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在商務車旁邊朝裡面看去,只坐著白敬亭這個儒雅男子,他笑道,「陳老闆,好久不見,快上來喝杯酒。」
他連忙倒了一杯紅酒,遞給陳元。
陳元接過並沒有喝,搖晃著笑道,「白會長,聽說你是龍騰會龍頭了,恭喜啊。」
「呵呵,運氣好,僥倖而已。可惜,另外三個把頭都不服我,這工作很難推進,這不是來找陳老闆幫忙嗎?」
陳元笑了笑,「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那就沒問題。」
「幫我搞死另外三個把頭,條件你開。」白敬亭單刀直入。
陳元把紅酒杯放在旁邊,點燃香菸抽了一口,盯著白敬亭這張儒雅的臉龐。
剛上位就要弄死另外三個把頭,都是一群狠人。
「三個把頭的產業,都歸我。」陳元獅子大開口,有求於自己自然要高價,再慢慢砍價唄。
白敬亭皺了皺眉,「陳老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這樣,三個把頭的產業,我們一人一半如何?」
陳元故作思考,隨之盯著白敬亭,「據我了解,白會長在龍騰會資歷最淺,三個把頭一旦死了,你不好收拾殘局吧?」
白敬亭笑了笑,「只要你幫我,殘局的事不勞你費心。」
「行,那什麼時候動手?」陳元得先答應,穩住對方。
輝哥找自己談,白敬亭又找自己談,這裡面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看來他得去太白酒樓找柳冬梅打探一下情況。
說不定另外兩個把頭,也在找其他人合作。
這局勢有點看不懂了啊!
「一周之內動手,具體地點,我通知你!」
「好。」陳元點頭。
陳元和白敬亭分開後,面色凝重,他把兩人和自己的交談和神情,在腦海中仔細過了一遍,總感覺哪兒不對勁,不會是針對自己吧?
他率先把郝倩倩安排在一家招待所,駛向不遠處的太白酒樓。
太白酒樓門口那個墨鏡男人,依舊是不苟言笑,瓮聲瓮氣道,「陳先生,小姐等候你多時了。」
陳元叼著香菸笑道,「柳姑娘還真是神通廣大。」
進入古色古香的房間中,柳冬梅依舊在煮酒,跪坐在地毯上。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民國樣式旗袍,微微一笑,「陳先生,快進來坐啊,酒都給你倒好了。」
陳元把推拉門合上,坐在柳冬梅面前端起那杯熱酒,仰頭喝掉。
上一次應該是藥酒,而這次還是,味道帶著蜜甜。
這女人每次都給自己準備如此名貴的藥酒,還真是看得起他。
「這是什麼酒啊?挺好喝的。」
柳冬梅抿嘴一笑,「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陳元沒心思繼續琢磨酒水的問題,而是問道,「你應該知道我找你什麼事吧?」
柳冬梅卻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陳元連忙道,「你怎麼自己喝茶?給我喝酒?不會給我下藥了吧?」
柳冬梅沒好氣道,「我要是給你下藥,你上次就不會活著走出去。」
「那倒也是。」陳元摸著鼻子,「我是問龍騰會的事情,白敬亭和那個輝哥都找我合作,想弄死彼此。我總感覺是針對我的一場陰謀,你們太白酒樓神通廣大,知道其中的內情嗎?」
陳元也不想讓她猜什麼的,直接提出問題,讓她解答。
柳冬梅笑道,「你的第六感很強,被你猜對了。」
「草!」陳元聽到這話大罵一聲,「我還在想左右逢源,將計就計弄死他們呢,沒想到是沖我來的,幸虧我留了個心眼。」
柳冬梅把手串珠子放在木桌上,從桌子下面拿出一本書,翻開,取出一張照片,遞給陳元。
只見照片上的女人,面色冰冷,透著一股極致的殺意。
這張照片應該是偷拍的,她握著一把槍,臉上染血,四周有白種人的屍體。
她扎著高馬尾,身穿黑色皮革,身材很火辣。
「這是誰?」陳元不解的看著柳冬梅。
「二十年前九爺在街邊撿了一個女嬰,十五年前她被送到國外的殺手組織。由於這個組織是單向聯繫,九爺以為她死了。」
「前幾天,她從殺手組織出來,找到了在美國的秦羽,於是秦羽告訴了她九爺的死訊。」
「龍騰會的幾個把頭,以前都知道這件事,以為這個女孩經不住殺手組織的魔鬼訓練死了,沒想到活著出來了,這讓他們很害怕。」
「只有死人才能永遠守住秘密。」
陳元一陣後怕,背部滲出冷汗,點燃一根香菸狠狠抽了一口壓壓驚。
「他媽的!我還以為真要找我合作,差點就信了!」
「他們找你合作,半真半假吧。」柳冬梅如一位智者笑了笑。
陳元感覺柳冬梅身上那股自信氣質,讓他很迷戀。
那是靈魂深處散發的自信,乃至一顰一笑的頂級涵養。
她從小生活的環境,接觸的圈層絕對不簡單。
「此話怎講?」陳元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
「他們是想利用你和那個秦幽,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如果我猜測得不錯,應該是三個步驟。」
「第一步,找藉口讓你和龍騰會把頭見面,挑起你們的衝突,借你的手,滅掉自己的對手。」
「第二步,等你活著出來時,殺你滅口,如此一來,九爺被他們殺的秘密,就永遠不會真相大白了。」
「第三步,秦幽剛好趕到現場,活著的這個人,說你殺到現場,他為了九爺和你拼命,其他兄弟都死了!一能得到秦幽的另眼相看,二能得到龍騰會所有馬仔的佩服。」
陳元點了點頭,柳冬梅的推測應該相差不大。
「不過,按照你的推演,我是被利用了,秦幽沒被利用吧?」
柳冬梅笑道,「你覺得活下來的那個人,不會借用秦幽的手,除掉你大哥唐君佑?」
「到時,唐君佑的所有產業,你的皇朝夜總會,還有銀嶺山賭場,不都是龍騰會的?」
「殺手擅長殺伐,可在老謀深算上,趕不上這些混江湖的把頭。」
「活下來的那個人,再施展伎倆,半路截殺秦幽。」
「他就變成了最大的獲利者!」
陳元震驚的看著柳冬梅,沒想到這個女人智商近妖,這有點恐怖。
感覺自己在細節問題的思考上,都沒柳冬梅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