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則是兩人一組。
抬著一排排閃爍著寒光的拒馬,迅速在他們的退路上,構築起一道道拒馬。
正面是吞噬生命的沼澤。
後方突然出現的伏兵。
葉蒲盧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從始至終,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他這兩千騎兵,精心布置的,天衣無縫的絕殺之局!
他們不是獵人,他們才是獵物!
「飛龍會長,魚兒入網了!」
飛龍在天從藏身的草堆里站了出來。
當他看到金軍的前鋒陷入泥潭,後路又被截斷時。
他知道,這場豪賭,他賭贏了。
「快。」
「告訴西面的長矛手兄弟頂住,不要讓金人衝起來。」
「兩側的弓箭手和投石手,自由攻擊,給我把他們往沼澤深處趕!」
「是!」
傳令的玩家興奮地領命而去。
窪地里。
所有公會會長都激動得滿臉通紅。
「臥槽!真的被飛龍會長說中了!這下面真的是爛泥塘!」
「太牛逼了!這信息差,簡直無敵了!」
「兄弟們,報仇的時候到了!乾死這幫狗日的韃子!」
殺!殺!殺!
「殺啊!」
在後方硬地草叢和河邊蘆葦中埋伏的玩家,齊齊衝出,瞬間就截斷了金軍騎兵的退路。
平原之上後路被伏擊,騎兵可以從容繞開,迂迴一圈即可破敵。
但現在前路是沼澤,南側又是河水,後路和北路,又都是伏兵。
他們喪失了陣型和速度優勢。
現在,攻守之勢異也!
「為了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砍死這幫雜碎!」
埋伏在北路的是龍行天下戰團的主力。
由於此地離河岸距離近。
他們不僅披甲執銳,甚至連守城的弩炮都運了上來。
箭矢如雨,夾雜著呼嘯的石塊,鋪天蓋地地朝著擁擠在狹長地帶的金軍陣中砸去。
金軍徹底亂了。
戰馬陷入泥潭,動彈不得,成了活靶子。
士兵們擠在一起,連轉身都困難,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噗嗤!
一支狼牙箭精準地射穿了一名金兵的喉嚨,他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一塊人頭大的巨矛從天而降,將一名百夫長連人帶馬穿成一串。
「穩住!都給我穩住!」
葉蒲盧目眥欲裂,他揮舞著馬刀,將幾支射向他的冷箭磕飛。
「後隊變前隊,向後沖!衝出去!」
他很清楚,繼續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唯一的生機,就是衝破後方那些步兵組成的防線。
只要能回到堅實的土地上,重新獲得速度,他們就還有一戰之力!
在他的嚴令下,一些還未陷入泥潭的後軍騎兵,開始調轉馬頭,試圖向後方發起衝鋒。
然而。
迎接他們的,是一排排閃爍著寒光的矛尖。
「頂住!」
一名玩家公會的指揮聲嘶力竭地吼著:
「第一排,蹲下!長矛斜向上!第二排,準備!」
「只要陣型不亂,金人肯定沖不出來。」
玩家們雖然缺乏軍陣經驗,但他們悍不畏死。
面對著衝鋒而來的騎兵,他們沒有一個人後退。
第一波金軍騎兵,狠狠地撞上了那片鋼鐵叢林。
戰馬的悲鳴聲響起,它們被鋒利的長矛開膛破肚,巨大的衝擊力將第一排的玩家也撞得人仰馬翻。
但他們用血肉之軀,成功地遲滯了金軍的衝鋒。
後面的金軍騎兵,也被同伴的屍體和倒下的戰馬絆倒,衝鋒的勢頭為之一頓。
「就是現在!上拒馬!」
更多的玩家抬著沉重的拒馬,填補了陣型的缺口。
一道道由木樁和鐵刺組成的障礙,徹底封死了金軍的退路。
「完了……」
一名金軍百夫長看著眼前這道無法逾越的防線,又看了看身邊陷入泥潭,被箭矢和石塊不斷收割生命的同伴,臉上一片死灰。
他們成了瓮中之鱉。
「不!我大金的勇士,沒有投降的懦夫!」
葉蒲盧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知道,後路已斷。
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
「跟我沖!衝進沼澤深處!從另一面殺出去!」
他猛地一夾馬腹,胯下那匹通人性的寶馬發出一聲悲壯的長嘶,四蹄猛地發力,向著更深的沼澤地帶衝去。
與其在這裡被動挨打,不如冒險一搏!
只要能衝過這片沼澤,他們就還有機會!
然而。
他這個決定,卻將手下最後的士兵,徹底推入了死亡的深淵。
沼澤的中心地帶,遠比邊緣更加泥濘和危險。
許多騎兵跟著他衝進去沒多遠,就整個地陷了下去。
連人和馬,都被爛泥徹底吞噬,連個氣泡都沒冒出來。
當然這還是幸運的,不幸的是陷了一半就陷不下去。
他們不僅出來,還只能在原地等待著死亡。
「告訴弓箭手,別射那些往深處跑的,讓他們去死。」
「集中火力,給我清理那些還在邊緣掙扎的!」
「長矛手,向前推進!一步一步地壓上去!把他們的活動空間,徹底壓死!但是不要誤入沼澤區。」
埋伏的五千玩家,也不追擊。
就牢牢占據著硬地面,讓慌不擇路的金軍自己過來送。
「啊!」
一名金軍士兵揮舞著彎刀,徒勞地格擋著從四面八方刺來的長矛。
噗!
一桿長矛從他的肋下刺入,貫穿了他的肺葉。
他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前透出的血色矛尖。
緊接著,又是兩桿長矛,刺穿了他的大腿和肩膀。
他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三桿長矛釘在了原地,鮮血順著矛杆汩汩流下。
「我投……」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就被一名玩家一斧子砍掉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