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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獨自喝悶酒的阮迪倩

2026-04-26 05:02:45 作者: 心情好多了叭

  包廂里,歌舞昇平。

  氣氛在酒精音樂和視覺盛宴的催化下,變得愈發鬆弛而熱烈。

  郭景林和范飛陽等人,和身邊的女孩玩起了骰子,大呼小叫,不亦樂乎。

  陳澈深陷在柔軟的沙發里,他斜倚著、身形鬆弛、自有旖旎。

  「首席,您試試這個。」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小雪已經熟悉、放鬆下來,完全倚靠在陳澈身側。

  她聲音含糖,白裡透紅的指尖拈起一顆去核冰鎮楊梅,那深紅的果實在她白皙的指間更顯<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她笑著說道:

  「解膩,生津。」

  「嗯。」

  陳澈此刻像個昏君似的,目光不移的欣賞著前面的舞蹈,十分享受。

  小雪沒有直接把楊梅塞入陳澈口中,而是將楊梅輕輕抵在他唇邊,待他張口含入,指尖才若有似無的擦過他的下唇,留下一絲冰涼的觸感和更灼熱的遐想。

  陳澈剛咽下楊梅的酸甜汁水,不一會,剝好的水晶葡萄又遞到了嘴邊。

  今天晚上,他都沒怎麼吃,晚上到了這裡還有些餓了,自然沒有任何的客氣。

  小雪無微不至照顧著他,趁他咀嚼時,又細心的將火腿上的脂肪用銀刀輕輕剔除,只留下口感最佳的瘦肉。

  隨後搭配著一片薄薄的哈密瓜,一同送入他口中,鹹甜交織,風味層次分明。

  等陳澈咀嚼完咽下去,她又用濕巾輕柔的替他擦拭嘴角本不存在的污漬。

  緊接著,端起那杯麥卡倫珍稀,自己先淺抿一口,然後才將杯沿湊到陳澈唇邊,眼波流轉間,透著無限的親密。

  又給陳澈投餵了5J火腿包裹的提子,小雪趴到他耳邊笑問道:

  「首席,甜嗎?」

  陳澈嚼著咸香的火腿,尚未回答,一旁默默注視的阮迪倩早已按捺不住。

  

  她看著小雪越來越放肆的親昵姿態,一股無名火混著強烈的占有欲直衝頭頂。

  她也有樣學樣,抓起一顆沾著水珠的青提,急匆匆的就往陳澈嘴裡塞。

  「新哥兒,你也嘗嘗這個。」

  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賭氣。

  陳澈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偏了偏頭,提子擦著他的嘴角過去,留下一點冰涼的濕意,無奈的低聲道:

  「慢點,沒人跟你搶。」

  阮迪倩看著他嘴角那點水漬,想也沒想便伸出小手,軟軟的撒嬌道:

  「沒有啊,就是想伺候好你。」

  伺候兩個字,阮迪倩咬字極重,恨不得直白的說陳澈就是個昏君了。

  陳澈瞥了她一眼道:

  「伺候我幹什麼,一起看表演。」

  阮迪倩噘嘴道:

  「我們聊聊天,不好嘛?」

  陳澈目不斜視道:

  「聊什麼,我今天說的夠多了。」

  「我…」

  阮迪倩還準備說什麼,

  小雪已經俯身用胸懷壓住陳澈的胳膊,繞到沙發靠背上,雙手輕柔按上陳澈的太陽穴,帶著恰到好處的壓力緩緩畫圈。

  「看您有點倦,這樣舒服些嗎?」

  她吐氣如蘭,髮絲垂落,連著胸懷若有似無的掃過陳澈的頸側。

  那舒服的力道,混合著她身上高級香水的尾調,以及耳邊軟糯的吳儂軟語,構築成一個讓人沉淪的溫柔陷阱。

  陳澈原本還想說不用,身體卻完全沉浸在這種被極致呵護的感覺中,甚至微微調整了下姿勢,以便小雪更好的使力。

  阮迪倩眼見此景,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像只囤足了糧食的倉鼠。

  她不敢直接推開小雪,只能用力抱住陳澈的另一隻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用哀怨又委屈的眼神瞪向小雪。

