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098:對陣仙品天至尊!
「戰!」
牧塵厲喝一聲,撫平心中驚懼,進入心陣狀態。
心陣狀態下,方才那晦暗駕馭的組合靈陣,此刻竟是變得無比通透。
牧塵隨手一指,浩蕩劍意,從蒼穹之上席捲而過,無邊肅殺之意扶搖直上,直搗蒼穹星辰巨眼。
他不信什麼重瞳,既然青洛如此看重,那麼他便先毀了那重瞳,摧其道心!
「區區五級靈陣,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察覺到牧塵意圖,青洛淡漠一笑。
手指屈彈,一道無比粗壯的黑色巨柱,驟然出現在蒼穹之上。
隨著那黑色巨柱出現的瞬間,無邊的煞氣席捲蒼穹,在無數道驚愕、震驚的目光中。
那黑色巨柱撕裂蒼穹,徑直砸在靈斗台某處!
轟隨著黑色巨柱落下的瞬間,靈斗台撕裂開道道駭人的裂縫,大地似是都在顫抖。
緊接著,那如同洪流般濃郁劍意,仿佛失去了根基般,化作無數靈力逸散在蒼穹之上。
牧塵所依仗,號稱至尊之下無敵的組合靈陣,竟是被青洛輕而易舉般隨手破解..
「這怎麼可能....
「」
「他是如何找到陣心的?!」
牧塵無法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這本就是組合靈陣,數道靈陣相互疊加。
陣心隱藏在最深處。
哪怕是遇到同階靈陣師,也絕非如此輕而易舉便破解了去。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嘶—
原本勢均力敵的雙方,隨著組合靈陣被破解,局勢已經明朗。
看著那矗立在靈斗台上的黑色巨柱,一陣陣倒吸涼氣的呃聲音,無法壓制的瀰漫開來。
「一招,便找到了組合靈陣的陣心?!」
「那可是五級組合靈陣啊,就是至尊也無法破解的這麼輕鬆吧?」
「那重瞳果然如青洛所說,可以勘破虛妄,看透一切法則!」
「等等....那黑色巨柱為何這麼眼熟?該不會是龍魔宮那件兇器吧?!」
「什麼?龍魔宮那件兇器,是如何出現在青洛手中的...
「9
一道道無比震驚、震撼莫名的聲音迴蕩開來,他們在震驚青洛重瞳恐怖威能之時,亦是被青洛拿出的大須彌魔柱吸引了注意力,別的不說,但是那如潮湧動的濃郁煞氣,便已是讓周遭圍觀的學員,一個個面紅耳赤,須瘋狂運轉靈力,方才能滌盪煞氣的侵蝕。
「太古神猿寶術—三頭六臂!」
青洛厲喝一聲,一道無法形容,無法描述的蠻荒、狂暴氣息,自青洛體內滌盪而出。
緊接著,在無數道震驚、愕然的目光中,青洛挺拔身姿之後,竟是演化出雙首、四臂。
隨著那異象演化而出,一道如同直面蠻荒的凶厲氣息,從青洛體內滌盪出來。
這一刻,青洛就如同蠻荒深處走出來的戰神,舉手投足間,皆是瀰漫著霸絕無雙,撕裂蒼穹的肅殺氣息。
咔咔—
青洛活動關節,體內進發出龍吟虎嘯之音。
一步踏出,青洛出現在黑色巨柱近前,揮手間,便是將那大須彌魔柱握在手中。
轟—
隨著青洛揮動大須彌魔柱,一道道刺耳的音爆、靈力崩裂之音,迴蕩在蒼穹之上。
那大須彌魔柱在青洛手中,宛如絕世神兵,掀起無盡血煞颶風,無盡颶風籠罩青洛周身,那等氣勢愈發滔天。
青洛手中大須彌魔柱滑落,五指握住魔柱末尾。
轟—
青洛用力揮動大須彌魔柱,恐怖的力道引出道道雷鳴之音。
在萬眾矚目之下,大須彌魔柱宛如神閣玉柱,滌盪著無盡凶煞之氣,朝著牧塵狠狠砸了下去。
「不好....
「」
感應到大須彌魔柱上滌盪的恐怖煞氣,感受到其上真切如同山嶽般橫壓而來的萬鈞之力。
大須彌魔柱還未臨近,牧塵便已是感到渾身顫抖,被死亡籠罩!
