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虛妄,第一次露出了驚駭的表情,他抬起雙臂格擋,但陳元的攻擊太快,太猛!
他不停地後退,手臂、胸口、腹部,不斷傳來骨頭碎裂的悶響。
陳元的攻勢沒有絲毫停歇!
他猛地一個旋身,一記兇狠的低掃,精準地踢在虛妄的支撐腿上!
咔嚓!
虛妄的腿骨應聲而斷,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機會!
陳元眼中凶芒爆射,瞬間撲了上去,膝蓋死死頂住對方的胸膛,左手按住他的腦袋。
右手握拳,高高舉起!
「給老子死!曹尼瑪!!!」
第一拳!
轟!
拳頭砸在虛妄的太陽穴上,頭骨瞬間凹陷下去一塊!
第二拳!
轟!
眼眶徹底碎裂,黑色的眼珠爆開,混著腥臭的液體濺射出來!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下去,都是骨頭斷裂的聲音,都是血液和腦漿飛濺的場面!
拳拳到肉!殘暴到了極點!
五拳過後,虛妄的腦袋已經不成形狀,像一個被砸爛的西瓜,紅白之物糊滿了擂台。
陳元停了下來,胸膛劇烈起伏,滿身都是對方的血污。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從虛妄那具被打爆的屍體裡,猛地鑽出了無數細小的、黑色的肉蟲!
它們像潮水一樣湧出,迅速朝著擂台四周攀爬而去,發出「沙沙」的聲響,讓人頭皮發麻。
這把陳元嚇得快速後退。
我泥馬……
這也太恐怖了!
而南坎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對著對講機厲聲呵斥道:「汽油!快!用汽油燒了它們!」
擂台下,阿旺和阿東立刻指揮著馬仔,拎著汽油桶沖了上去。
嘩啦——
刺鼻的汽油潑灑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和屍體上。
一個火把扔了上去。
轟隆——
沖天的火焰瞬間將整個擂台吞噬,熊熊烈火照亮了所有觀眾驚駭的臉。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血腥的一幕震懾住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在一個貴賓席中。
蒙拆幫的三當家,光頭壯漢,臉色陰沉地看著那片火海。
他眯起眼睛,緩緩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
「虛妄大師……失敗了。」光頭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隨即傳來一個更加沙啞、仿佛金屬摩擦般的聲音。
「看來,這個來自華夏的蜥蜴,不簡單啊。」
「啟動第二套方案。」
光頭壯漢眼神一凜,恭敬地低下頭。
「是,大祭司。」
擂台上,沖天的火焰舔舐著夜空,將瓢潑的大雨蒸騰成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焦臭味混雜著汽油味,刺鼻無比。
陳元站在台下,雨水沖刷著他身上的血污,左臂和膝蓋傳來陣陣鑽心的劇痛。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團烈火,眼神比這寒冷的雨夜更冷。
普拉淨土教。
從今天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陳元!」
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呼,葉冬離不顧一切地從人群中擠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陳元的右臂。她看到陳元那張腫得像豬頭、五官都在滲血的臉,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你怎麼樣?你傷得好重……」
蘇薇緊隨其後,看到陳元那條已經扭曲變形的左腿,臉上的媚笑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兩人一左一右,像攙扶一件易碎的珍寶,架著陳元一瘸一拐地走向後台休息室。
休息室中。
阿東和阿旺已經備好了急救箱,手忙腳亂地圍了上來。
「嘶——」
當沾著酒精的棉球碰到臉上的傷口時,陳元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他的臉,青紫交加,腫脹不堪,左眼幾乎眯成了一條縫。
「蜥蜴哥,您這……破相了啊。」阿東一邊小心翼翼地處理傷口,一邊咧著嘴道。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南坎玉快步走了進來,她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和雨水,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陳元身上。
當她看到一左一右守著陳元的葉冬離和蘇薇時,腳步頓了一下,眼神冷了三分。
「蜥蜴,你的傷怎麼樣?」她走到陳元面前,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仿佛她才是這裡的主人。
葉冬離抬頭,看著這個腰間別著槍、氣場強大的女人,單純的眼睛裡滿是警惕,「你是誰?」
南坎玉瞥了她一眼,沒回答,而是直接對陳元說:「寶河鎮守住了,你的功勞最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南坎玉的左膀右臂。」
這話一出,房間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薇嘴角勾起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弧度,輕輕用胸口蹭了蹭陳元的胳膊,「哎呀,陳元,你這可真是平步青雲了呢。這位……盟主大人,對你可真好。」
她故意把「盟主大人」四個字咬得很重。
南坎玉的視線落在蘇薇那隻不規矩的手上,聲音更冷了:「這裡是南坎聯盟的地盤,閒雜人等,是不是該迴避一下?」
「我們是陳元的朋友,他傷得這麼重,我們留下來照顧他,有什麼問題嗎?」葉冬離鼓起勇氣,站起身直視南坎玉。
「照顧?」南坎玉嗤笑一聲,目光在葉冬離和蘇薇火辣的身材上掃了一圈,話裡有話,「恐怕不是照顧那麼簡單吧?我的人,我自己會照顧。」
三個女人,三種氣場,在小小的休息室里碰撞,空氣仿佛都要凝固了。
陳元聽著她們夾槍帶棒的對話,本就因劇痛而煩躁的腦袋更疼了。
「都給老子滾出去!」
他猛地一拍沙發扶手,吼了一聲。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三個女人都是一愣,看著陳元那張猙獰的臉,誰也沒再說話。
「老子要休息!都滾!」陳元指著門口,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暴躁。
南坎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第一個轉身走了出去。
葉冬離和蘇薇對視一眼,也只好跟著離開。
房間裡終於清淨了。
陳元靠在沙發上,長出了一口氣,對阿旺吩咐道:「去,給我準備吃的。越多越好,要肉,牛羊肉,有多少上多少!」
阿旺一愣,「蜥蜴哥,您這傷……不先去醫院嗎?」
「吃飽了,傷就好了。」陳元閉上眼睛,沒再多解釋。
很快,一盤盤堆積如山的烤羊腿、燉牛肉被端了進來。
陳元也顧不上傷口的疼痛,抓起一塊羊腿就往嘴裡塞,吃相如同餓了十天的野獸。
阿東和阿旺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風捲殘雲之後,陳元打了個飽嗝,直接往沙發上一躺,下一秒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這一睡,就是兩天兩夜。
等陳元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動了動身體,臉上的腫痛消散了大半,雖然還有淤青,但至少能看出人形了。
只是左腿的膝蓋依舊不聽使喚,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
他撐著沙發站起來,找了根棍子當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
阿東和阿旺正守在門口打瞌睡,見他出來,連忙站直了身體。
「蜥蜴哥,您終於醒了!」
「嗯。」陳元揉了揉眼睛,「南坎玉呢?」
「玉姐兩天前回南坎聯盟那邊了,」阿旺回答道,「說是聯盟那邊出了點亂子,需要她回去處理。」
陳元點了點頭,這在他意料之中。普拉淨土教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有後續動作。
「那個大明星呢?」他又問。
「哦,您說葉小姐啊,」阿東撓了撓頭,「她和蘇小姐見您一直沒醒,今天一早就出去逛街了,說要買點這邊的特產。」
陳元扯了扯嘴角,拄著拐杖朝外走去。
「我去找她們。」
然而,他剛走到拳場的大門口,腳步就猛地僵住了。
前方不遠處,一道熟悉又讓他頭皮發麻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緊身皮衣,皮褲,勾勒出魔鬼般的身材,一頭幹練的高馬尾在風中輕輕晃動。
秦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