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廣城的范家古樸闊院外,同樣是大雨傾盆,電閃雷鳴。
在閃電照射下,兩尊石獅散發著范家在廣城獨一無二的威嚴。
世家幾百年的底蘊,絕對不是一般商人可以想像的。
一個黑衣人抱著木箱衝到門口,放在門前,猛烈敲響房門,隨之轉身離去。
范家裡面的幾個保鏢打開房門,朝四周張望,空無一人。
他們看著面前的木箱,上面綁著一束花,還寫著一張紙條。
「贈予范家大禮,請族長親啟!」
范家幾個保鏢面色嚴肅,圍繞木箱看了幾圈,「不會是炸彈什麼的吧?」
「有可能,不能隨便送到族長面前,先看看裡面是什麼!」
「對,先看看!」
幾人拿過來一根木桿,躲在石獅後面,緩緩撐起蓋子。
他們朝裡面看去,閃電划過夜空,照亮木箱中的東西。
那是一張血淋淋的臉,雙眸瞪大,死不瞑目!
范家族老的一個後代!
「草!」幾個保鏢破口大罵,「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殺范家後代?」
「快抱進去見族長!」幾人嚇得臉色慘白,抱著木箱快速朝裡面奔跑。
「范家進入一級戒備!」保鏢拿著對講機怒吼。
此刻保鏢們來到范增的門外,猛烈敲響房門。
「族長,大事不好了!快起來!」
范增咬牙道,「什麼事不能明天說?」
保鏢滿頭大汗,「天塌下來的大事!」
房屋中傳出快速穿衣服的聲音,范增杵著拐杖走到門口,看著幾個保鏢抱著木箱,面色陰沉道,「出什麼事了?」
其中一個保鏢把紙張遞給他道,「族長,您最好讓族老會的人過來一趟!」
范增眯眼道,「裡面是什麼?」
保鏢都嘴角抽搐,「我們不敢說!」
范增心中有一股不好預感,「快通知族老會!把木箱放到祠堂中去!」
范增朝祠堂走去,保鏢給他撐著雨傘。
范增撥通范書航的電話,那邊響了,但是沒人接聽。
他又撥通老大范勇的電話,依舊響了沒人接聽;老二范博文的電話,同樣沒人接聽。
此刻祠堂裡面擺放著范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范增雙手發抖地點燃一炷香,跪在牌位面前磕頭,乞求道,「列祖列宗在上,一定要保佑范家子嗣平安!」
他來到旁邊會議室的木桌首位,看著那個木箱,額頭上的汗水不停流淌。
范增大概猜到裡面是什麼了,但是他不敢去想!
而且,現在自己三個兒子電話打通都沒人接。
說明海城那邊出現變故了!
只有一種可能。
陳元回來了!
范增不停地抽著煙,煙霧太濃郁,把他眼睛熏得睜不開了。
范家五個族老會的老者,杵著拐杖先後進入祠堂。
他們坐在旁邊罵罵咧咧,「范增,大半夜讓我們過來開緊急會議到底出什麼事了?不能在電話中說?」
「對啊,你在桌子上擺放木箱幹嘛?是請我們吃飯嗎?人老了,吃了不消化!」
「你有話快說有屁就放,坐在那兒抽菸怎麼回事?」
范增看向他們,「你們聯繫一下在海城的後輩。」
幾人愣了一下,看到范增盯著黑色箱子汗水不停流淌。
頓時都感受到了不妙。
他們拿起電話撥通自己後代號碼,無一例外,全部響了沒人接聽。
「怎麼回事?」
此刻他們終於慌了!
「我們在海城的後代,打電話全部沒人接!剛才又有人送來了這個黑色箱子,讓我親自開啟!我問了保鏢,他們不敢說!」
「大家從這個形狀應該猜到裡面是什麼吧?」
此刻五個族老開始滿頭大汗,身體微微顫抖。
他們都在心中祈禱,不是自己的後代!
范增杵著拐杖道,「我也不知道裡面是誰!」
說著,他來到箱子旁邊,手掌放在木盒蓋子上。
咔嚓!
木箱打開。
六個范家高層看向木箱裡面。
一張死不瞑目的面孔看著他們。
臉龐鮮血淋漓,眼神中還有對死亡的恐懼。
其中一個族老猛然衝過去,雙手抱著木盒,當場老淚縱橫,「我的乖孫子啊!你……你怎麼走了啊!爺爺對不起你!啊啊啊!陳元,老夫與你不共戴天……」
其他人員看到不是自己的後代,心中有僥倖。
說明他們後代還有活著的希望!
正在此刻,范增的電話響了起來。
叮叮叮……
范增拿起來一看,是范書航打來的。
范增身體猛然一顫,看向幾人道,「我剛才給書航打電話沒有接,現在打過來了,應該是陳元。」
幾人都看著范增道,「快接,看他說什麼。」
范增深吸口氣,按了接聽鍵,又按了擴音。
那邊響起陳元的笑聲,「范族長,收到我的大禮了吧?現在你們的心情如何呢?」
其中一個族老咆哮道,「陳元,老夫要把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陳元哈哈笑道,「想必是這位族老的後代變成了禮品。不要急嘛,這不是還有七人嗎?說不定,他們也會和你一樣痛苦。」
其他幾個族老和范增都怒吼道,「陳元!你不要亂來!」
「陳元,你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保證我們范家後代的安全!」
「陳元,我們范家錯了!放我們一次!我們可以談!」
他們不想自己後代也裝在木箱中。
范增的語氣最為激烈,因為他的三個兒子都在陳元手中。
如果陳元痛下殺手,他要絕後了!
陳元笑了笑,「你們聲音這麼大,是要嚇我嗎?那我手中的刀拿可拿不穩了哦。萬一落在他們的脖子上,各位老匹夫,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啊。」
范增他們全部閉口,大氣不敢出。
這個時候的陳元,他們不敢得罪。
去海城的年輕一輩,是范家這群高層的子嗣。
不管能力如何,絕對是他們最疼愛的後代。
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群族老難以接受。
范增深吸口氣,低聲笑道,「陳元啊,你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我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