「大浮屠訣!」
鐺牧塵雙手印訣快速轉變,運轉大浮屠訣,其身軀在萬眾矚目之下,再度化作漆黑古塔,古塔周遭滌盪著深邃的紋理,一道道久遠、古老的氣息從黑色古塔上瀰漫開來。
砰砰砰隨著黑色古塔顯化,大須彌魔柱凶煞之氣席捲蒼穹,引起陣陣爆裂之音。
在無數驚愕、駭然的目光下,裹挾著風雷之勢,朝著黑色古塔猛然砸下。
「牧塵!」
感受到那大須彌魔柱上滌盪而出的恐怖氣息,靈溪驚呼出聲,她再也顧不得許多,手指划動間,一道無比磅礴的靈陣,自靈斗場周遭席捲而出。
化作兩道綿延萬丈,周身繚繞火焰的猙獰龍軀。
龍軀撕裂蒼穹,毫無徵兆的朝著青洛襲殺而去。
「鎮!」
青洛早有預料,在那萬丈火龍臨近之時,猛地一指按出。
嗡—
隨著青洛手指落下,一道無比奇異的力量,從青洛之間滌盪開來。
那足以轟殺一品至尊的萬丈火龍,竟是詭異的被青洛定格在當場。
「這怎麼可能...
看著如此一幕,無數人驚懼、錯愕的驚呼出聲。
他們能感覺到,那是貨真價實的人級低級靈陣,是出自北蒼靈院唯一的靈陣大師,靈溪長老之手。
青洛竟然擋下來了..
也就是說,青洛如今已經有抗衡至尊的實力了嗎?!
唯有靈溪能看到,在青洛身後虛空中,似是有一株奇異的黑色花朵綻放,那封印靈陣之力,便是來自那花朵....
轟在靈溪心中駭然,不知那花朵是何物之時,青洛手中的黑色巨柱,亦是如同萬丈山脈橫壓般,無比厚重、霸道的砸在了黑色古塔之上。
嘭—
沒有任何意外,在承受大須彌魔柱勢大力沉的一擊後,牧塵所化黑色古塔,竟是直接爆開,一口鮮血從牧塵口中噴出。
「牧塵!」
靈溪目露焦急,顧不得許多飛掠到牧塵身邊,將其抱在懷中,看著牧塵痛苦的樣子,靈溪雙眼被血色吞噬,一道道靈印鋪天蓋地般朝著周遭傾瀉而出。
「靈溪長老,你過界了!」
「你雖然是客卿長老,但亦不可插手學員之間的決鬥。」
「這有失公允!」
唰唰唰察覺到靈溪出手,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伴隨著一道道破風聲響起,數位氣息深沉,無量無匹的身影出現在青洛面前0
這些人無不是至尊強者,青洛從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先前,掠自己前往邢殿的陌幽殿主。
此刻,陌幽殿主確是立於一側,在他面前,還站著一位身穿麻衣,鬢角發白的中年人。
體內滌盪出的巍峨靈力...
僅僅是逸散而出的冰山一角,便已是讓青洛感到無盡壓迫,似有萬鈞之力,無法應對。
看其站位,那位應該就是北蒼靈院的太蒼院長了!
「這是你們的規矩,不是我的,他傷了牧塵,我便要他拿命償還!」
靈溪聲音低沉,壓抑著極致的憤怒。
然而,還沒等靈溪有所行動,那先前被青洛雜碎的黑色古塔,竟是在此時迸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那一道道光芒交織而起,將牧塵包裹而其中,而在那光芒深處,似乎是有著一道女子的身影,緩緩的凝現。
而當那道身影在凝現時,一道輕柔溫婉的聲音,卻是在此時猛的響徹在天地間,那聲音溫柔異常,但此時,卻是蘊含著一絲震怒與令得天地瞬間降溫的冰冷。
「我的孩兒,也是你這區區....化天境能傷的了的?!」
當那道本是有些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震怒響徹天地時,所有人都是為之一驚,特別是當他們感覺到天地間,突然沸騰狂暴起來的靈力波動時。
就連北蒼靈院的各位大佬,神色都是劇變,眼露震動的望著那道在光芒之中成形的女子身影。
從那裡,他們能夠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威壓。
聽到身後那熟悉的聲音,牧塵身體也是在此時猛的一震,他有些呆呆的轉過頭,望著那道在光芒凝聚中出現的女子身影,那道影子,依稀如同埋藏在記憶最深處的那道溫柔輪廓,從他懂事時起,便是從未見過那道身影,但是,那內心最深處的溫柔影子,卻是猶如烙印一般不曾散去,那是源自血脈的烙印一種即便是時間,都無法抹除的羈絆。
「娘...?」
他有些呆呆的喃喃出聲,聲音變得極為的嘶啞與乾澀,隱隱的還有點顫抖,猶如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苦苦找尋的身影,竟然會在此時,出現在他的面前。
就在牧塵因為那道女子身影發呆的時候,靈溪眼眶通紅,然後水花便是自那美麗的臉頰上流淌下來。
「靜姨...」
雖然記憶缺失了不少,但那道身影,卻是她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當她將她從那猶如煉獄般的地方帶出來的時候,她便是知道,這輩子,她的重要,凌駕於她的生命。
太蒼等人見到靈溪停下來,也是鬆了一口氣,不過,他們可沒時間放鬆,太蒼等人能感覺到,這位新出現的女子身影,非是本體,而是一道靈體,可即便是一道靈體,依舊是讓他們隱約的感覺到一種不安,這個女人,恐怕很不簡單。
她似乎是牧塵的娘?!
