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林淵那高舉的刀尖之上,一點金光驟然亮起。
這一點光,剛開始只有米粒大小。
但它一出現,整個地下世界的紅光,都像是見了貓的老鼠,瞬間黯淡了下去。
「大日焚天六斬,第四式。」
林淵手腕一翻。
那個米粒大小的光點,開始瘋狂膨脹。
一米。
三米。
五米。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光球,就這麼憑空懸浮在了祭壇的上空。
它太亮了。
亮到燭龍的鏡頭都不得不自動開啟了濾光模式,否則直播間裡只能看到一片慘白。
它也太熱了。
那種熱,不再是簡單的溫度疊加,而是一種性質上的碾壓。
「昊日當空!」
林淵單手虛托,就像是托舉著一輪烈日。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卡頓後,徹底瘋了。
【臥槽!我的狗眼!】
祭壇對面。
那個剛剛把身體修補好的火焰巨人,在這個光球出現的瞬間,動作僵住了。
它那雙由熔岩構成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是的,恐懼。
它能感覺到,頭頂那個圓球里,蘊含著一種它無法理解、卻本能想要跪拜的力量。
那是「陽」的極致。
如果說它所掌握的火,是這地底陰暗角落裡滋生的暴虐之火。
那林淵搞出來的這個東西,就是堂堂正正、普照萬物的天道之火。
官大一級壓死人。
在法則的層面上,這是降維打擊。
吼——!
火焰巨人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
它不想坐以待斃。
它瘋狂地揮舞著手臂,試圖調動周圍的岩漿去攻擊那個光球。
可讓它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平時對它言聽計從的岩漿,此刻卻像是死了一樣,趴在湖裡一動不動,根本不敢違抗那輪「昊日」的威嚴。
甚至連它身上的火焰,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想要回歸那個光球的懷抱。
林淵托舉著那輪昊日的手,猛地往下一壓。
「去。」
那輪金色烈陽,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緩緩沉落。
沒有什麼東西能阻擋它。
空氣被點燃,空間被燒穿。
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磨盤,無情地碾向那個渺小的火焰巨人。
滋滋滋——
在昊日的照耀下,火焰巨人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
它身上那件岩漿鎧甲,開始融化。
然後,變成了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不……可……能……」
火焰巨人斷斷續續地吼叫著,聲音里充滿了痛苦。
它雙手高舉,試圖撐住那個落下來的光球。
可它的手臂在接觸到昊日外圍金光的瞬間,就迅速軟了下去,然後崩解成無數紅色的光點。
【這就是傳說中的曬死?】
【好慘一男的……哦不,好慘一怪。】
【幽靈哥:我發起火來,連我自己都怕。】
林淵並沒有因為對手的慘狀而停手。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小命的不負責。
「塵歸塵,土歸土。」
「既然你是元素生命,那就回歸最原始的粒子狀態吧。」
林淵眼神一凝,再次向下一壓。
轟!
那輪昊日的光芒再次暴漲。
原本還能勉強支撐的火焰巨人,徹底崩潰了。
它的雙腿再也承受不住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咔嚓一聲,膝蓋粉碎,跪倒在了祭壇上。
緊接著是它的軀幹、頭顱。
哪怕它本身就是火,也扛不住這種更高維度的炙烤。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昊日的碾壓下,一點點地崩解、消散。
最後,連那一聲不甘的怒吼,都被這無盡的光和熱給吞沒了。
整個地下世界,只剩下了那一輪金色的太陽,還在靜靜地燃燒,宣示著誰才是這裡真正的老大。
幾秒鐘後。
林淵手掌一握。
那輪恐怖的昊日,化作漫天金色的流光,重新鑽回了無鋒刀內。
地下世界再次恢復了那昏暗的紅光。
只是這一次。
那個不可一世的岩漿君主,已經徹底消失了。
只剩下祭壇中央,那塊已經被燒得晶瑩剔透的地板上,孤零零地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珠子。
還在一跳一跳地散發著熱量。
林淵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我就問一句。」
林淵指了指那空蕩蕩的祭壇。
「這波操作,帥不帥?」
直播間沉寂了一秒。
然後,彈幕如海嘯般爆發。
【帥!太特麼帥了!】
【前面那顆珠子是啥?是不是爆裝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