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夏的鼻血不停流淌。
旁邊一位醫生苦口婆心道,「姑娘,我給你處理一下吧。」
陳元也在旁邊說道,「快讓醫生給你處理一下。」
「我不!」姜初夏倔強道。
范增蹲下來,差點要給姜初夏下跪了,「初夏,范伯伯求求你了,快止血,否則你會失血過多啊。」
這位小祖宗要是在范家出了事,范家當不起責任。
憑藉姜初夏爺爺的性格,絕對要把范家玩死。
正在此刻,門外衝進來姜偉和宋子文他們,都握著獵槍。
范增嚇了一跳,知道這群紈絝子弟的手段,連忙朝後院跑去:「快擋住他們。」
那群保鏢嘴角抽了抽,象徵性的走了幾步,不敢去觸霉頭。
人家握著獵槍,而且都有不弱於范家的背景。
大家只是為了賺錢餬口,不會傻不拉幾的送命。
姜初夏看到姜偉他們衝來,瞬間淚水奪眶而出,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哥……他們把我鼻血都打出來了,嗚嗚嗚……」
姜偉他們看到姜初夏鼻血不停的流淌,衣服被染紅了,滿臉是血,都看不清楚長啥樣。
姜偉他們看到這一幕,哪兒受得了。
「臥槽尼瑪!」
砰砰砰!
姜偉和宋子文他們這群紈絝子弟握著獵槍朝四周掃射。
那群保鏢連滾帶爬的朝四周落荒而逃。
「跑!快跑!」
「他們都是一群瘋子!」
宋子文追上一個倒地的人,對著他腦袋就是一槍。
「曹尼瑪!殺光他們!」
這些保鏢都是簽了死亡協議的。
而且世家裡面經常死人,他們對這一幕早習以為常。
只要不殃及普通人,他們不怕死人。
這些世家的規矩和道上差不多。
大家都不希望警署局插手,死了人基本上拿錢賠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算是范書航也是連滾帶爬跑入後院,脖子上綁好的繃帶,再次鮮血直流。
他沒想到這群人如此瘋狂,大有一番把范家人全部乾死的陣仗。
眨眼間,庭院中除了橫七豎八的十幾具屍體外,其他人早已逃之夭夭。
那十幾個保鏢是運氣差跑慢了,還有在吐血的,又被宋子文他們的獵槍爆了頭。
「初夏,你怎麼樣了?」
姜偉和宋子文他們全部衝到姜初夏面前蹲著,臉上焦急無比。
姜初夏哭著道,「哥,他們欺負我。」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旁邊醫藥箱中的紗布,塞住自己鼻孔。
姜偉起身咬牙切齒道,「曹尼瑪,跑得挺快啊!」
他看著旁邊棺材,給宋子文遞了一個眼神,兩人後退數步,同時飛奔起來,一腳踹在棺材上。
轟隆。
棺材從板凳上翻滾下去。
頓時,范澤明穿著壽衣的屍體滾了出來。
「媽的!」姜偉大罵一聲道,「老東西跑了,這小東西承受我們的怒火吧!」
宋子文他們一起走了上去,獵槍對著范澤明的屍體不停開槍。
砰砰砰……
只見范澤明屍體被打得千瘡百孔,碎肉到處噴.射。
陳元在姜初夏身邊看到這一幕,嘴角直抽搐。
姜偉他們這群人為了姜初夏太喪心病狂了。
幸虧自己沒對姜初夏做什麼,否則太嚇人。
陳元有點後怕,他們是真正無法無天的紈絝子弟。
范澤明太可憐了,不僅被銀嶺山賭場的石頭活活壓死,現在屍體還被姜偉他們打得死無全屍,他太倒霉了。
不過想到之前在自己面前的囂張模樣,心裏面又咒罵了起來,活該。
一群人坐在棺材上,叼著香菸深吸,看到姜初夏擦拭自己臉龐的血液,這才鬆了口氣,看來她剛才是故意那麼慘的。
姜偉對著內院吼道,「老東西,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姜家和漠北三大家族將聯手對付范家。不出三天,范家從廣城消失!」
宋子文也吼道,「范家的態度,決定了我們是否報復!」
張宸也道,「我們現在沒通知家族,還有得商量!」
此刻在內院中的范增拐杖都跑丟了,坐在地面劇烈喘氣,滿臉塵埃,一副擔驚受怕的表情。
這群年輕人太他媽猛了,根本不顧及後果大開殺戒。
他轉頭看著同樣坐在地面,捂著脖子的范書航,抬手就一巴掌。
「我讓你全權處理,你就處理成這個屌樣?你怎麼這麼廢物?不是說你那群兄弟要在海城釜底抽薪嗎?」
范書航低著頭道,「他們…失敗了……」
「草!」范增抓著他頭髮又是一巴掌,怒吼道,「虧我那麼信任你,結果辦一件事搞砸一件!我范增怎麼養出了你們這群蠢貨!」
范增真是恨鐵不成鋼。
「還說在國外當僱傭兵不是白混的,我看你在國外這些年是在吃屎!」
范書航被父親罵得狗血淋頭,一無是處,心中那股滔天憋屈擁堵在胸口,差點要憋死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陳元提前知道自己的布局,此刻心中的怒火已經達到臨界點,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抬頭盯著范增,「爸!為什麼這麼怕他們?大不了把他們全殺了!」
范增眯眼道,「全殺了?范家真要滅亡!你真是一根筋!」
說著,他撥通電話,「通知族老會,來一趟我家。」
范增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手指頭惡狠狠戳著范書航的腦袋,「現在你要主動承擔責任!范家肯定要大出血!族老會過來罵你給老子受著!否則我也救不了你!知道嗎蠢貨?」
范書航低著頭,眼睛通紅一片。
「爸!我知道了!!」
這次牽扯出了三大家族,還有姜家這個巨無霸。
族老會肯定要過來平事,否則內部就要出亂子。
他們這些大家族都是有族老會的,用來掣肘族長。
為了整個家族的長盛不衰,族老會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先給我找一根拐杖來!」
保鏢找來了拐杖,他杵著朝外院走去,「待會兒不要多說話!」
「是!」范書航只好乖乖跟在范增背後。
范增來到內院和外院的門口,盯著保鏢低聲道,「看一下他們怒火消了沒。」
這個保鏢小心翼翼探出腦袋,朝外面看去,那群紈絝子弟坐在棺材上抽菸,同時朝他瞪來,保鏢嚇得立即縮回脖子,膽怯道,「他們好像都消氣了。」
范增深吸口氣,擠出僵硬笑容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