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961章 像是送丈夫出門的妻子

第961章 像是送丈夫出門的妻子

2026-04-26 11:01:02 作者: 心情好多了叭

  真絲、蕾絲、酒紅、淺紫…

  抽屜里,貼身衣服的顏色並不統一,但無一例外質感極佳,透著女性私密的精緻與美感,肉眼能看見的就這麼多。

  陳澈也沒伸手,不知道在這些下面還有沒有藏著不為人知的玩具。

  不過在這些貼身衣物旁,還隨意搭著一條明顯穿過的黑色絲襪,薄如蟬翼。

  在從窗簾縫隙透入的光線下,泛著細膩、朦朧的光澤,仿佛還殘留著原主人身體的餘溫和某種若有若無的香氣。

  視覺衝擊力不小。

  陳澈的喉結無聲的滾動了一下。

  他的腦海中幾乎不受控制的,瞬間浮現出蕭瀟那雙筆直修長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穿上這薄薄黑絲會是何等景象,包括貼身衣物…

  那冷艷中驟然迸發的極致誘惑力,想必足以讓任何正常的男人心跳漏拍。

  好在,陳澈的克制力還行,下意識懷疑附近有監控的他,很快將這點旖旎遐想壓了下去,眼神恢復清明。

  他面色如常,甚至帶著一絲非禮勿視的歉然,輕輕將抽屜推回。

  他轉而走到靠窗的床頭櫃,彎腰打開抽屜,裡面的東西令他鬆了一口氣。

  抽屜里,整齊的放著幾本書、一個iPad,以及一個未拆封的蘋果手機包裝盒,抽屜角落還有充電器等配件。

  目標明確。

  陳澈拿起那個全新未拆封的手機,關上抽屜,轉身離開了主臥。

  回到客廳,蕭瀟正微微歪著頭,用沒受傷的左手笨拙的整理著垂落的髮絲。

  看到陳澈出來,她下意識抬頭,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手機盒上:

  「找到了,謝謝。」

  

  然而,蕭瀟的笑容在陳澈走近,兩人目光相接的剎那,突然僵住。

  蕭瀟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瞳孔微微一縮,臉頰騰的泛上一層明顯的紅暈,連耳根和脖頸都未能倖免。

  她原本自然放在腿上的左手,手指無意識蜷縮起來,抓住了沙發布料。

  她突然想到…

  昨天晚上她試穿了一條絲襪,在拍了幾張照片後本來想扔進垃圾桶的,但覺得浪費就塞進了床頭櫃的抽屜里。

  那裡面,有她一些貼身內衣。

  天……

  蕭瀟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心臟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她張了張嘴。

  想問,又覺得難以啟齒,可不問,那畫面和猜想又折磨得她坐立不安。

  最終,羞窘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占了上風,讓她做了決定。

  她避開陳澈的眼睛,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帶著一絲微顫,囁嚅著問:

  「那個…你…你打開的是第幾個抽屜?」

  問完,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問題太蠢了,太明顯了,

  簡直是不打自招!

  陳澈正在將手機盒遞過去的手,聞言在空中極輕微的停頓了半秒。

  他抬眸,看向蕭瀟。

  這個女人,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颯爽和強撐的鎮定。

  她低著頭,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連優美的天鵝頸都染上了緋色。

  那副又羞又急、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樣,竟然透出一種與她冷艷外表截然不同的、驚人的可愛與嬌憨。

  陳澈明白了什麼,但他仿佛完全沒聽懂對方話里的深意,反問道:

  「靠窗的抽屜,怎麼了?」

  他的語氣自然如常,眼神明亮坦然,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心。

  蕭瀟聞言飛快的抬眸,撞進男人那雙清澈又深邃的眼睛裡。

  四目相對。


  就在這一瞬間,或許是女人在特定情境下異常敏銳的直覺。

  或許是陳澈眼底那一閃而逝,但絕非全然陌生的疑惑,而更像是一種「瞭然於心卻故作不知」的微妙尷尬,以及一絲被迅速掩飾下去的、屬於男性的本能反應。

  蕭瀟捕捉到了。

  瞬間,她腦子裡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看見了,他一定看見了,他剛才那短暫的停頓和眼神…

  這個男人肯定知道自己問的是什麼,也肯定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問!

