕是你晚上做夢全是鐵馬冰河,三天就得精神衰弱進醫院。」
聽到這話,剛才還起鬨要抽獎的水友立刻縮了。
林淵抬頭看向前方,那是三魂殿的最後一關。
人魂殿。
天魂考智,地魂考欲。
這人魂,又會是什麼?
林淵收起笑容,語氣中多了幾分期待。
「腦力活幹完了,體力活也幹完了。」
「接下來,咱們該去會一會曹老闆本人了。」
「或者說,是他生前那一抹最純粹的『執念』。」
「畢竟,能把自己葬在這種鬼地方的人,心裡指不定藏著什麼驚天的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