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真香吃戲
「導演，小川吃的真香啊，我都看饞了！」
他看著監視器里穆川吃飯的畫面，嘴巴里很自然的分泌出唾液。
「這傢伙為了拍這場戲，硬生生把自己餓了一天！當然吃的香了！」
馮曉剛本來是想讓穆川少吃一頓，可沒想到穆川更狠，直接餓了一整天，三頓飯都沒吃。
這才有了自然流暢的表演。
因為穆川是真的餓了啊！
「對自己真狠啊！」
鄧朝感嘆道。
「是啊，他很敬業，這也是我喜歡用他的原因，捨得吃苦，能吃苦！」
馮曉剛說道。
鏡頭裡的穆川，穿著一身灰舊的棉軍裝，留著一身寸頭，皮膚黝黑粗糙。
已經看不到往日的帥氣和英俊了。
「唉，真tm香！」
穆川吃幾口菜，然後喝一口燒酒，通體舒坦。
在這大冷天裡，能吃上這樣一頓飯菜，簡直比過年都好。
但這頓飯其實更像是斷頭飯。
因為團長明白，給穀子地這個任務，是非常艱巨的。
九死一生，或者是十死無生。
所以這頓飯也算是犒勞他，讓他在打仗之前吃頓好的。
萬一犧牲了，也算做了個飽死鬼。
穀子地是老兵了，當然不傻，不過能在生死面前這麼坦然，卻不是一般的心理素質能做到的。
「瞧瞧，娘們走路才磨這地方呢！你那外八字腳也不改改！」
穆川拿著團長的一雙鞋子，打趣道。
「說點正經的，有什麼要求你趕緊提，我個人能給你解決的，儘量滿足你！」
團長說話的時候，手裡正拿著厚實的靴子在火上烤。
穆川瞥了一眼胡君，說道：「你說的啊！」
他搭在桌子上的左手撓了撓頭皮，說道：「我現在手頭上沒有像樣的火力，你得給我配挺馬克辛！」
正在烤鞋子的胡君，聞聽此話，抬眼看了看穆川，說道：「我給你配兩挺重機槍，外搭三千發子彈！」
穆川說道：「繳了一門小山炮，捨不得扔，炮彈不好找！」
此時的鏡頭對準了穆川，他臉上很自然的流露出那種期待又為難的表情。
「讓軍需的人給你找！找著了全歸你！」
胡君說道。
鏡頭只拍到了胡君的背影，他低頭說話，一直在烤手裡那隻靴子。
前面兩個要求都得到同意後，穆川短暫的鬆了一口氣，他微微低頭，作沉思狀，說道：「我手底下那幫人擅長土攻，炸藥雷管什麼的，能拿多少你就讓我拿多少！」
這時，馮曉剛指示攝影師，將鏡頭對準胡君。
「隨你，只要你們扛得動！」
胡君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將手中的靴子放下，隨即又拿起另一隻。
「我缺人，給補三十個人！」
穆川說道。
胡君抬眼一看，立刻拒絕：「不行！」
穆川：「我好歹也是預備隊機動連代理連長，不多要，給二十！」
「真的不行！」
「五個？行不行？不過分吧！」
「團里能下去的，全在下邊呢，我手裡，沒有一個多餘的腦袋！」
這時，另外一個演員來了。
他穿著一身軍裝，是團長的副手。
「老谷，真的沒有人了，團長的警衛員都犧牲了，沒有再找人，讓我一個人把警衛員司號員全兼了！真的！」
「行了！」
這下穀子地再也沒辦法開口了，他耷拉著腦袋，一揮手，示意讓這個小伙子別說了。
「你給我補一個人吧，派一指導員！」
穀子地說道。
胡君有點納悶：「你們連剩下不到半個連了，要什麼指導員啊？」
穆川低著頭，語氣低沉的說道：「這場攻堅戰，指導員要是不犧牲，我tm也不會犯這個錯誤！」
胡君笑道：「明白就好，這指導員啊，你自己兼著吧！」
穀子地又想到了一個事，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團長：「那我們從俘虜身上扒的鋼盔衣服什麼的，弟兄們就都穿著吧？」
「你怎麼？」
「行，你們留著吧！」
胡君本來是不想聊這事的，但一想到接下來的任務，他又答應了。
「小梁子，把東西給他拿過來！」
很快，小梁子拿來了半條好煙。
遞給了穆川。
就連小梁子兜里的煙，也一併給了穆川。
「每回都摳摳索索的，只給半包，這回怎麼了？」
說著，穆川趕緊抽出一支，借著盆里的碳火點上一根，然後猛吸一口，深深的過肺。
就這一口，一看就是個老菸民。
其實穆川是會抽菸的，但是平時不抽，只有應酬的時候抽。
還有就是，跟馮曉剛在一塊，穆川也會抽菸。
因為馮曉剛菸癮很大。
「老谷，咱們以前的老戰友，還剩幾個啊？」
胡君問道。
穆川：「你一個，我一個，還有誰啊？」
胡君看著穆川，稍稍的出了一會神，似乎是不捨得這個老戰友。
不過很快，他收斂自己的心神，說道：「行了，讓你的人趕緊準備吧，工事，二營的
人已經給你修好了，你，自己保重吧！」
穆川略微沉吟，說道：「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啊，你說！」
「我自個找一指導員，你們不能攔著我吧，就跟我關一塊那主！你崩了他也是崩了，不如讓他死在戰場上！」
見胡君默認，穆川就當他答應了。
轉頭又對小梁子說道：「小梁子，屁股後面那爛號叮了咣的不會是漏氣了吧？」
小梁子立刻起身，很自信的說道：「沒有啊，好著呢啊！」
穆川說道：「那到時候你可得玩了命的給我招呼！」
「放心吧，你又不是頭一回聽我吹號！」
「老子耳朵現在就豎起來了！」
胡君說道：「再給我重複一遍命令！」
穆川立刻站起來，站的筆直：「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不惜一切代價，在汶河南岸舊窯場堅守陣地！」
「還有呢？」
「不管幾點鐘，以集結號為令，隨時準備撤退！」
「聽不見號聲，你就是打剩下最後一個人，也得給我打下去！」
「明白！」
這段戲拍到這裡，算是拍完一遍了。
不過還得重拍，畢竟這場戲很重要，有很多細節的地方需要注意。
雖然台詞和氛圍都很平靜，但內里卻充滿了悲壯。
穀子地這個角色，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能活下去，此時的他，已經有了坦然赴死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