  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被看光隱秘的刺激感交織著席捲而來,讓她頭暈目眩。

  她無法保持鎮定,一把接過陳澈手裡拆封到一半的手機盒,手指都在發顫:

  「沒…沒什麼,我就是隨口一問…」

  她死死盯著手機包裝盒上的塑封膜,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值得研究的東西。

  它試圖撕開那層膜,卻因為單手不便和心慌意亂,怎麼也弄不開。

  就在這時——

  「嗡…嗡嗡…」

  陳澈口袋裡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打破了客廳充滿曖昧氣息的寂靜。

  他神色自然的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隨即對把頭埋進沙發里的蕭瀟說:

  「抱歉,我接個電話。」

  「啊…好。」

  蕭瀟抬起頭,注視著陳澈轉身走向餐廳區域,不由的大鬆一口氣。

  她臉頰滾燙,聽著男人接起電話後,傳來的低沉而平穩的簡短應答聲…

  不久,餐廳短暫電話的餘韻仿佛還在空氣里漾著微瀾,陳澈轉身走回客廳時,面對看見的場景不由一愣。

  卻見蕭瀟幾乎把自己埋進沙發扶手裡,臉頰到耳根一片滾燙的緋色,手指正跟那層頑固的手機塑封膜較勁。

  她因為用力,沒受傷的左手手指指尖都有些泛白,卻還是沒撕開。

  「我來吧。」

  陳澈被這滑稽的一幕搞的有點想笑,不過還是憋住了,主動伸出援手。

  蕭瀟受驚般猛的抬頭,卻又因距離瞬間拉得極近而一怔。

  她沒注意到陳澈靠近,如今屬實被嚇了一跳,但兩人的距離又控住了她。

  兩人此時的距離,近到她能聞到男人身上清冽又沉穩的氣息。

  更要命的是,她的手還捏在手機盒上,陳澈的一隻大手已經覆了上來。

  對方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帶著微微的涼意,恰好包裹住她大半隻手背,以及那怎麼都撕不開的塑封膜邊緣。

  肌膚相觸的瞬間,蕭瀟只覺得像有一道細微的電流,猝不及防的從手背竄上來,沿著手臂,一路麻到了心尖。

  她幾乎是本能般猛的抽回了手,指尖蜷縮起來,藏到了身側。

  「…謝謝。」

  「沒事。」

  陳澈接過手機盒,指甲在塑封膜邊緣找到缺口輕輕一挑,「嗤啦」一聲,那層困擾蕭瀟許久的薄膜被流暢的撕開。

  他的動作帶著一如既往的乾淨利落,散發著一種熟稔的從容。

  蕭瀟怔怔看著男人修長的手指,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剛才觸碰時的觸感。

  這一刻,她只覺得渾身都有些發軟,像是有細小的電流還在四肢百骸里亂竄,酥酥麻麻的,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想往沙發旁邊挪一挪,拉開一點這令人心跳失序的距離。

  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或者說,她此時的心底某個角落巧合的冒出一個微弱的聲音:

  你腿受傷了,不方便動,不是嗎?

  她為自己找到了一個能完美留在原地的藉口,結果真就動都不動。

  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散發的氣息,莫名讓人覺得安心,甚至有一點上癮。

  她悄悄吸了一口氣,又覺得動作明顯,連忙紅著臉屏住呼吸。

  旁邊,陳澈已經打開了手機盒,取出裡面嶄新的手機,又拿起剛才帶出來的卡針,準備操作前側頭看向她:

  「SIM卡需要現在換嗎?」


  陳澈磁性好聽的聲音響起,將蕭瀟從紛亂的思緒里拽了出來。

  她定了定神,正躊躇著是該拒絕,還是麻煩對方到底,男人再一次開口。

  「對了…」

  陳澈看著她,眼神坦誠,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不輕不重的歉意:

  「剛剛秘書那邊來電話,有個比較緊急的會議需要我趕過去處理…」

  蕭瀟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清晰的失落感毫無預兆的涌了上來,甚至沖淡了剛才的羞窘,讓她不自覺緊張了起來。

