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撒丫子狂奔,那兩個大姐開著摩托車狂追,她們不停的大吼。
這把陳元嚇得滿頭大汗鑽入荒野躲避,當陳元來到十個拳手身邊時,全部瞠目結舌的看著陳元。
因為他穿著一條紅褲衩,鑽入貨箱後面,對著外面大吼道,「快跑,快跑啊!」
十個拳手朝遠處看去,摩托車上兩位飛胖大姐抓著他的褲子不停搖晃,「小伙子,別跑,你給大姐給了十萬,不能讓你虧了啊。」
一群拳手吞了吞口水,瞬間覺得大哥偽裝進入海東青別墅遭遇了非人折磨,關鍵是這兩位大姐的彪悍模樣,比男人還彪。
一群拳手連忙開著貨車風馳電掣離開現場。
當他們回到陸縣的時候,陳元在貨箱中遲遲不出來。
他對門外喊道,「那兩位大姐追來沒有?」
十個拳手在外面都想要笑,但是恭敬道,「大哥,沒有追上來。」
陳元推開貨箱,左右看了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媽的,第一次遇到這種女人,嚇死寶寶了。」
隨之,陳元指著一個拳手的西褲道,「你,脫了,給我。」
「啊?」這個保鏢哽咽道,「大哥,這麼多人啊。」
這可是大街上。
陳元衝上去把他西褲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這才朝拾荒者的樓房走去。
陳元來到拾荒者家中的時候,他正拿著半邊血淋淋的牛肉在餵那條黑色藏獒,藏獒埋頭狂吃,拾荒者不停摸它的腦袋,「好狗,真是好狗啊。」
他一邊餵藏獒的時候,一邊轉頭看著旁邊站著的錢樂笑道,「好狗,你真是好狗啊,你這條狗怎麼不回答呢?」
錢樂臉色陰沉,咬牙切齒道,「拾哥!至於這樣含沙射影嗎?」
「切!」拾荒者撇嘴,「難道你不是大哥的好狗嗎?」
錢樂看著走來的陳元,變臉比川劇還快。
「大哥,你咋來了?汪汪汪!」
「……」陳元走上去一巴掌朝他腦袋招呼而去。
「你他娘現在好歹是山尾龍頭了,至於這麼不要臉嗎?你在外面是吆五喝六的大佬,要把你的牛叉轟轟不可一世的氣勢拿出來。」
「嘿嘿,這裡沒外人,而且拾哥說得沒錯啊。」
「哈哈哈。」拾荒者看到錢樂跟孫子一般的模樣笑道,「我發現你這人為了舔紅毛真不要臉。」
「沒辦法,我當初只是銅鑼街的一個小混混,走到今天大哥在背後謀局了多少只有我知道。」
陳元走上去,錢樂遞過來香菸他抽著道,「現在啞叔那邊的消息你們收到了吧?」
一群人都點頭。
錢樂率先湊近,一臉不解道,「大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啞叔的園林別墅,一般人進去都要搜身的。」
陳元回頭看著那十個拳手,指著一個人勾了勾手指道,「你,過來,給他們講解一下。」
一個拳手走來唾沫橫飛的講解,他進行了語言加工,把陳元描繪得神乎其神,尤其是他用香港老闆身份唬住周扒皮的場景,把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簡直比諜戰片還要驚心動魄。
當幾人聽完後,錢樂伸手拍打拾荒者肩膀笑道,「拾哥,現在不後悔跟隨大哥吧?你要是一根筋,此刻在醫院搶救的就是你了,你娶了一個好老婆啊,幸虧馬姐說服你,不要和大哥斗。」
拾荒者嘿嘿笑了一聲,「沒辦法,我能成為陸縣龍頭,都是我老婆在背後助力。」
陳元朝樓房裡面走去,一甩紅毛露出一隻眼睛笑道,「走吧,去喝酒,現在靜等周扒皮的電話。」
……
與此同時。
在河縣私人醫院的搶救室外。
啞叔幾大把頭的大馬仔把走廊擠得水泄不通。
他們面色嚴肅,盡皆煩悶的抽菸,時不時看向搶救室。
目前啞叔和四個把頭,以及啞叔的侄兒都在搶救。
第一個推出來的是啞叔那個侄兒,身材魁梧,他看向四周湊過來的臉龐,咬牙切齒道,「是周扒皮害死了啞叔!他在密室中安裝了炸彈!」
所有大馬仔怒視搶救室房門,「東哥,我們進去做了周扒皮,給啞叔報仇!」
「對,啞叔那麼信任他,竟然下陰手!」
而周扒皮的那些馬仔紛紛掏出報紙包裹的砍刀,怒目而視,「東哥,你憑什麼說是周哥害死的啞叔?」
「對,周哥是跟隨啞叔一起打天下的,不可能!」
「東哥,是你想要做河縣龍頭栽贓給周哥吧?」
此刻走廊中的爭論此起彼伏,馬仔們形成兩股勢力針鋒相對。
有馬仔開始動手了,造成無數小弟拳腳相加。
就在此刻,搶救室房門推開,一道陰冷聲音傳出。
「住手!」
陷入混戰中的一群大馬仔紛紛轉頭看去,搶救病床上一個全身綁著繃帶的中年男子坐著,周扒皮在爆炸的時候,被房門碎屑把背部撕開兩條血口,繃帶斜著捆綁,他雙眼布滿根根血絲,散發一股血腥煞氣。
周扒皮在河縣混跡江湖二十年,跟隨啞叔打天下時,現場很多人還沒出生,他身上那股陰沉氣息不是啞叔侄兒可以比的。
他目光所及之處,凡是與他眼神接觸的馬仔紛紛低下頭。
周扒皮抬手雙指,一個馬仔遞過去香菸放在他指縫中。
馬仔給周扒皮點燃,他深吸了一口,薄唇中噴薄出濃烈煙霧,嗓音沙啞道,「東子,你說是我暗害了啞叔?」
啞叔那個侄兒面對周扒皮這個眼神時縮了縮脖子,有啞叔在,他肯定不怕周扒皮。
但是,啞叔活下來的希望太渺茫了。
「周…周哥,我覺得你上廁所回來時突然爆炸,所以才覺得……你有這個嫌疑。」
周扒皮忍住身體上的疼痛,招了招手,在馬仔的攙扶中走下病床。
他來到東子面前,臉龐湊近,那雙狹長的眸子中爆射出一道寒意。
「再問你一遍,是不是我暗害的啞叔?回-答-我!」
周扒皮說到最後三個字,一字一頓,帶來強大壓迫。
搶救室外面的走廊上,幾百人大氣不敢出。
緊繃的氣氛讓所有人心驚肉跳,只能聽到腦海中咚咚聲一片。
周扒皮身上那股河縣把頭的氣勢,壓得眾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