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暗之外海
納西妲的意識離開凱薩琳的人偶之身，向著堯洛所提供的軀體上轉移。
過程十分順利，就像從兩個裝著水的杯子相互交換一樣。
納西妲在轉換的過程中，在這幅軀體的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
真實的五感和思維從身體中傳出，而並非是之前那樣依附於某個軀體。
「走吧，在你打破牢籠之前，我可以一直維持著這副身軀。」
堯洛說著，再次用劍氣劃開空間，比起界門，在單一世界中，這個能力更擅長短距離遷徙。
就這樣，兩人踏出一步，回到了相隔萬里之外的璃月。
「咦，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坐在椅子上的凱薩琳微微愣神，低頭看著桌子上沒有吃完的飯菜，陷入了沉思。
「看來需要回總部調試一下了。」
凱薩琳站起身來，暴露出脖頸後面的鑰匙孔一樣的裝置。
跨越太虛劍氣打開的空間門，出現在納西妲眼前的景色令她感到驚訝。
七神之間很少跨越自己的國家，前往其他神明的領域，在魔神戰爭之後的幾千年中，這樣的聚會都屈指可數。
但如今，這舟船林立，山嶽層巒的景色，如此真實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從沒出過門的納西妲不免有些感嘆了。
「原來，用自己的身體感知世界，是這樣的一回事啊。」
納西妲伸出小手，撫摸地面上的嫩芽，任由海風吹拂在自己單薄的身體上，小腳丫在半空中來回搖擺。
堯洛像保鏢一樣站在旁邊，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雖然堯洛製造出來的軀體不能長久，但應對這一次的「學習之旅」，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
堯洛放出精神力感知鍾離的所在，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中，那顆最閃耀的岩質結晶，自然就是岩神的所在之處。
「找到了。」
這次，鍾離的位置距離他們不遠，就在城外的一處七天神像附近。
納西妲和堯洛漫步過去，本來在神像面前負手而立的鐘離神色一動，略帶驚訝的回頭。
「喔？草木之地的智慧之神，竟也會來到這裡嗎，歡迎歡迎。」
鍾離客氣的招待兩人，看向一旁的堯洛，他知道能有這種手段的，也就只有這位捉摸不透的友人了。
「鍾離，納西妲的身份你也知道了，我今天帶她來這裡，就是想和你學習一些東西的。」
「伱好，貴金之神。」
納西妲把手放在胸口，向鍾離致意。
「呵呵，智慧之神客氣了，古語有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既然是堯洛的朋友，我自然是歡迎的。」
「自從上次和你的先代見面，已經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
鍾離看著納西妲孩童一樣的身軀，感慨的抬起頭來，不禁回想起初代七神聚會時，那道綠色的智慧身影。
那時的大慈樹王，也給七神中的其他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作為七神中唯一可以連接世界樹的存在，世上不會有比草神更加博學的神明，但她又是那樣的謙虛和慈愛。
而僅僅是看見這幅軀體，結合自己多年以來對須彌貿易分析得出來的結論，納西妲在須彌的境遇，鍾離就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了。
鍾離回頭，在他面前的神像上，擺放著某種香膏一樣的存在，散發著悠久不散，空落幽谷的清香。
「這是「送仙典儀」中，紀念逝去之人的一個環節。」
堯洛看著眼前的人，在岩神像面前給自己上香，這種操作，也就只有鍾離能做得出來了。
「為什麼要做這一環節呢？」
納西妲看著眼前的神明，提問道。
比起自己被囚禁的歲月，眼前的存在無疑是年長而智慧的，但即便推測出了摩拉克斯未死，納西妲也很難想像，他做出這一環節時，所經歷的思考。
「是為了，不被忘記。」
鍾離的話語中出現幾分落寞，在他漫長的生涯之中，也一定經歷過許許多多的「送仙典儀」，有的時候是為了戰友，有的時候是為了朋友。
在古老的魔神戰爭時期，陪伴在他身邊的眾仙，數量遠遠比現在要多。
就拿古老的夜叉一族來說吧，在當時，無數夜叉抗擊魔神怨念，為璃月征戰四方做出了極大的貢獻，甚至可以說，沒有夜叉一族，就很難有如今和平的璃月，那最傑出的五人被稱為「夜叉五將」。
而現在，還健在的夜叉，就只有金鵬大將，降魔大聖，魈一人了。
「欲買桂花同載酒，只可惜故人………哎～」
旅行者不在，鍾離也只能自己來進行這一環節，更為眼前的景象平添了幾分淒涼。
「原來如此，那我將來，也會經歷這樣的事嗎？」
納西妲提問道，在她所經歷的歲月之中，也曾見過尋常人的葬禮，她們往往哭的很兇，但又有些人表現出歡樂的情緒。
納西妲不理解這種感情，就像一個人從未失去，自然不會理解丟掉某種東西的感覺。
「會的。」
鍾離在神像面前站了許久，臉上的神情似乎在回憶，又似嚮往。
他看向自己，又看向璃月，最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背影中透露著某種堅決。
看著鍾離的背影，堯洛握了握拳頭，他或許能夠理解鍾離的一部分感受。
他在離開雅利洛VI號之前，也有過成百上千的戰友在他面前犧牲，而當他再一次登上列車離開的時候，這份感情的積澱就會變得尤為珍貴。
他只在雅利洛VI號這顆星球上呆了不到10年，而鍾離的人生，卻是由無數個十年累積起來的。
他為許多人舉辦過葬禮，而現在，該輪到他自己了。
納西妲同樣若有所思，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執著，才能讓鍾離如今的「放手」變得如此決絕。
沒有神明庇護的國家，無疑會在外交和各種方面吃虧，甚至有可能淪落到萬劫不復之地。
但也許正是鍾離對璃月的相信，才使他選擇了放手。
而納西妲，她要學習的，是如何將自己所在國家「握起」。
「想要改變一個地方，首先要先有改變它的能力。」
…………………
在提瓦特大陸，除了孤雲閣之外，還有一處神秘的領域，封印著曾在魔神戰爭中戰敗的存在。
暗之外海。
在那無邊無際的，超出物質世界的領域之中，一些陰暗的低語，正在悄然進行，而他們前進的方向，正是相隔無數公里之外的。
璃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