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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攤牌吧

2025-11-29 02:37:51 作者: 獨孤刺客

  陳元只看到一道殘影閃來,沙包大的拳頭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心臟一緊,抬起雙臂格擋,恐怖力道如大卡車撞擊,身體朝後滑了七八米。

  尤其是硬鋼對方拳頭的手臂,鑽心刺骨的痛,控制不住的顫抖。

  陳元第一次遇到速度和力量遠超他的存在,原本以為自己夠厲害了,現在才發現自己目光短淺。

  姜初夏擋在陳元面前伸手道,「鍾叔,你幹嘛打他?」

  鍾叔約莫五十幾,頭髮黑白相間,他雙眼冰冷道,「小姐,我不准這種低賤的人靠近你!越是底層的人心越骯髒,他們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任何下三濫招數都會用!」

  姜初夏紅著臉道,「陳元是我朋友!」

  「朋友?」鍾叔淡淡一笑,「一個大山裡面出來的土包子!打架坐了七年牢!這些天在海城和龍騰會爭鬥,說白了,就是一個小混子!」

  「小姐,你的朋友不應該是這種低賤人,而是身份地位和你相當的!」

  陳元雙拳緊握,這話是對他尊嚴的極大侮辱!

  他看陳元的眼神,好像是貴族看下水道的蛆蟲。

  姜初夏哽咽道,「我自己的朋友,我自己選擇,不准你這樣說他。」

  鍾叔搖頭道,「小姐,你這樣是在害他,如果家族知道了,他會瞬間沒命的。」

  姜初夏走上前去,乞求道,「鍾叔,求求你別告訴家族好嗎?他真的只是我朋友。大學畢業後,他這種層次的朋友,永遠進不了我的世界。」

  「我想從他的口中,知道世界的另一面可以嗎?」

  鍾叔看到姜初夏無助的眼神,他心一軟,「小姐,那我和他說幾句吧。」

  「嗯,你千萬別動手。」

  鍾叔來到陳元身邊,給他遞了一個眼神。

  陳元默不作聲走到一處黑暗中,鍾叔遞給陳元香菸,陳元沒去接。

  鍾叔自己點燃淡淡一笑,「不要這副不服氣的表情!打你是救你!」

  

  陳元咬牙道,「老子給你一巴掌,也是在救你?」

  鍾叔無奈搖搖頭,「這個世界最可悲的莫過於無知,如果小姐背後的家族知道你靠近她,你會直接人間蒸發。」

  「小姐還有一年就大學畢業了,我也不想她傷心。」

  「這樣吧,跟在她身邊多講講你們這些底層人生活的樂趣,讓她開心點。」

  「除此之外,不要有任何逾越,否則所有與你有關係的人,都將被你牽連。」

  「小子,我不是威脅你,而是在闡述事實。」

  鍾叔下巴朝遠處指了指,教室門口站著十幾個容貌氣質上等的大學生,或交頭接耳、或開懷大笑,但是他們目光全部看著這邊。

  「看到那群大學生了嗎?全是每個省城一等家族最優秀的子女,只是為了能和我家小姐成為同學,混個臉熟。」

  「一方面,小姐需要他們這個環境,另外一方面,也需要他們匯報給我小姐的悲歡喜樂。」

  「你口中認的那個大哥唐君佑,那裡面的任何一個大學生出來,都可以讓他瞬間破產,蹲大牢。你說,你又有什麼資格覬覦我家小姐?我也是男人,知道你心裡想的什麼。」

  「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這是在救你。」

  今晚的空氣明明很涼爽,但是陳元很憋悶,呼吸不暢。

  他這才清楚姜初夏是什麼來歷,一個省城的頂級家族子女都只是陪襯。

  姜家絕對是站在天上的神,超越了普通人的認知極限。

  鍾叔抽完了香菸,起身拍打陳元肩膀,「小姐剩下的一年大學時光,你只要恪守本分,到時我打聲招呼,你將一輩子榮華富貴。不說華夏,整個廣城,你是獨一檔的第一人,地位和影響力,皆是如此。」

  「這,便是姜家的話語權!」

  「一句,送你成為人上人!」

  「反之一句話,可讓一個頂級豪門灰飛煙滅!」

  鍾叔走出樹木的陰影,回頭盯著陳元,雙眼古井無波,「記住!是富貴還是死!在你一念間!」

  鍾叔朝學校保安亭走去,然後換上保安制服。

  陳元從沒今天這麼壓抑。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人一手遮天。

  ……

  與此同時。

  在華夏一處大山村莊,這裡風景優美,山水環抱,如果風水大師來,定然震驚這塊寶地。

  河邊有很多農家,由於現在是農忙季節,晚上也有人在忙耕種。

  最中間的曬壩上,一對中年夫婦正在收水稻穀穗。

  中年男子約莫六十,叼著一根旱菸坐在谷穗上,「老婆子,兒子也沒家,幹嘛這麼勤快,讓『鄰居』來收就行。」

  老婆子拿著掃帚起身,沒好氣道,「我做農活習慣了不行嗎?」

  此刻老實巴交的『村長』跑了過來,恭敬道,「老爺,夫人,剛收到消息,少爺和姜家女子接觸了,被姜家人打擊得懷疑人生。」

  拿著掃帚的中年女人雙手叉腰破口大罵,「姜家算什麼玩意兒,也敢欺負我兒子?老娘去姜家走一趟!」

  陳守本沒好氣道,「給我回來!從小在這裡把兒子養大,你這一鬧,豈不是前功盡棄?」

  中年女人來到陳守本面前對著他頭髮狂抓,「陳萬山你個王八蛋!你不心疼我兒子,老娘心疼!坐了七年牢你也忍心!現在還被姜家人欺負!我兒子是別人的種嗎?」

  陳萬山才是他的本名,陳守本是陳元知道的。

  陳萬山安撫了許久,臉上被抓了幾道傷口。

  畢竟自己理虧,沒辦法。

  「雖然坐牢七年,但是每個囚徒是我精挑細選的,對他眼界提升了很多。也讓他們透露了很多信息給兒子,足夠他保命的。」

  「你放屁!」女人指著陳萬山的鼻子,「別以為我不知道,前幾天他差點被淹死在下水道!」

  陳萬山摸了摸鼻子尷尬道,「男人吃點苦是正常的嘛。」

  「你丫咋不去吃苦?」

  「咳咳。」陳萬山老臉掛不住尷尬咳嗽道,「我是為他好!」

  「別道德綁架!我去找兒子,給他攤牌!」中年女人氣沖沖朝門外走去。

  遠處一個彎腰駝背的高齡老頭杵著拐杖走來,「大晚上的吵什麼吵?還讓不讓我這個老頭睡覺,想我找點死嗎?」

  只見附近那些『村民』,還有陳萬山他們全部起身,畢恭畢敬站著。

  陳元的媽也低著頭,不敢說話。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年輕栽跟頭總比老來栽好!」

  「誰再敢叨叨著去攤牌,試試我這拐杖打人疼不疼!」

  整個村莊幾百號『村民』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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