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94章 各路兵馬盡顯神通。

第394章 各路兵馬盡顯神通。

2026-03-22 21:44:43 作者: 起名真難6

  采石磯和馬家渡的渡口全部攻陷後,金兀朮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當天下午。

  采石磯登陸的三千金兵和馬家渡的兩千先頭部隊在官道上匯合。

  五千人。

  金兀朮翻身下馬,拍了拍戰馬脖子上的汗,接過親兵遞來的水囊。

  「建康方向什麼情況?」

  「斥候回報,劉光已經帶著親信棄城跑了。走的水路,順流往鎮江方向去了。」

  「城裡呢?」

  「兩萬守軍散了大半,剩下的都在往南邊跑。城門大開,沒人管。」

  金兀朮把水囊的塞子咬開,灌了兩口。

  兩萬人。

  就這麼散了。

  他把水囊扔回給親兵,翻身上馬。

  「走。進城。」

  五千金兵沿官道急行軍,黃昏時分抵達建康城西門。

  城門果然大開著。

  門洞裡連個站崗的都沒有。

  地上扔著幾件破舊的甲冑和幾把鏽刀,是守軍跑路時丟下的。

  金兀朮勒住馬,在城門口停了一會兒。

  他沒急著進去。

  「先派兩隊人進去,把四個城門控制住。再派一隊去府衙。」

  「是。」

  兩刻鐘後,回報來了。

  「四太子,城裡沒有抵抗。知府、通判都在府衙里等著,說要開城投降。」

  金兀朮微微側頭。

  

  等著?

  他策馬進了城門,一路穿過空蕩蕩的街道。

  店鋪關著門,街上幾乎看不見人。偶爾有幾個老百姓從門縫裡往外瞅一眼,看見騎馬的金兵就趕緊縮回去把門關死。

  到了府衙門口,知府和通判果然站在台階下面。

  兩人穿著官服,帽子戴得整整齊齊,手裡捧著戶冊和官印。

  知府五十多歲,腿在抖,但臉上硬擠出一個笑。

  「下官……建康知府周邦,恭迎大金四太子入城。」

  通判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金兀朮騎在馬上,俯視這兩個人。

  片刻後,他翻身下馬,走到知府面前,伸手把戶冊和官印接過來。

  「城裡還有多少存糧?」

  「回……回太子的話,府庫里還有糧食三萬石,銀兩兩萬三千貫……」

  金兀朮把東西遞給身後的親兵,轉身就往府衙里走。

  從頭到尾沒多說一個字。

  進了府衙大堂,金兀朮坐到主位上,把佩刀摘下來擱在桌面。

  跟進來的幾個千戶長和百戶長圍在桌前,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四太子,這仗打得也太痛快了!」

  「兩個渡口,死了不到五十個人就拿下了建康!」

  「都說長江天險,依末將看,還沒淮河難渡呢!」

  幾個人你一嘴我一嘴,興奮得不行。

  有個年輕的百戶長拍了一下桌子。

  「那個女人還說我軍註定要敗?她怕是在做夢!這叫敗?這分明是勢如破竹!」

  其他人鬨笑起來。

  金兀朮沒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渡江確實順利。

  順利得超出了預期。

  劉光那個廢物,兩萬守軍,連一天都沒撐住。甚至連軍令都沒下,自己先跑了。知府通判捧著官印出來投降,姿態比迎接自家皇帝還恭敬。

  可越順利,金兀朮越覺得不對勁。

  王磊說的話還在他耳朵里。

  敗在哪裡?他暫時想不通。

  但他不打算停下來等答案。

  王磊給他指了一條路,積累軍功。

  不管最終結局如何,手裡攥著的軍功是實打實的。渡江、下建康、追潰軍,這些功勞夠他在金國朝堂上站穩腳跟。


  「傳令。」

  金兀朮從椅子上站起來。

  幾個將領立刻收了笑,正色聽命。

  「後續部隊繼續渡江。所有船全用上,日夜不停,一批運完立刻掉頭接下一批。」

  「是!」

  「先頭部隊立刻出發,沿官道朝廣德方向追擊夏軍潰兵。沿途所有散兵潰卒,不管降不降,全部繳械看管。不准他們重新集結。」

  「是!」

  「建康留五百人駐守,其餘的跟我去追擊。」

  ---

  粘罕傳令兵是從徐州出發的。

  一匹快馬,連人帶信,走的沿淮官道。

  出發前粘罕親自交代,三日之內必須送到。

  傳令兵不敢耽擱,一路換馬不換人,日行三百里。

  第一天夜裡到了濠州。

  濠州的金軍守將告訴他,金兀朮已經去渡江了。

  「渡了?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凌晨。采石磯和馬家渡同時動手,兩個渡口都拿下了。」

  傳令兵在驛站里灌了碗熱湯,連覺都沒敢睡,翻身上馬繼續往南趕。

  第二天傍晚到了采石磯渡口。

  渡口上全是金兵在搬運物資,一條條小船來回穿梭。傳令兵找到負責調度的百戶長,說自己是都元帥粘罕的信使,要過江找四太子。

  百戶長指了指排隊等著上船的長龍。

  「排隊。」

  「我是軍情急遞!都元帥的帥令!」

  百戶長打量了他一眼,從隊伍前頭給他加塞上了一條渡船。

  過了江已經是後半夜。

  傳令兵在建康城裡找到了留守的金軍百戶。

  「四太子呢?」

  「走了。」

  「去哪兒了?」

  「廣德方向。四太子親自帶隊追擊夏軍潰兵去了。」

  「什麼時候走的?」

  「今天一早。」

  傳令兵站在建康府衙的院子裡,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追了兩天兩夜,結果人又跑了。

  他咬著牙問留守百戶要了一匹馬,天不亮就出了建康南門,沿官道往廣德方向狂奔。

  第三天中午,傳令兵還在尋找金兀朮的路上。

  ---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淮北戰線上,另一支軍隊正接到同樣來自粘罕的命令。

  沭陽。

  前夏國濟南知府劉豫的中軍大帳里,傳令兵單膝跪地,遞上了蓋著都元帥印信的軍令。

  劉豫接過來。

  展開。

  看完。

  合上。

  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化。

  他把軍令放在桌上,拿茶杯壓住。

  帳中沒有其他人。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粘罕讓他出兵打淮陰。

  淮陰是洛塵後方的節點城市。拿下淮陰,等於從北面切斷洛家軍與揚州之間的聯繫。

  道理,劉豫都懂。

  但他不想去。

  劉豫這個人,能在亂世里活到現在,靠的從來不是忠義。

  是算盤。




  直接降太難看,得有一份投名狀。

  於是他把京東路最能打的抗金將領關勝騙進了府衙,灌醉,一刀砍了,提著人頭去金營換了一個位置。

  金人夠意思。

  關勝的腦袋換來了京東路安撫使的頭銜,外加前夏國禁軍兩萬精銳的指揮權。再加上各地屯駐的壯丁和輔兵,對外號稱十萬大軍。

  十萬大軍就是劉豫的命。

  金人需要他,是因為他手上有兵。一個漢人降將帶著十萬漢人部隊替金人鎮守京東路,比金軍自己撒兵省事得多。

  可一旦這支兵打沒了,劉豫就什麼都不是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