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再次來到崖邊,低頭往下看。
深淵裡,此刻泛起陣陣紅光。
那紅光不是恆定的,而是一跳一跳,很有節奏,跟心臟起搏似的。
「瞧見沒?」
林淵指著下面那片翻湧的紅光。
「這就叫『地火明夷』。」
「按照風水學上的說法,這地方是極陽之地,火氣重得能把鬼魂給燒成灰。但在科學上解釋就簡單多了。」
「下面是個露天的大烤箱,或者說,是個正處於活躍期的地底裂谷。」
【這紅光看著怎麼那麼瘮人呢?】
【主播,咱能不能換個地兒?這下去不得熟了?】
「換地兒?」
林淵搖了搖頭,眼底有一抹金色的流光轉瞬即逝。
剛才他掃了一圈。
這斷崖下面,火屬性能量濃郁得嚇人。
那種能量密度,比上面的晶化叢林還要高出幾個量級。
如果說上面是史前動物園,那下面就是神話生物的孵化場。
這種好地方,那是探險家的終極夢想,哪有路過不進去的道理?
「來都來了。」
林淵那是標準的龍國人思維。
說完,他踏上反重力滑板。
嗡——
幽藍色的粒子流噴口亮起,把周圍的碎石子吹得四散飛濺。
林淵踩在滑板上,身體微微前傾,像個準備跳水的運動員。
「接下來,咱們體驗一把真正的『地心歷險記』。」
話音剛落。
嗖!
他整個人連同滑板,直接從斷崖邊沖了出去。
滑板底部的反重力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風聲在耳邊呼嘯。
隨著高度不斷降低,周圍的景色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最開始是灰黑色的岩壁,上面還能看見零星的苔蘚。
再往下五百米。
岩壁變成了暗紅色,那些植物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帶著焦黑痕跡的礦石。
溫度直線上升。
「燭龍」很敬業地在屏幕左下角顯示出了實時環境數據。
【當前環境溫度:58攝氏度】
【當前環境溫度:72攝氏度】
數字還在不斷跳動。
等到下降了差不多一千米的時候,視野豁然開朗。
那不是一條狹窄的縫隙。
這是一個龐大到讓人懷疑人生地下世界。
頭頂是一線天般的裂口,而腳下,是一條奔騰咆哮的紅色大河。
那不是水。
是岩漿。
暗紅色的岩漿河足有幾百米寬,在黑色的大地上蜿蜒流淌,時不時冒起一個磨盤大小的氣泡,啪的一下破裂,濺起幾米高的火星子。
林淵控制著滑板,在距離地面還有幾米的地方懸停,然後輕巧地跳了下來。
滋啦!
腳底板剛一接觸地面,就發出一聲烤肉般的脆響。
他那雙特製的戰術靴底部冒起了一縷青煙。
「好傢夥。」
林淵趕緊運轉元氣,腳底板上金光一閃,把那股鑽心的熱意給隔絕在外。
他收起滑板,跺了跺腳。
「這地暖開得有點過分了啊。」
「這要是扔個雞蛋在地上,估計還沒數到三就得焦。」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把屏幕給淹沒了。
【這就離譜!鞋底都冒煙了?】
【這哪是地暖,這是鐵板燒吧!】
林淵掃了一眼彈幕。
「別說,還真挺像。」
他走到那條岩漿河邊上。
沒敢靠太近。
距離河岸還有三四米,那股熱浪就逼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睫毛都快被烤卷了。
這地方沒有植物。
至少沒有常規意義上的植物。
放眼望去,全是黑色的火山岩,千奇百怪,有的像利劍直插穹頂,有的像怪獸匍匐在地。
在那黑與紅的交織中,透著一種粗獷、原始,又充滿毀滅氣息的美感。
「歡迎來到地獄的一樓大廳。」
林淵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歡迎的手勢。
「在這裡,水是奢侈品,火才是主旋律。」
「而且……」
他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虛抓了一把。
「這裡的空氣很粘稠。」
「這不是濕度大,是能量粒子太多了。」
「在這種極端的環境裡,普通的碳基生物活不過五分鐘,不是被烤熟就是被毒氣毒死。」
說到這,林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把手按在腰間那柄黑色的【無鋒】刀柄上,目光看著不遠處那條翻滾的岩漿河。
「生命總會找到出路。」
「能在這種煉獄裡活下來的玩意兒,那絕對是個頂個的狠角色。」
嘩啦!
他話還沒說完。
那條原本平靜流淌的岩漿河裡,突然炸起一團巨大的浪花。
那浪花不是水,是赤紅粘稠的岩漿。
一個龐大的黑影,裹挾著漫天的高溫液體,從河裡猛地竄了出來。
速度極快。
那是一個長得像鱷魚,但體型比鱷魚大了十幾倍的傢伙。
通體覆蓋著黑紅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之間都流淌著亮紅色的岩漿,就像是血管在體外流動。
它沒有衝著林淵來。
而是張開那張長滿獠牙的大嘴,在半空中截住了一隻像蝙蝠一樣的火焰飛蟲。
嘎嘣!
那隻足有臉盆大小的飛蟲直接被咬碎,然後被這頭岩漿巨鱷吞進肚子裡。
這怪物落在岸邊的黑岩上,四隻爪子抓碎了岩石,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冷冷地掃了林淵一眼。
沒動手。
或者說,它沒把這個小不點放在眼裡。
它打了個飽嗝,鼻孔里噴出兩道黑煙,然後慢悠悠地爬回了岩漿河裡。
只留下一個令人膽寒的背影。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起來。
【那是什麼玩意兒?】
【剛才那眼神……我感覺被一條鱷魚給鄙視了!】
林淵看著那頭巨鱷消失的方向,眼裡的興趣更濃了。
「看見了吧?」
「這東西的皮,一看就是頂級的火屬性材料,要是能弄一張下來做成護甲,以後進火場跟逛後花園似的。」
【主播你又動歪心思了!】
【鱷魚:我只是出來吃個夜宵,怎麼就被盯上皮了?】
【幽靈哥這算盤打得,在火星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