  小雪卻只當沒看見,一邊揉著,一邊繼續用那甜糯的嗓音在陳澈耳邊說著軟語,總能恰到好處的逗得陳澈嘴角微揚。


  就在這時,郭景林端著酒杯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開心,我說…」

  他剛開口。

  阮迪倩正全神貫注的和小雪戰鬥,郭景林的突然靠近讓她下意識的一驚,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猛的從陳澈懷裡彈開。

  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大,她小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仿佛能滴出血來。

  看著一臉古怪望著自己的郭景林,她從沙發上站起身,結結巴巴道:

  「我…我去看看有什麼好喝的。」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向角落裡的獨立吧檯。

  只是轉身的瞬間,她還是沒忍住,回頭狠狠剜了依舊在享受的陳澈一眼。

  吧檯後,正帶薪聽曲兒的調酒師,看著今天第一個客人,連忙微笑著詢問:

  「女士,需要喝點什麼嗎?」

  阮迪倩趴在光滑的吧檯面上,抬起頭帶著賭氣的口吻,聲音悶悶的:

  「給我調一杯…調一杯最漂亮、最特別的雞尾酒,要很好看的那種!」

  「明白了,請稍候。」

  調酒師微微一笑,轉身從身後琳琅滿目的酒架上精準的取出了幾瓶酒液。

  他取下一個修長的笛形香檳杯,放入幾顆晶瑩的方冰進行冰杯。

  阮迪倩看著調酒師自顧自忙碌,想要問問題,卻被對方的操作秀了一把。

  只見銀色搖壺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飛,劃出一道道流暢的弧線,冰塊與酒液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咔嚓」聲,如同在演奏一曲歡快的樂章。

  他時而將搖壺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動作嫻熟而充滿節奏感。

  充分搖勻後,他濾掉之前冰杯的冰塊,將搖壺中的酒液,通過細密的 Hawthorne濾網,緩緩濾入冰冷的笛形杯中。

  那液體呈現出一種夢幻的、介於淡紫與深藍之間的顏色,如同傍晚的天空。

  然而,這還未結束。

  調酒師又取來一個小噴槍,對著杯口輕輕噴出一陣乾冰霧氣。

  白色的霧氣繚繞在杯口,如夢似幻。

  接著他拿出裝著可食用亮粉的小罐子,用吧匙輕輕蘸取少許。

  手腕一抖,那些細微的亮粉如同碎鑽般均勻的灑落在酒液表面和杯壁外。

  最後,他用鑷子夾起一枚剔透的紫色糖雕蝴蝶,小心翼翼放在杯沿作為裝飾。

  很快,調酒師將這支在燈光下閃爍著點點星芒、杯口縈繞著淡淡白霧的藝術品,輕輕推到阮迪倩面前,笑道:

  「您的星空之夢,請慢用。」

  阮迪倩看得有些呆了,眼前的雞尾酒美得實在不像話,仿佛真的將一片小小的星空摘了下來,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小心翼翼的捧起杯子,冰涼觸感從指尖傳來,她看著那夢幻的色彩,心裡想著事情,眼神複雜的抿了一小口。

  酒液酸甜冰涼,帶著馥郁的花香,口感極佳,她感覺非常的好喝,但這似乎並未能完全衝散她心頭的酸澀與不甘。

  調酒師看著她喝下,問道:

  「口感怎麼樣?」

  「很好喝。」

  阮迪倩下意識回應,但還不等調酒師再說什麼,她深吸一口氣反問道:

  「那個…請問,我漂亮嗎?」

  調酒師聞言短暫的愣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了專業的微笑。

  他一邊用軟布擦拭著剛放回原處的雪克壺,一邊語氣真誠的回應道:

  「您非常漂亮,尤其是您的眼睛,清澈明亮很有靈氣,像是會說話一樣,而且您的氣質也很獨特,是那種…很甜美,又帶點俏皮的感覺,在人群中會很顯眼。」

  調酒師的話不全是恭維,因為阮迪倩確實生得極好,非常漂亮。

  典型的日系甜美少女長相,皮膚白皙,臉蛋帶著一點點未褪的嬰兒肥。

  眼睛大而圓,鼻尖微翹,即便此刻帶著一點小情緒,也難掩那份靈動嬌美。

  調酒師雖然不是林九耀從山城帶過來的親信,可也在一線城市混過。

  他在娛樂場所待了近十年時間,見過的年輕漂亮女孩子沒有一萬,也有幾千,阮迪倩的條件完全屬於最漂亮的那一檔。


  「謝謝。」

  然而,調酒師一番真誠的讚美並未能驅散阮迪倩心頭的陰霾。

  她低下頭,用吸管攪動杯中那片星空,亮粉隨著酒液旋轉,泛起細碎的光芒。

  她小聲的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那為什麼…他好像看不見我呢…」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包廂內的音樂和喧鬧所淹沒。

