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不要讓他們衝進來!兩翼包上去!」
一千對幾百,不僅人數占優,體力也遙遙領先。
不到片刻。
趙虎的兩翼很快就把田師中這幾百人包成了一個半圓。
長槍從三面同時捅進來,田師中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去。
田師中自己也挨了一槍。
另一槍刺向他的面門,被身邊親兵用盾牌擋開了。
親兵把他架起來,往後拖。
「將軍,沖不進去了!」
「楊將軍的人還沒有殺上來,我們已經失敗了。」
田師中回頭看了一眼。
後方的戰場上,他的兩千多人已經被騎兵沖得七零八落。
而楊沂中的人才剛剛從營盤中衝出,不等跑到這裡,他們早就全軍覆沒了。
他咬著牙,把刀插回鞘里。
「撤。」
幾百人掉頭就跑。
趙虎因為要包圍火炮沒有追。
陳勝帶領的騎兵也放開了一個口子,讓他們去把剛剛纏住自己的銀槍兵被沖走。
……
兩刻鐘後。
平江府城外。
張俊的大帳里,田師中半跪在地上,整個人灰頭土臉,渾身是血。
「相公,末將敗了。」
張俊站在帥案後面,雙手撐著桌面,一言不發。
田師中抬起頭,聲音沙啞:
「賊寇那套陣法實在太厲害。」
「他們的火炮布置在一里外,有步兵戍衛,並且把騎兵放在兩翼。」
「我們不沖,就會炮先打,衝鋒的話,人還沒跑到地方,賊寇騎兵就從側翼兩面夾擊上來了。」
「末將帶了三千人過去,僅僅片刻便被其擊潰。」
帳中諸將聽到賊軍戰績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陳勝真乃妖孽,我朝明明剛製造出火炮不久,他這個賊人竟然用的如此得心應手。」
「早知如此,我們就不應該讓神武前軍貿然出擊。」
「那趙德安真是罪該萬死。」
「……」
田師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繼續說道:
「不過末將也發現了此陣的弱點。」
「那就是火炮發射間隙慢,可以躲過一輪後,讓騎兵衝擊。」
「還請相公派遣一支精騎,從側面繞過去,直接襲擊他們的火炮陣地,只有要騎兵在側翼應對,不管是攔住賊軍騎兵,還是直衝炮陣,都可以破敵。」
張俊聽完這話,臉色很沉:
「精騎?」
「我哪來的精騎?」
「咱們全軍上下,加起來有多少馬?你自己看。斥候用的馬,各營將領的坐騎,傳令兵的快馬,零零散散不到一千。你讓我湊一支精騎出來?」
「江南缺馬,這事兒誰不知道?我這四萬大軍,連個像樣的騎兵營都湊不出來。」
「總不能把全軍的馬匹全收上來湊一處吧?」
「那斥候還派不派了?傳令還傳不傳了?各營之間的調度還要不要了?」
張俊這麼說。
田師中也沒有辦法。
這種火炮武器,他能想到的唯一破解之法只有快。
如今還有什麼兵種比騎兵更快呢?
帳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吳廣找準時機又站了出來:
「相公,我們騎兵沒有,但火炮有。」
「以炮製炮。我帶炮營過去,在賊軍火炮射程之外先扎住陣腳,然後對轟。」
「咱們的炮手經過訓練,打得比他們准。只要把他們的炮陣打掉,楊將軍的銀槍軍就能騰出手來。」
……
張俊不信吳廣。
可他現在還能用誰?
田師中剛帶三千人去送了一趟,回來就剩幾百號。
楊沂中的銀槍軍被炮彈砸得滿地找牙,守在原地動彈不得。
周猛的前軍現在還在收集碎片呢。
整個北線,能拉出去攔住陳勝火炮部隊的,也只有吳廣手裡那個火炮營了。
「你親自去北邊指揮,一定把陳勝給我壓住。」
「切莫,重蹈前軍覆轍!」
吳廣抱拳:「末將領命。」
吳廣出了張俊的大帳,臉上還端著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等走出二十步,拐過一個營帳的拐角,嘴角就翹起來了。
回到自己軍營的時候,幾個玩家中層早就候著了。
帳簾一掀開,吳廣就樂了。
「張俊這個老滑頭,終於把放我出來了。」
帳里幾個人同時抬頭。
愛吃大盤雞走到桌邊,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
「此番我就是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再也不受羈絆了。」
「從今天起,老子再也不用看那張臭臉了。」
一個玩家湊過來:「所以咱們現在就跳反?去跟來打我啊笨會和?」
愛吃大盤雞搖了搖頭:「這不太便宜了張俊了?」
「我們這時候跳反,張俊跑了怎麼辦?我要做的是把張俊扳倒,然後我們自己統領全軍。」
「那我們不跳反,來打我啊笨他們也過不來。張俊會不會一口氣把平江府拿下?」
「你沒看群里消息?」
那玩家一愣。
「崑山那邊,呂頤浩的六千守軍昨晚全降了。」
「現在崑山方向集結了兩萬人,正從戰場西面壓過來。」
「張俊攻城的時候,兩萬人從西邊懟上來。你猜他還打不打得下平江府?」
愛吃大盤雞完全不擔心張俊一波推平平江府。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張俊身敗名裂。
「來,誰毛筆字寫得好?替我擬一封信。」
「寫給誰?」
「臨安。」
「就寫張俊剛愎自用,囚禁我等忠良於軍中數日,致使前線戰機貽誤,神武前軍全軍覆沒,火炮盡失於賊手,將士傷亡數以千計。」
「再加一句。我和周猛層多次進言,均遭斥責打壓。今北線危急,方被迫啟用末將阻敵。懇請朝廷明鑑。」
帳里的玩家們對視一眼。
有人已經笑出了聲。
「雞哥,你這是要把張俊往死里坑啊。」
吳廣也跟著哈哈大笑。
「他不是剛才還在帥帳里翻我的舊帳嗎?說我在崑山上摺子彈劾他?」
「這回我再給他來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