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了林歲歡別墅那間寬敞明亮的音樂室。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咖啡香和紙張油墨的味道,還有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
陳澈坐在一張椅子上,左臂依舊固定在胸前,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
此時,他面前是一台頂級的音樂工作站電腦和MIDI鍵盤。
他僅用右手,靈活的在鍵盤上跳躍,時而快速輸入音符,時而停下來,用滑鼠在屏幕上精細地調整著音軌的音量包絡線。
電腦屏幕上,複雜的編曲軟體界面展開著,幾條旋律線和節奏軌已經初具雛形,充滿了動感和一種略帶冷冽的電子質感。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和滑鼠間切換,偶爾因為某個音符的不滿意而停下來。
他歪著頭思考,那專注的樣子,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魅力。
起碼,在林歲歡眼裡是這樣。
林歲歡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抱著一個抱枕,重新蜷進旁邊的懶人沙發里。
她沒有再去打擾陳澈,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桃奈則安靜的坐在稍遠一些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看著。
但目光時不時飄向工作中的陳澈,眼神里是純粹的欣賞和不易察覺的溫柔。
音樂室里流淌著陳澈剛編好的一段Loop,充滿未來感的合成器音色和強勁的電子鼓點交織,節奏感十足。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音樂室內的節奏。
緊接著,音樂室厚重的門被推開。
一個保養得宜、氣質雍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此時出現在了門口。
她穿著剪裁考究的米白色套裝,頸間一條設計簡約卻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鍊,烏黑的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
五官帶著一絲明艷,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房間內的三人。
音樂聲在她推門的瞬間就停止了,林歲歡抱著抱枕坐直了身體,驚喜道:
「姐姐,你怎麼來了。」
華惠靈的目光掃過林歲歡染成米黃的頭髮和隨意的居家服,又掠過小桃奈溫順低垂的眼帘,最後回到陳澈吊著的手臂和面前那堆專業的音樂設備上。
「當然是來看望你啊。」
別人不知道林歲歡發生了什麼,但作為華家核心成員之一,華惠靈還是能知道的,她笑著走近,洋溢著笑容。
陳澈也站了起來,面帶笑意。
華惠靈順勢看向他問道:
「你們這是在?」
陳澈解釋道:
「譜曲,自己寫了一首歌。」
華惠靈十分意外道:
「是嗎?阿澈果然才華橫溢,現在準備的怎麼樣,不介意我聽一下吧?」
「暫時還差點。」
陳澈話落。
林歲歡笑著走過來道:
「我這裡有他創作好的歌,而且是我唱的呢,姐姐要不要聽這首。」
華惠靈驚奇道:
「還不止一首?」
陳澈笑道:
「只是興趣來了隨便玩玩。」
「那我可要聽一下了。」
華惠靈也沒想到,還有這種驚喜,順勢跟著林歲歡來到沙發前坐下。
林歲歡拿著平板操作著,很快那首昨天晚上錄製的《Birds of a Feather》,便在四周牆體上的音響里,響了起來。
因為林歲歡自己搗鼓歌曲,所以別墅里的錄音棚都是專業的。
她的空靈聲音,加上伴奏本就被陳澈添加的那一絲混響,十分的抓耳。
華惠靈聽著聽著,指尖不由跟著輕輕點動著,向兩人投去意外的眼神道:
「蠻不錯,非常的好聽。」
「嘿嘿是吧,是陳二創作的好。」
林歲歡毫不吝嗇的把功勞,都給了走過來的陳澈,想到什麼又忙分享道:
「除了這首,陳二創作的下一首才叫好聽呢,而且歌詞也很有感覺。」
「是嗎,那等你錄完可以給我發Demo,到時候姐姐幫你免費宣傳。」
華惠靈寵溺的說道,回頭看向停在自己面前的陳澈,又不禁誇讚道:
「阿澈謙虛了,這首歌很好聽嘛,就算是放在市場上相信會有很多人追捧。」
陳澈笑道:
「家姐客氣了,我本來準備請家姐去外面一聚的,沒想到你親自來了。」
華惠靈瞥了眼陳澈吊著的胳膊,臉上的笑意未減,示意他坐下道:
「在家裡談也一樣,更舒心些。」
林歲歡好奇道:
「你們要談什麼啊?」
陳澈聞言側身,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個硬碟,遞給林歲歡道:
「這裡面有一首歌,是我這幾天在醫院無聊弄出來的,這是我最後一首歌了,你和樂樂一起試著把它唱出來。」
林歲歡好奇的接過,不明所以。
林歲歡好奇的接過,不明所以。
陳澈在這時對華惠靈道:
「家姐,我們去外面談吧。」
被人用「新歌」堵住了嘴,林歲歡看著離開的兩人<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小嘴,最終沒追上去。
等陳澈兩人離開房間,小桃奈看著林歲歡手裡的硬碟,問道:
「這裡面是什麼歌曲呀?」
「不知道,看看唄。」
說著,林歲歡帶著小桃奈走向電腦,十分驚奇陳澈竟然還有其他歌。
另一頭。
陳澈和華惠靈就近,來到了二樓陽台旁邊的小型沙龍區,讓傭人倒了些茶。
「家姐,稍等一下。」
等華惠靈坐好後,陳澈示意一聲,獨自走向樓梯的位置上了樓。
昨天晚上他是在這裡睡的,因為他胳膊有傷的緣故,沒再發生那晚的事。
小桃奈倒是貼身想照顧他。
只不過被他無情拒絕了。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的傷不影響做一些什麼,比如說「哦」!
