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寒天之釘，虛假之天
天空中，一抹亮色在氤氳中醞釀，閃耀至極的光矢，在堯洛的手中蓄勢待發。
「寰宇·破軍星。」
輕吟片刻，恐怖的虛數能量將漫天映照成北斗星辰的模樣，在這片天空中激盪不休。
箭未發，一股源自於心頭的危機感已經將天理維繫者籠罩住了，很難想像那小小的極光之中，蘊涵著怎樣的恐怖，但她的直覺告訴她。
這一擊，足以貫穿星辰！
快，這一箭的速度遠遠超越了聲音的領域，視覺中完全無法留下殘影，還沒等維繫者捕捉到它在空間中留下的能量軌跡，這一擊所帶來的傷害，就已經開始在身體上反饋了。
天理維繫者的上身，胸口的位置上，一粒黑色的空間物質，極為艱難的抵禦著這發超越音速無數倍的攻擊。
亮銀色的裂紋開始在光矢的周圍出現，並逐漸向周圍擴散。
這是空間的裂痕。
「純粹的力量，這股能量到底來自哪裡？」
尋常的攻擊，即使他們擁有能夠毀滅一個國家的當量，也很難接觸到空間的領域，但堯洛的攻擊並沒有這樣簡單。
這凝實到極點的光輪之中，理所當然的蘊含著堯洛的太虛劍氣。
光，相比於元素，本就是更加無形而抽象的存在，在其七彩的韻律之中，堯洛可以自由的撥動「太虛劍氣」這縷音律。
揮手，天理維繫者艱難的將這道攻擊撥到一旁，巨大的能量傾瀉在周圍的諸多黑色方塊之中，像是在清澈的水池裡揮灑墨汁。
每一個黑色方塊中，都凝聚著天理維繫者有關「空間」的權能，足以讓這發攻擊的力量被慢慢削弱。
心念一動，無數被空間權能包裹的黑色物質，化作在虛空中蔓延的觸手，奔向堯洛先前的方向。
但，這些攻擊卻撲了個空，那剛剛射出一箭的身影，早已消失的不知所蹤。
赤金色的十字雙瞳，開始尋找堯洛的方位。
「你，在看哪裡？」
聲音從身後響起，堯洛的身影在虛空中拖拽出星辰的軌跡，無聲無息，仿若鬼魅的躲開了維繫者的攻擊，並在眨眼間來到了這裡。
來不及轉身，空氣中摩擦出被火焰包裹的巨物，堯洛兜大的拳頭，早已臨近維繫者不到一寸的距離。
「！」
剎那之間，一道由兩三個黑色方塊組成的空間門，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天理維繫者定位面門之前。
堯洛的巨拳落入其中，而這扇空間門的另一個出口，正在堯洛腦後的位置打開。
「跟我玩「空間」？那就讓我陪你玩個夠吧！」
應對空間攻擊的經驗，堯洛可以說是十分熟絡，無論是曾經的空之律者，還是那使用降維打擊的星神阿哈，堯洛當初所應對的情況都比現在要更加危險。
「虛數空間，開！」
就在堯洛的攻擊即將擊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刻，另一道空間接口，將天理維繫者的黑色空間，暈染成了濃郁而散發著危險的紫色。
「？」
天理維繫者的臉上出現錯愕，在這萬分之一秒不到的時間之內，堯洛居然用另外一種「空間」權能，支配了為她所支配的空間。
操控空間？那我就操控被你操控的空間！
撼天動地的攻擊，再次通過一道折返，狠狠的印在了天理維繫者的身上。
「噗———」
天理維繫者的身影狠狠被擊飛，巡獵的能量，順著堯洛的拳頭狠狠的灼燒著她的身體，並還有向上蔓延的趨勢。
天理維繫者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腹部上，那幾乎要將它攔腰折斷的攻擊，右掌化刀，面不改色地將堯洛力量所覆蓋的區域連帶皮膚一同切下。
金色的閃電與天理維繫者的血肉交錯廝殺，最後化作了撒向天邊的灰燼。
「好，有魄力。」
堯洛在半空中穩住身形，戰鬥的局面一邊倒，他完全有餘裕等待著對手恢復身體。
果然，天理維繫者身體空缺的部分，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色物質填補，僅僅數秒，就再也看不出受傷的痕跡，只有能量上的些微損耗。
「我不是伱的對手，外來者。」
天理維繫者坦然自若，似乎並不在乎她自己的安危，只是基於理性，對自己目前的處境做出了分析。
速度，力量，或亦是對能量和權能的掌控，她都不是堯洛的對手。
堯洛的能力太過全面，不論是物質領域還是精神領域，幾乎都沒有任何破綻。
就連他現在所使用的力量，也只是身上三大力量中，有關「巡獵」的部分，僅在剛才操控空間的時候，使用了一點「終焉」的權能。
即使是這樣，天理維繫者也拿堯洛沒有辦法。
她看向旁邊，剛才堯洛第一發攻擊所造成的空間裂縫，直到現在還停留在兩人初始的位置上，巨大的空洞將天邊的雲層擊穿出一個淨空的領域，萬里之內，沒有一絲雲翳。
天理維繫者並沒有和堯洛決生死的念頭，她只是基於理性，作了儘可能的嘗試而已。
「即便是在此刻殺死你，我也達不到想要見識天理的目的，對吧？」
堯洛看著天理維繫者毫不在乎的表情，就知道這其中蘊含的道理。
「沒錯。」
天理維繫者臉上的神性不減，她本就是「影子」，是億萬辰星中的一員，是照耀天空的「星與月」，比起堯洛這些真正的「太陽」，她還沒有那麼不自量力。
她的實力，頂多能戰勝遠古的七位龍王，或是和曾經照耀提瓦特大陸的那「三輪月亮」爭輝，對於真正有能力改變世界「降臨者」來說，還不夠格。
「那你的目的，就是想要拖延時間吧。」
堯洛從天理維繫者的身旁走過，眼神中帶著試探和考究，足踏虛空，他的感知從一開始就一刻不停的觀察著兩人周圍的環境。
不要忘記，兩人所處的天空島，和提瓦特大陸，並不在同一個層次。
「破開！」
一聲怒呵，無形的音浪席捲整個天空島，堯洛在其中夾雜著太虛劍氣的「形韻」，使其擴散奇遠，幾乎蔓延到無法看到邊際的盡頭。
破碎的聲音響起，虛假的天空在一剎間揭開真實的面紗。
黑色，五彩斑斕的黑色席捲兩人周圍的天空，原本垂直向上的建築，也在此刻翻轉，仿佛一開始他們的朝向就是下方。
抬頭，另一個事物吸引了堯洛的注意力，讓他的臉上泛起了笑容。
「有意思。」
那是一個蘊涵著奇異光芒的巨大光柱，宛若北極上空的極光一樣，驅散著周圍的黑暗。
寒天之釘，正高懸天上，尖端向著兩人，正搖搖欲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