  但她都還沒來得及細品,這陌生的情緒從何而來前,臉上就迅速掛上了理解和支持的表情,聲音也恢復了之前的爽利。

  只是細聽之下,那爽利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失落。

  「啊,沒事,工作要緊,今天已經耽誤你太多時間了,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她擺著沒受傷的左手,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一邊思索一邊說道:

  「我自己可以的,我等一下聯繫物業,他們能幫忙安排可靠的阿姨,吃飯什麼的都能解決,你去忙吧,別耽誤正事。」

  她表現得異常堅強和懂事,仿佛剛才那個因為一點觸碰就臉紅心跳、手足無措的女人只是幻覺,壓根沒存在過。

  事實上,她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獨立、堅強、爽朗、善解人意。

  當然,還帶著一絲冷艷,這和她偏冷艷的長相以及從小到大的經歷有關,只看臉,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陳澈面前,本來屬於她的樣子反而成了偽裝。

  陳澈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點點頭,語氣溫和:

  「好,你自己多注意,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聯繫我,我先幫你把卡裝上,至少確保你能聯繫外界。」

  說著,陳澈拿起她的舊手機,屏幕已經碎裂得看不清,捏著卡針,把裡面的SIM卡取出又穩妥的裝進新手機里。

  很快,開機畫面亮起,熟悉的蘋果標誌出現,陳澈直接將手機遞還給她。

  「好了,你自己激活吧。」

  陳澈說著站起身,順手理了理微微有些皺的大衣下擺,語氣平和道: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謝謝你…」

  蕭瀟接過還有掌心餘溫的手機,抬頭看去很認真的又說了一遍感謝。

  看著陳澈直接轉身走向門口,她心裡忽然一空,又猛的想到什麼。

  等等…

  聯繫方式!

  兩人折騰了半天,竟然還沒有留下任何聯繫方式,那以後怎麼聯繫…

  「陳…陳先生!」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急切而拔高了一些,語氣起伏很大。

  陳澈回過頭,笑著說道:

  「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不用那麼客氣,畢竟我們算是朋友了對吧。」

  「嗯。」

  兩人四目相望,跟隨心情好多了叭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都重生了誰還深情啊》的冒險。蕭瀟的臉又是一熱,但還是穩住聲音,儘量自然的說:

  「那個…我還沒你的聯繫方式,醫藥費和…今天這麼麻煩你,我得把錢轉給你,還有,說好要請你吃飯感謝的。」

  她說著,目光掃過茶几,上面只有水杯和藥袋等。

  她想到什麼,立刻單手撐住沙發扶手,有些吃力的試圖站起來:

  「我去書房拿紙筆!」




  陳澈有點不理解對方的腦迴路,難道不能把手機激活了打電話嗎?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思緒已經亂成一片的蕭瀟忍著腿痛,一瘸一拐的快步走向旁邊的開放式書房區域。

  那裡有一張簡潔的書桌。

  蕭瀟不是沒想過手機激活,可她心裡就是著急,生怕陳澈下一秒就開門離開,而且激活需要起碼幾分鐘等待。

  這個等待的過程,讓本就剛剛從曖昧氣氛爬出來的蕭瀟想想就尷尬。


  陳澈什麼樣她不知道,反正她長這麼大還沒有跟人要過微信。

  有些事可能對陳澈來說無所謂,但她一個女性,難免比對方臉皮更薄。

  書房不大,蕭瀟很快從桌面的筆筒里抽出一支鉛筆,又從一疊散放的設計稿紙中隨手抽了一張準備用。

  但轉身的剎那,她沒料到陳澈已經跟了過來,就站在她的身後。

  她猛的轉身,兩人差點撞個滿懷,再次經歷了一次剛剛幾乎貼臉的感覺。

  只是這一次,蕭瀟因為慌亂,加上受傷的腿沒受住這一次驚訝,不可控制的低呼一聲,整個人向旁邊倒去。

  摔一跤不至於,頂多是扯動傷口,可電光火石間還是有一隻手臂迅捷的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回一帶。

  力道有些猛。

  蕭瀟只覺失去平衡,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結結實實的撞進了一個溫熱寬厚的懷抱里,實實在在撞了滿懷。