想起對方剛才那番話,太蒼等人都是無比頭大,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一次學員之間的交手,竟是引動了這種規模的強者。
「閣下是牧塵的娘?」
雖然很不願意打擾母慈子孝的畫面,但眼下的場景,太蒼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問道,」在下太蒼,是北蒼靈院的院長!」
看到對方沒有理會自己,太蒼繼續說道,「是你傷了我兒?」
清衍靜沒有理會太蒼,美眸徑直看向被太蒼院長等人擋在身後的青洛。
「這位前輩,青洛與牧塵只是學員之間的切磋,有點傷....屬於正常!」
太蒼院長笑著說道,「正常?」
「我若不出現,我兒就已經死了,你跟我說正常?!」
清衍靜頗為震怒的看著太蒼,太蒼:???
聽著清衍靜的質問,太蒼此刻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有苦說不出。
青洛先前出手太過果斷,他們根本就來不及阻擋,以至於解釋都顯得那麼蒼白。
「娘....父親死了!」
就在這時,牧塵聲音哽咽的指著青洛,「在北靈境,他明明有能力救下父親,卻看著父親慘死視而不見!」
「娘....都怪他,他不光對父親死亡置之不理,還搶走了孩兒的機緣,還搶走了洛璃!」
青洛:???
看著牧塵嚎哭的樣子,青洛忍不住眉頭緊皺,他知道自己的出現,對牧塵的心性造成了一些影響,滋生了其內心的陰暗面,要不然,牧塵也不會如此沒有節制的吸血靈溪的靈力。
但,青洛沒想到的是,牧塵如此狠毒,竟然把牧峰的死也怪罪到我身上了?!
還有...
什麼叫我搶走洛璃,洛璃是你的嗎,你就亂說?
聽到牧塵這番話,清衍靜美眸中湧現一抹呆滯,隨即便是哀怨與無奈。
離開北靈境的時候,她就曾想過會有這麼一天,真正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還是難掩心中哀傷。
不過,這些哀傷並不全是因為牧峰死亡,更多的是來源於牧塵,牧塵,她的兒子,她寄予厚望的兒子,如今竟是這般心胸狹窄,不擇手段之人....
牧塵那番話看似說的沒有問題,但清衍靜是什麼人?
浮屠古族族長之女,仙品天至尊,她自是有自己的分辨標準,從牧塵的話中,清衍靜能聽出,牧峰的死,那個少年並不是始作俑者。
最多便是視而不見,大千世界中,這等殘酷的事情數不勝數,如果僅僅是因為視而不見就要含恨出手,大千世界該亂成什麼樣子?
還有,搶走機緣,搶走洛璃...
洛璃是誰,清衍靜並不清楚,但機緣這種事情,自古以來便是有能者得之,是牧塵的便是牧塵的,何來搶走一說?
能搶走的,便說明牧塵與那機緣無緣,反觀她的兒子,牧塵把這些事情告訴自己沒錯,但他將矛頭指向其他人...
就是清衍靜也不得不承認,她這個兒子,受到的教育有誤,路走偏了!
「為娘知道了。
清衍靜低聲喃呢,隨後,她看向青洛,牧塵說的那些暫且不論,對方傷害她的兒子,確是千真萬確。
「傷害我兒,你的命也留下來吧。」
清衍靜聲音冰冷至極,蘊含著無法掩飾的怒意與霸道。
她從牧塵出生便離開了北靈境,對於牧塵,清衍靜心中始終有著愧疚,尤其是看到牧塵如今的性格,那種愧疚愈發濃郁。
所以,清衍靜此刻把對牧塵的愧疚,轉嫁到青洛的怒火上。
無論牧塵如何,終究是她的孩子,不是誰都能傷的!
