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看到濃郁灰塵籠罩了現場,只聽到無數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停車場的好幾輛車都在發出刺耳警報聲,紅姐沖入灰塵裡面,大聲呼喊,「陳總,你在哪兒?」
而在賭場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包樹林中,一個魁梧壯漢,滿身橫肉,尤其是他雙手齊膝,比正常人的手臂要長,並且手掌好像撲扇般大,布滿老繭。
他是海沙派的龍頭,江湖人手外號,血手!
很多牛逼的狠人,都能被他天生神力一巴掌呼死。
故而血手之名在海城道上凶名赫赫。
「臥槽他嗎,幸虧老子沒去!」血手有點後怕,他之前準備去現場見見這個在海城立棍的陳元長啥樣,幸虧手下另外三個堂主勸說。
陳元能弄死龍騰會九爺他們,萬一他拼命後果很嚴重。
他拍打旁邊一個堂主的肩膀,「聽人勸吃飽飯,古人誠不欺我啊!」
這三個堂主也臉色發白,「現在我們去不去?」
「陳元沒被炸死,估計也是遍體鱗傷,趁他病要他命!」
血手眯了眯眼睛,「別急!萬一唐君佑那邊也派了人,我們在暗中更有利!」
三個堂主都點了點頭。
海沙派另外三個堂主管理的產業都不一樣。
他們掌握了海城九成以上的,港口貨物運輸,砂石採礦,以及漁業捕撈。
此刻的爆炸現場,很多貨物都在燃燒,煙霧繚繞,非常刺鼻。
烏鴉拿開腦袋上的磚頭,不停吐血,感覺自己要死了。
此刻他的腦子裡面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到。
他頓時覺得那對臥龍鳳雛真他媽該死。
要不是他跑得快,自己要東一塊西一塊了。
煙霧和灰塵太濃郁,嗆得他不停咳嗽吐血。
「誰…誰來救救我……」
可他發現附近好多小弟在慘叫。
有的肝腸寸斷死相殘忍。
更有人腦袋被磚頭砸得稀巴爛。
他只希望陳元那王八蛋被炸死了。
此刻的陳元被一個巨大貨物箱壓在身上,感覺腦瓜仁疼得要炸開似的,腦子裡面只有嗡嗡聲,他想動但是四肢痛得他頭皮發麻。
引爆炸彈那一刻他躲在這個貨物箱後,沒想到一同被炸飛壓住了自己。
「但願烏鴉那狗曰的被炸死了。」陳元也在祈禱。
巨大貨物箱開始燃燒,陳元雙手抓著想推,但是爆炸後的無力感,讓他使不出力氣。
「草!」他暗罵一聲,下次不能玩這麼大,差點把自己送去西天了。
而在他前方一個馬仔站了起來,他吐了兩口血,肩膀被一根鋼筋洞穿,血液順從手指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他看到陳元嘿嘿笑道,「弄死你這個把頭,以後我在海城可算人物了。」
他另外一隻手抓起一把散落的砍刀,一瘸一拐走向陳元。
「陳總,你還有什麼遺言呢?」他一邊說話,嘴角還在流血。
他能站起來是因為在倉庫門口,威力沒那麼大,再加上跑得快。
陳元雙手抓著壓在身上的貨物箱,想把身體挪出來,但是被死死卡住動不了。
「大哥,別動手,我給你錢!」這個時候必須服軟,自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由宰割。
「錢?呵呵,弄死你!錢我也有,名我也有!陳總,對不住啊!」
陳元使勁掙扎,貨物箱微微顫抖,胸口都被尖銳稜角磨脫皮了。
那種痛讓陳元頭皮發麻,但是他依舊在瘋狂挪身體!
「你他媽弄死我,唐君佑會殺你全家!」
陳元只想拖延時間。
但是,這個馬仔怎麼看不出陳元的心思。
「去你媽的!」他一刀朝陳元腦袋砍去。
但是,剛剛舉起砍刀,身後一個紅裙女子,一板磚砸在他腦袋上。
他脖子僵硬的轉頭,血液從臉上流淌。
紅裙女人又一磚頭砸在他腦袋上。
「曰…曰你……」那個媽字,他都沒說出口,倒在地面不停抽搐吐血。
紅姐連忙衝到陳元面前,抓著他手朝外來。
「哎喲,別拉手,胸口肉要颳走了!」
「你個憨婆娘,去抬貨物險啊!!」
陳元疼得臉色漲紅青筋暴漲。
紅姐連忙來到他身邊蹲下,撿走了幾塊磚頭,跪在地面咬牙朝上抬。
但她是一個女子,力氣終究小了。
只是讓貨物箱顫了顫。
「你個廢物!我看你平常飯沒少吃!」
紅姐焦急無比,「你別罵我了!」
紅姐俯身在地面,用肩膀扛在一條縫隙上,使出吃奶的勁抬貨物箱。
她肩膀皮肉破開,不停的流血,但是貨物箱依舊扛不動。
「嗚嗚嗚……」紅姐不停的哭泣。
這個時候林希跑了過來,終於找到陳元。
她二話不說和紅姐一起爬在地面,用肩膀扛著貨物箱朝上抬。
陳元看著兩人肩膀不停流血,染紅衣服,本來在嘴邊的罵聲收了回去。
箱子終於微微抬了起來,陳元抓著貨物箱把身體挪出來。
他坐在地面劇烈喘氣,雙腿被壓得充血發青,麻木一片。
陳元看著旁邊那個準備砍死他的馬仔,抓著一塊磚頭砸在他腦袋上,「曹尼瑪,起來弄死我啊!草包!」
紅姐和林希一左一右夾著陳元手臂,「我們快跑!」
附近的大火越來越旺,溫度達到了六七十度,他們不停冒熱汗。
而遠處有很多聲音傳來,想必是海沙派的幫手。
他們剛衝出大火和煙霧籠罩的現場,一群人朝這邊衝來。
為首是海沙派的老大血手!
血手看著三人,眼睛一瞪,「陳元出來了!砍死他!」
血手暴吼一聲,他帶著上百號人直撲陳元。
陳元都無語了,烏鴉的大哥都來救場,我那大哥是死了嗎?
「去海邊!快快快!」
陳元雙腿沒啥知覺,只能靠上半身拖著蹦跳。
「別讓他們跑了!」
血手他們已經衝到身後二十米處。
「跳!」
陳元和林希率先跳下碼頭。
可紅姐站在邊上哭著道,「我不會游泳啊,我怕水……」
陳元一隻手狗刨水,另外一隻手伸出來焦急喊道,「你個憨婆娘快跳啊!你他媽自己就產水,怕個鳥!」
紅姐回頭看到那些明晃晃的砍刀,只能一咬牙跳水。
陳元抓著她頭髮快速游,紅姐不停喝海水。
紅姐在水中無助,抱著陳元脖子朝下拉。
「我曰…汩汩……」陳元喝了兩口鹹海水,「抱我腰,別抱老子脖子!」
陳元要瘋了,林希游泳技術也很菜,只能保持自己不沉。
她不停的狗刨水,「快跟上。」
陳元無語道,「你就在老子身前一米處!你快點!」
這他媽是一群豬隊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