  調酒師大概是見慣了這種場面,識趣的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的將擦拭乾淨的器具歸位,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就在這時,童嘉程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阮迪倩旁邊的高腳凳上。

  「怎麼了,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呢?」

  他笑著打招呼,然後對調酒師說:

  「哥們兒,也給我來一杯,好看點的,跟她這個差不多就行。」

  調酒師點頭應下,開始準備。

  阮迪倩瞥了童嘉程一眼,沒精打采的嗯了一聲,又吸了一大口星空之夢。

  童嘉程看她這副蔫頭耷腦的樣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了,不開心?因為老闆?」

  被說中心事,阮迪倩的眼圈不由微微有些發紅,她回頭隔著中間的格柵依稀看見沙發區那邊,帶著點委屈和憤懣道:

  「才沒有,我為他傷心什麼。」

  「別解釋,我又不瞎。」

  童嘉程聞言,卻是笑了笑,看了眼忙碌的調酒師,胳膊抵在吧檯上。

  阮迪倩見他不接著往下說,抬眸看了眼心情不錯的童嘉程問道:

  「你呢,你過來幹什麼?」

  童嘉程回頭道:

  「我過來看看你啊,不幹什麼。」

  「真的?」

  阮迪倩不確定的問。

  童嘉程笑道:

  「當然了,不然還能為什麼,剛才看見你一個人跑開了,過來陪你聊聊。」

  「謝謝你啊。」

  阮迪倩聞言更委屈了。

  童嘉程擺手無所謂道:

  「跟我客氣什麼,都是哥們兒!」

  阮迪倩努努嘴,最後想說什麼,又把頭埋下去吸了一大口雞尾酒。

  很快,調酒師把漂亮的雞尾酒,推倒童嘉程面前,他很自然的抿了一口,看向阮迪倩帶著點旁觀者的清醒,說道:

  「迪總,不是我說你,你在這生悶氣其實沒有什麼意義,我們都只是老闆的員工、朋友,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呢。」

  阮迪倩正在神遊天外,聞言猛抬起頭,有些愕然的看著童嘉程。

  童嘉程繼續道:

  「你不是他女朋友,甚至…」

  後面的話童嘉程沒說下去,因為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需要講太清楚。

  而他的這像一根針,精準的刺破了阮迪倩自我構建的泡沫。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

  卻發現童嘉程說得沒錯。

  她有什麼立場和資格去吃醋呢?

  陳澈從未給過她任何承諾,甚至連明確的暗示都很少,除了…

  想到這裡,一股更大的委屈和無力感瞬間淹沒了阮迪倩此時脆弱的心。

  讓她鼻子發酸,眼眶更紅了。

  童嘉程看著她這副樣子,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帶著點勸誡的味道:

  「迪總,老闆這人你還不清楚嘛,對誰都是挺好的,但是又分人,我猜測老闆今天就是放鬆放鬆,不會做什麼事的。」

  阮迪倩愣愣的聽著,反問道:

  「為什麼?」

  童嘉程小聲道:

  「你還不清楚嘛,老闆分人,一個人應該在什麼位置老闆心裡有數,你要是走錯了位置,想要再扳回來就不容易了。」

  童嘉程的話像冷水一樣潑在她心頭,讓她之前所有的期待都變得搖搖欲墜。

  她其實不太理解童嘉程的意思,可能這就是男女思維的不同吧。


  就在阮迪倩心情跌落谷底,盯著杯中逐漸消散的星空發呆時,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疑惑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你們聊什麼呢?這麼投入。」

  阮迪倩渾身一僵,猛的回頭。

  只見陳澈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就站在她和童嘉程的身後。

  他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先是掃過表情有些尷尬的童嘉程,最後落在了眼眶微紅、神色慌亂的阮迪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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