  她的側臉貼著一件質感舒適的大衣,似乎能清晰感受到,穿過層層布料下緊繃的肌肉線條和沉穩的心跳。

  男人的手臂牢牢環在她的腰際,而她的左手,此刻正按在對方的胸膛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漸漸變得有些急促。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紙張、鉛筆木屑的味道,以及男人身上那股愈發清晰,足以令人心慌意亂的氣息。

  蕭瀟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的臉近在咫尺,因為驚嚇和羞赧,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那雙帶著幾分冷冽和倔強的眼睛此刻水光瀲灩,瞳孔里清晰映著陳澈的倒影,震驚、慌亂、無措…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悄然瀰漫的依賴和心動。

  陳澈垂眸看她,臉上神情依舊,只是攬在她腰上的手並沒有立刻鬆開。

  一股極其曖昧的氣息,如同看不見的絲線瞬間將兩人緊緊纏繞。

  不過最終還是陳澈先鬆了手,將她扶穩隨即後退半步,拉開了這令人窒息的親密距離,輕聲提醒了一句:

  「小心些,你的腿受傷了,一些起身動作別太急,很容易加重傷勢。」

  蕭瀟站穩了身體,只覺得被陳澈碰過的腰側一片滾燙,包括自己按在對方胸膛上的那隻手,燙的有點出奇。

  「我…我沒事。」

  她不敢去看陳澈,聲音細若蚊蚋,很快又強自鎮定的轉移話題:

  「對了,紙筆…給你。」

  陳澈目光掃過那張被揉皺了些的設計稿紙遞,伸手接過、攤在手中。

  紙上用流暢而富有表現力的線條勾勒著一件女裝的設計草圖。

  是一件剪裁極為精妙的晚禮服,肩部設計獨特,裙擺線條如流水般瀉下,旁邊還有細密的標註和面料備註。

  陳澈抬眼,看向蕭瀟,眼中流露出真實的訝異和欣賞:

  「這是你自己畫的?」

  蕭瀟看見稿紙上的一個記號,才注意到自己慌亂中抽出的,竟是她昨天晚上最滿意的一稿設計草圖。

  「嗯…隨便畫畫的。」

  蕭瀟作為一名設計師,真正的設計圖自然不會在紙張上完成。

  可能上世紀的設計師會,但在科技發達的如今,就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不過對於設計師來說,最重要的永遠是靈感,有時候突然有了創意,要麼是數位板、平板,要麼就是紙張。

  大多設計師還是傾向於紙張的,因為鉛筆帶來的手感很實,能保證抓住可能一閃即逝的靈感,起碼蕭瀟是這樣。

  蕭瀟也沒想到,自己隨便一抓就是好幾張稿紙里,自己最滿意的一版。

  原本有些不相信緣分的她,在這一刻是真的有些動搖了。

  「很漂亮,也非常有設計感。」

  陳澈不知道蕭瀟在想什麼,嘴上由衷的誇讚。指尖撫過圖紙上問道:

  「寫在這裡,合適嗎?」

  說著,他轉頭目光在書桌上搜尋,想找一張空白便簽。


  「沒關係!」

  蕭瀟幾乎是立刻回應,說完又覺得不妥,抿了抿唇,補充道:

  「反正是廢稿,就寫這裡吧。」

  「好。」

  陳澈聞言,沒再推遲。

  他微微傾身,就著書桌的邊緣,用那支鉛筆在設計圖旁邊一塊留白處,流暢的寫下了一串數字,放下筆道: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微信同號,你處理完手機加一下就好。」

  「嗯,好。」

  蕭瀟看著那串數字,心臟又是一陣不規則的跳動。

  陳澈把筆放好,關心道:

  「用不用我扶你回沙發?」

  「不用。」

  蕭瀟擺手,拒絕得十分堅決,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近乎嬌嗔的語氣:

  「我只是扭傷又不是殘疾,這幾步路沒問題的,你快去忙吧,別耽誤了。」

  她努力讓自己顯得輕鬆自如,甚至還對陳澈笑了笑。

  陳澈看了看她,確認她真的可以自己站穩便不再堅持,點了點頭:

  「好,那你保重,有事打電話。」

  他最後看了蕭瀟一眼,利落轉身,這徑直走向身後的房門。

  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傳來。

  蕭瀟站在原地,聽著那腳步聲,心裡那股空落落的感覺再次瀰漫開來。

  她捏著那張寫著號碼的設計稿,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陳…陳澈…」

  她又忍不住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門口的身影瞬間頓住,再次回頭,眉梢微挑,耐心的等待她的下文。

  蕭瀟深吸一口氣,迎著他的目光,帶著真誠的期待,微笑著問道:

  「晚上…如果你還有時間的話,我請你吃飯,說好的,感謝你。」

  陳澈看著她,嘴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但很快又平復。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些許不確定的歉意,很是自然的解釋道:

  「我的工作時間一般不確定,吃飯的事情不著急,畢竟我們是鄰居嘛。」

  「啊哈…是。」

  被直接拒絕,蕭瀟眼底的光芒幾不可察的黯淡了一瞬,但她迅速調整過來,臉上綻開一個理解的笑容:

  「工作重要,那等你什麼時候有空了一定告訴我,這頓飯我欠你的。」

  「好,一定。」

  陳澈應下,囑託道:

  「你好好休息,按時用藥,再見。」

  「再…等等。」

  蕭瀟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只是臨了又突然想到什麼,忍不住抬手。

  陳澈扶住門把手的動作一頓,回過頭依舊耐心的等待她的下文。

  蕭瀟不知是尷尬還是不好意思,亦或者是害羞,不自覺用左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又很快放下手故作自然道:

  「我…我是想說,過兩天我可能就要回滬海那邊養傷了,所以…」

  沒等蕭瀟把話說完,陳澈突然綻放了一抹很陽光溫暖的笑容:

  「我們還真是挺有緣的,過幾天我也要去滬海處理工作,如果在杭城沒有機會的話,我想在滬海吃也不是不行,當然,最重要的是你的傷,一定要好好休息,如果有時間,我會來看你的,隨時聯繫。」

  「好…」

  蕭瀟越聽越有些懵,她的大腦此時是一片空白,只看見了陽光照耀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像是渡了一層柔美光暈。

  等陳澈說完,好在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女了,立馬把準備奔向花痴的自己拉了回來,珉了珉唇道:

  「好啊,那隨時聯繫。」

  陳澈點點頭,目光不移的注視過來,蕭瀟不由笑了笑,揮手示意:

  「你去工作吧,路上注意安全。」

  蕭瀟這番話沒什麼問題,可說完她便看見自己像是送丈夫出門的妻子。

  這一想法冒出來,讓她自己都感覺心裡像是多了一種莫名的東西。


  然而不等她多想什麼,陳澈這一次是真走了,厚重的房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沉悶而決絕的「咔噠」聲。

  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連同令人安心的氣息,一起被隔絕在了門外。

  偌大的客廳,瞬間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江風輕輕吹動紗簾的微響,和窗外隱約的城市喧囂。

  陽光依舊明媚,可蕭瀟卻突然覺得,屋子裡好像冷清了很多、很多。

  她注視著那道,自己以往從未仔細觀察過的房門,慢慢挪到沙發邊,坐下,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設計稿。

  稿紙上,男人留下的字跡清晰有力,仿佛還帶著對方指尖的溫度。

  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絲絲縷縷的纏繞上來,越來越清晰。

  蕭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明明才認識不到三個小時,明明他只是一個好心幫忙的陌生人,可為什麼他離開後,這房子會顯得這麼空?

  為什麼她會忍不住回想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回想對方沉穩的聲音,回想對方靠近時的氣息…

  以及對方懷抱的溫度…

  甚至回想起抽屜里那些可能被看見的私密物件,羞窘之餘竟也泛起一絲隱秘、連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動。

  她靠在沙發里,受傷的腿隱隱作痛,手腕也還在發脹。

  可身體上的不適,此刻似乎都被心裡那種亂糟糟的陌生情緒淹沒了。

  蕭瀟抬起左手,輕輕撫過設計稿上那串數字,慢慢閉上雙眼。

  明明一年前,自己還口口聲聲說不相信愛情了,如今是啪啪啪打臉。

  她很清楚,她對陳澈就算不是愛,那也是有了一種男女好感。

  只可惜,兩人認識的時間太短,有些情緒只能暫時壓住,不能多想。

  或許,老天爺真會安排好一切…

  如果真有緣分的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