嗡—
隨著清衍靜聲音落下,一道滌盪著浩蕩之力,足以讓太蒼長老等人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波動,從其氤氳靈力的掌心瀰漫開來。
「閣下,青洛是我北蒼靈院的學員,此次交手亦是學員之間的爭鬥,你這麼做,未免太不將我們北蒼靈院放在眼裡了吧。」
唰蒼穹微微滌盪,身軀佝僂,手持拐杖的北溟龍鯤從虛空中走了出來,渾濁的眸子無比忌憚的打量著清衍靜。
「哼!什麼時候,一個半步地至尊,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了?」
清衍靜掃過北溟龍鯤,眼中皆是冷漠。
「前輩,如果你執意要出手的話,老頭子我也要領教一番了,如果連自己的學員都保護不了,日後北蒼靈院還有何臉面在北蒼大陸立足?」
他能感受到清衍靜的恐怖實力,但青洛關乎雷神丹,關乎他突破地至尊的關鍵,僅憑一道靈體就想讓他罷手,北溟龍鯤是絕不答應的!
聞言,清衍靜眼中湧現一抹猶豫,如果對方是魔教、或者不講道理之人,她不會有絲毫猶豫,但這偏偏是一座學院...
她的立場站不住腳,說一千道一萬,這總歸只是同階之間的切磋,她太過蠻橫的話不太合適。
而且,清衍靜還要為牧塵考慮,她目前這具身體,只是一道靈體。
要不了多久就會散去,如果真把這北蒼靈院得罪死了,等她靈體散去,牧塵該怎麼辦?!
「我這一招,會壓制到至尊境..
」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否則的話,那便戰吧!」
清衍靜語氣冷漠,充斥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前輩....
」
北溟龍鯤剛想阻止,青洛出聲道,「北溟龍鯤前輩,多謝相助,學生想要領教一下至尊的力量!」
「你確定...
「」
北溟龍鯤滿臉驚訝的看向青洛,不時的對著青洛擠眼色,好傢夥!
化天境挑戰至尊的,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確定!」
青洛肯定道,聞言,北溟龍鯤呆滯在了原地,許久,他朝著青洛走去,「如果堅持不住就說出來,不丟人!」
「多謝!」
青洛對著北溟龍鯤拱手感謝,隨後,他同樣對著太蒼院長、陌幽殿主等人拱手致謝,這些人先前出手,不管有沒有用,但那一份恩情,青洛記下了。
「前輩,可否融晚輩去哪一件物品?」
青洛看向清衍靜問道,清衍靜點了點頭,沒有再言語。
她亦是被青洛的鋒芒、果敢、禮節舉止有些欣賞。
化天境敢接受她一擊的,在浮屠古族都沒有,雖說只是一具靈體,但也足以看出眼前少年有著無比罕見的鋒芒。
對學院長輩不卑不亢,舉止有禮,對自己更是頗為尊敬...
雖說母不嫌兒丑,但清衍靜還是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少年比起她的兒子要優秀的多。
得到首肯後,青洛徑直朝著觀戰席飛掠而去,來到了洛璃面前,「青洛...不要...不要應戰,求求你....
」
看到青洛出現,洛璃滿眼含淚的撲入她的懷中。
「傻瓜,你忘了我怎麼跟你說的了?」
青洛為洛璃擦拭臉頰淚水,抓著洛璃的素手,道,「相信我!」
「如果你執意要應戰,我陪你一起!」
洛璃無比堅定說道,」不用,我借用一下你的劍,它陪著我,就是你陪著我。」
青洛指著洛璃手裡的洛神劍說道,「可是....
「6
洛璃還想阻止青洛,但看到青洛堅定的目光後,她痛苦的底下了頭,把洛神劍交給了青洛,」放心吧,我會沒事的。」
青洛接過洛神劍,揉了揉洛璃倔強的腦袋,道,他剛準備離去,洛璃無比堅定的聲音,在青洛身後響起,「答應我,活下來,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
青洛沒有回應,只是衝著洛璃揚了揚手裡的洛神劍。
隨後,青洛重新回到靈斗場,看向清衍靜道,「前輩,我準備好了!」
清衍靜點了點頭,先前青洛借劍那一幕,讓她想到了之前的自己...
其實,她並不是非要對那少年出手,總要為兒子討一些公道!
嗡—
思緒流轉間,無盡的靈力如怒濤般,朝著清衍靜的指尖涌去。
一種恐怖的靈力風暴,陡然從其體內爆發開來,琉璃般的靈力席捲天地,天地間的溫度,頓時在此時驟降,那是一種極致的冰寒,清衍靜所處的平台,亦是在那種可怕的靈力波動下,逐漸的崩潰,巨大的裂紋蔓延開來,直至地平線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