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有些害怕的左右看了看,「你給我打住!小屁孩,亂說什麼話!」
他好擔心龐哥聽到,誤以為在騙他這小侄女。
雖然陳元和龐德國交往時間不長,但是從龐笑笑的隻言片語就知道。
龐德國把龐笑笑保護得很好,人家防範外面的小黃毛,結果沒防範住他這個兄弟,他會急眼的!
龐笑笑瞬間就不爽了,直接站起來衝到陳元身前,雙手叉腰,故作大人模樣。
「我怎么小了?我是大人了好不好?」
「我要上大學了,而且已經成年了!」
陳元從龐笑笑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年紀小的時候想當大人,以為這樣可以為所欲為。
可現在長大了,又懷念小時候。
「是是是,你大,你哪兒都大。」
陳元知道要順毛捋。
龐笑笑挺了挺胸,「本來就大,我們班最大的好不好。」
陳元忍不住偷瞄一眼,雖然她穿的樸素T恤很寬鬆,但是依舊隆起很高,還很挺拔。
這是二十幾歲女子無法比較的獨特美感。
陳元轉移話題道,「你考的哪所大學?」
「廣城的廣山大學啊!」
「我去,這麼牛逼?那可是整個廣省的重本!」
龐笑笑心裏面很爽,就喜歡看他們佩服自己的表情,「哎呀,也沒那麼厲害啊,就是不經意間,一不留神就考進去了,我感覺自己沒發揮好呢。」
陳元一陣翻白眼,給你點顏色要開染坊啊!
接下來的這些天,陳元一直住在龐德國的老房子中。
龐德國為他侄兒侄女操碎了心,今天不是去管這個,明天就去管那個。
難怪他飯店生意做不下去,這些侄兒侄女都不是省油的燈。
聽龐笑笑說,只有他們大哥最聽話,在部隊非常優秀。
四叔要讓其他兄弟姐妹跟大哥學,可他們全部不聽。
陳元也看出來了,龐德國太寵愛他們,下不去死手。
畢竟這些都是三個哥哥的孩子,他怎麼忍心。
「叔叔,你身體恢復得不錯啊,都能自己下水游泳了?」
今天陳元沒坐在輪椅上,一大早就來到屋外小河邊洗澡。
因為大熱天的,流汗很多,感覺要生蛆了。
幸虧酒精每天在消毒傷口,否則蚊蟲爬滿。
陳元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笑道,「是啊,感覺沒大礙了。」
這幾天龐哥買了蛇魚,豬肉牛肉,殺雞宰鴨,營養跟得上。
再加上他體質恢復本就異於常人,所以渾身充滿精氣神。
龐笑笑坐在破木漁船頭,嘟起小嘴巴,櫻唇很嫩。
在初昇陽光照射下,閃爍水潤光澤。
「叔叔,你別好啊,繼續坐在輪椅上。」
陳元無語道,「你這叫什麼話!」
龐笑笑道,「你好了,我就沒好東西吃了!我過年都沒吃這麼好。」
要不是看到龐笑笑是女孩子,這些天又照顧自己,真想罵人。
「不和你這個小屁孩計較。」陳元心裏面自我安慰。
他看著龐笑笑道,「你轉過身去,我只穿著一條內褲。」
龐笑笑道,「你起來啊,穿了內褲的,也不是沒穿。」
「小孩子,別亂看!」
「行行行。」龐笑笑轉過身。
可陳元剛走上岸邊準備穿衣服,龐笑笑立即轉頭。
她頓時臉蛋通紅,心臟咚咚直跳,因為陳元根本就沒穿。
陳元連忙蹲下去,無語道,「你為什麼喜歡唱反調!」
龐笑笑連忙從漁船跳下,朝房屋裡面跑去。
此刻她腦海中是剛才看到的一幕。
那顆一直平靜的心,首次掀起了漣漪。
龐笑笑不知為何,心裏面有了一股異樣感覺。
她在自己房間中雙手捂著臉,只感覺好燙。
「怎麼…那麼嚇人……」
陳元換好一件新衣服,坐在漁船上抽著煙。
他看著這處遠離城區的世外桃源,這裡的風景很美。
這些天在這裡養傷,他喜歡上了曾經想逃離的田園地方。
泥土的芬芳,小河的流水潺潺,莊稼地中的蛐聲和蛙聲,木材燃燒的自然味道……
好像是世上最好的良藥,能讓他靈魂安靜,更能讓他拋棄凡俗雜念。
「等以後功成名就,尋一處這樣的地方,帶著心愛的女人,體驗日落日升的田地耕種時光,真好。」
遠處摩托聲傳來,陳元收回意識。
這些天龐德國在附近村莊收豬,自己宰殺了去城裡菜市場賣。
龐德國一會兒都閒不住,不是在為侄兒侄女的事忙,就是在賺錢,然後回來晚上月色好就去地里忙耕種,困了就在田地睡,他是一輩子的勞碌命。
「龐哥。」陳元從漁船跳下來,對著在泥土公路騎摩托的龐德國揮手。
龐德國笑道,「不錯啊,這麼快就恢復了。」
摩托車在陳元面前停下。
陳元遞過去香菸,給龐德國點燃,「龐哥你休息一下,昨晚在稻田裡面忙,大清早的又去殺豬,你精神也太好了。」
龐德國笑道,「這人上了年紀,就沒那麼多瞌睡。」
「我這水稻今年收成可以吧?你看遍地金黃啊,看著就成就感滿滿。」
陳元眺望出去,小河對面的稻田結滿了沉甸甸的谷穗,顆顆飽滿。
微風吹拂,如金色海浪起伏,帶來陣陣稻香,讓人神清氣爽。
「確實不錯!等收成的時候,我帶上那群兄弟一起過來幫忙,新米可要留給我吃。」
「哈哈哈。」龐德國拍打陳元肩膀,「帶人來收低於市場價。」
「就這麼定了!」陳元也是大笑。
隨後兩人嘮嗑了一會兒,陳元正色道,「龐哥,帶我回城吧。」
龐德國道,「準備好了?」
陳元笑了笑,「準備好了!」
「好,你的出現,會讓海城炸翻天啊,畢竟都在說你已經死了。」
陳元坐上摩托車,「是啊,真想看看,他們是什麼表情。」
而龐笑笑衝出了木房,「四叔,帶我去城裡啊,我想去逛逛。」
龐德國回頭呵斥道,「把家好看!小孩子亂跑什麼?外面壞人多!」
陳元有點心虛,摸了摸鼻子道,「你四叔說得對!外面太危險!」
龐笑笑看著兩人騎著摩托離去,氣得跺跺腳,胸前如裝滿水的深水炸彈,傲氣十足的顫慄。
「你不知道家裡面蹲著一個壞人嗎?明明說的穿了內褲,結果什麼都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