又比如,陳澈站著不動。
對方撅著自己動。
躺著不動不行,本身他就有支架,不能劇烈運動,對方在上面也會影響到他。
話說回來。
陳澈是不能動、也不想動小桃奈。
那小桃奈的照顧,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折磨,自己睡覺就挺好的。
如今他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期,別墅里有照顧他的醫生,這幾天給他換藥、檢查,防止傷口感染,包括來熙也是。
這也是他不得不留在獅城,最起碼需要三天才能走的原因之一。
他的傷口還沒有縫合,醫生說的是三天以後,算是只是差不多七天時間。
來熙的傷要複雜一些。
不過好在他們都是精壯小伙子,陳澈還專門問了,大概需要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後,就進入康復期了。
等完全恢復,看個人情況。
…
不久,陳澈重新折返回來,手上多了一個文件袋,回到了沙發上。
「要打開嗎?」
華惠靈看他手不方便,主動接過。
陳澈笑道:
「這是給家姐準備的,希望你能在上面簽字,具體的我們可以再談。」
他的話沒頭沒尾。
華惠靈不明所以,不過並沒有著急問,而是抽出裡面的東西看了眼道:
「這是你那家影視公司?」
陳澈點頭道:
「是,家姐在這個行業畢竟有經驗,所以我想著,能向家姐取取經。」
華惠靈詫異道:
「你好像又看好這個行業了。」
她這個「又」字用的好,因為陳澈曾經說過他沒有踏入這個行業的想法。
如今兩種回答,僅時隔一個月。
陳澈聞言靦腆一笑:
「其實我一向都看好這個行業,只是做不做需要考慮當前的情況,家姐可能不知道,我其實很早就涉足傳媒業了…」
陳澈把自己的想法跟華惠靈說了說,試圖說服對方簽下那份股份轉讓協議。
緊接著,他有從文件夾里,拿出一些燕京傳過來的版權協議書,表明自己的決心,是真的想今年就開始做項目。
再過一兩年,就是影視業的寒冬期,陳澈現在入局其實並不明智。
不過,他有掛啊!
他可以儘量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而且他入局這個行業是有需求的。
第一,是他想玩。
陳澈覺得這個需求是第一位的,如果他不是有錢的話,憑藉他那點重生的先知條件,不足以他在這個行業披荊斬棘。
如果不能披荊斬棘,就不適合做。
所以玩票性質還是第一位。
屬於是精神方面的需求。
畢竟誰不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讓光鮮亮麗的明星親自為自己服務呢。
第二,是他要捧人。
他已經答應了宋妙瑜,且如何讓對方妥協當情人,他自然需要有所付出。
宋妙瑜在自己公司發展,包括自己在這個行業有話語權,才能減少帽子概率。
第三,完善傳媒產業鏈。
陳澈布局了新傳媒,且完全是奔著龍頭一哥去的,他不可能對傳統影視業完全視而不見,兩者之間還是有共同性的。
MCN、短劇、電影、娛樂經紀等,這些東西他做了一半,沒道理捨棄另一半,畢竟某些方面來說,這些互通有無。
尤其是陳澈瞄準了喜劇市場,這可是未來他有意投資的領域。
影視行業即將面臨寒冬期不假,可它並不是死翹翹了,還是有搞頭的。
陳澈現在並非是一窮二白了,所謂屁股決定腦袋,他的想法得到了一絲改變。
重生的福利,他能搞的都搞了,連比特幣都囤積了好多,他不能搞的也在搞,為的就是為以後做準備,為未知做準備。
他堅信:「主流媒體的衰落不是終點,而是信息主權重新分配的起點。」
口罩是災難,更是機遇。
對於普通人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就像戰爭對於老百姓來說,沒有任何一點好處,妻離子散、易子而食、哀嚎遍野等詞彙都是形容對苦難的負面評價。
可亂世才能出英雄啊。
口罩影響了自己,但更會影響其他人,只要自己不亂,遍地是黃金。
雖說這些機遇,不能跟以前煤老闆、網際網路興起那些機遇比,不過能賺錢就是了,再差還能比重生之前混的差嘛。
「噠…噠…噠」
客廳里,正當陳澈和華惠靈聊的興起,對合作有了一定成果時。
耳邊由遠及近,兩人都聽到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節奏十分的動聽悅耳。
陳澈抬頭望去,不由道:
「這麼快?我還準備去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