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三個以外,下邊得知要去打金人。
一大半人都選擇回去當老百姓,不跟著起義了。
來打我啊笨沒攔,任由他們離開。
剩下的人看在眼裡,反倒心裡踏實了。
連不想走的人都能好聚好散,說明這個陳大王不是那種逼人賣命的貨色。
來打我啊笨當天就開始分人。
老弱婦孺全部留在廣德,其餘能走能扛的青壯,全部編隊。
一萬人出頭,分了三個營。
錢管隊一個,其他玩家帶一個,來打我啊笨自己帶一個。
武器也湊合。
從長興和廣德兩座城裡搜刮出來的兵器,勉強夠裝備三千人。
剩下七千多人,有的扛竹槍,有的提柴刀,還有拎鋤頭的。
來打我啊笨站在城門口點完人數,回頭看了一眼廣德城牆上老馬的身影,然後轉過頭,往北走。
一萬人的隊伍拉成了長蛇,從廣德出發,沿著官道直奔建康方向。
第一天走了四十里。
路上經過兩個鎮子,鎮裡的人一看這麼大一支隊伍過來,嚇得關門閉戶。
來打我啊笨派人去喊話,說我們是義軍,不搶不殺,只是借道。
鎮上沒有官吏,只有幾個有威望的老者,壯著膽子出來見了一面。
「你們是……廣德那個陳勝?」
「是。」
老者態度立刻熱絡了三分。
這幾天「均田免賦」的名號已經傳遍了周邊幾個州縣,消息跑得比人快。
「陳大王要去哪?」
「建康。」
老者愣住了。
「打……打金人?」
來打我啊笨點頭。
老者臉上的熱絡瞬間冷了一半。
在他看來,這個陳勝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搓著手,支支吾吾地說了兩句場面話,什麼大王英勇、替天行道之類的客套話,但就是不提歸附的事。
……
隊伍走到距建康還有三十里的時候,來打我啊笨派出去探路的人回來了。
「大王,前面有消息。」
來打我啊笨沒停腳步:「說。」
「建康城裡的金兵昨天傍晚就開始撤了,今天上午最後一批上了船,碼頭上現在亂得很,城裡基本沒有守軍。」
錢管隊走在旁邊,聽完這話愣了一下。
「就這麼走了?」
探路的人點頭:「跑得挺乾淨的,旗幟都撤了。」
來打我啊笨嗯了一聲,招手讓斥候退下,然後扭頭看錢管隊:「讓各營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須進城。」
錢管隊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這話的分量。
金人走了。建康空了。
他們一仗沒打,就要進建康城了?
「大王,這……真的假的?」
「你覺得我拿這種事騙你做什麼。」來打我啊笨語氣平。
錢管隊閉嘴,扯著嗓子往後喊:「各營提速,快走!」
隊伍的步子明顯快了起來。
消息往後傳,後面的人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跟著加快腳步。走了沒多久,最前面的人已經看見建康城的輪廓了。
城門開著。
沒有守軍,沒有旗幟。
來打我啊笨走在隊伍最前面,從城門洞穿過去的時候,兩邊的門板上還掛著金人走時沒拆乾淨的布條,在風裡晃。
進城的那一刻,周圍幾百人全都安靜了。
然後有人開始哭。
不是義軍的人,是城裡的百姓。
建康城裡還住著人,金兵盤踞這幾個月,走的走跑的跑,但沒跑掉的還剩不少。
有人從街邊的門縫裡探出頭,看見打著「陳」字旗的隊伍進來,愣了一下,然後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收復了……」
「這是夏國的軍隊?」
「不是,是義軍……陳大王……」
消息在城裡傳得極快。
來打我啊笨在城裡走了沒半個時辰,跟在隊伍後面的百姓已經排出去兩條街。
有人端著水桶來,有人搬著自家僅剩的半袋雜糧,往義軍手裡塞,塞完了轉身就抹淚。
來打我啊笨沒說什麼煽情的話,就讓人傳了一條令:
「糧倉不得私動,等清點完再統一分配。各營原地紮營,不得擾民。」
錢管隊去接收糧倉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他跑著回來。
「大王!」
他進門的時候喘得厲害,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
「糧倉里……是真的。全是糧。」
他比劃了一下,又覺得比劃沒用,乾脆直接說數字:
「初步估了一下,光是碼頭那兩個大倉,就不低於八萬石。城南還有三個,加起來……至少十二萬石。」
屋裡跟來打我啊笨一起等消息的幾個玩家,全都沒動。
十二萬石。
三萬人吃一年都夠了。
陳勝帶領義軍收復建康。
雖然沒有爆發戰鬥,但是卻瞬間就傳遍了大江南北。
消息傳開的第一天,動靜還不大。
只來了一股人。
三百多號,從溧水方向過來的,領頭的是個三十歲漢子,說自己原來是建康守軍的伙長,金人打來的時候劉光跑了。
他帶著手底下幾十個人躲進山里,後來又收攏了些逃難的百姓,一直在山裡貓著。
「聽說陳大王進了建康,我們就來了。」
漢子站在來打我啊笨面前,單膝跪下去的時候腿腳不太利索,差點摔了個趔趄。
來打我啊笨讓人扶他起來:「會使什麼兵器?」
「我們是老兵,什麼都會一點。」
「那好,去找錢管隊報到。」
第二天,來了七撥。
最大的一股有兩千多人,從句容方向過來,打著「張」字旗。領頭的姓張,原來是個獵戶,金兵南下時組了個寨子抵抗,一直撐到現在。
張獵戶見了來打我啊笨,開口第一句話不是效忠,是問糧。
「我手底下兩千多張嘴,已經三天沒吃飽飯了。」
「只要給兄弟一口吃的,願聽大王號令。」
第三天開始就收不住了。
各路人馬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有的是幾十人的小股隊伍,有的是上千人的大寨。
還有幾支是原來夏國的散兵,建制都還在,帶著甲冑和兵器直接過來歸附。
錢管隊每天從早忙到黑,嗓子喊啞了兩回,登記冊子用掉了十幾本。
「姓啥?哪來的?多少人?有沒有兵器?」
這四個問題他一天要問幾百遍。
到了第五天傍晚,錢管隊拿著最新的數字來找來打我啊笨。
他把冊子往桌上一拍,自己先灌了一碗涼水。
「將軍,我怕是數岔了,您看看。」
來打我啊笨拿起冊子翻了翻。
「連帶家眷老幼,合計四十萬。」錢管隊伸出四根手指,自己看著都覺得不真實:
「能拉出來打仗的青壯,六萬。」
這數字都把來打我啊笨的下巴給驚掉了。
哪來的四十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