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掛鍾指向了十二點。
突然。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劃破了南鎮的夜空。
夜總會一樓的玻璃大門被火箭彈瞬間擊碎,玻璃碴散落一地。
「殺!」
震天的怒吼聲從遠處傳來。
刀疤龍調集了手下最精銳的槍手。
他們端著AK,隔著老遠就開始瘋狂射擊。
這條街瞬間亂成一團。
密集的槍聲如同爆竹般炸響。
子彈在牆壁上鑿出一個個彈孔,石灰簌簌落下。
陳元站在頂樓的樓梯口,聽著外面傳來的激烈交火聲。
陳元眯眼道,「先正面打十分鐘,再撤!」
隨後,其他馬仔開始還擊。
只不過槍口都抬得比較高。
隨著時間推移,陳元他們這邊敗了。
有人倒在地上,滿身是血。也有人慘叫不止。更有人落荒而逃,喊著救命……
阿旺的總部遭受了最猛烈的火力攻擊。
陳元他們這邊開始節節敗退。
「走!從後門走!」陳元滿身是血液,仰天怒吼道。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沖向後門。
當刀疤龍帶人衝上頂樓時。
他看著走廊地上那大片大片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媽的,陳元這幫人,演得也太真了!
「給老子追!把阿旺他們給老子殺光!一個不留!」刀疤龍舉起手中的槍,大聲怒吼。
陳元他們在小巷中逃命,腳步踉蹌,呼吸急促。
身後的槍聲和叫罵聲緊隨其後。
……
與此同時。
南鎮另一端。
老黑的夜總會。
寬敞的頂樓包間裡,老黑正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喝酒。
一名馬仔連滾帶爬地衝進包間,神色慌張。
「黑哥!打起來了!刀疤龍帶人把阿旺的場子砸了!火力很猛!」
老黑猛地推開身邊的女人,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當真?」老黑大聲問道。
「千真萬確!刀疤龍連壓箱底的火箭筒和AK都拿出來了。阿旺那邊頂不住,已經跑了。街道上到處都是屍體……」馬仔快速匯報。
老黑仰起頭,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好!好!狗咬狗,一嘴毛!」老黑激動地搓著雙手,「刀疤龍這個蠢貨,還真敢動手。等他們拼個兩敗俱傷,老子就去給他們收屍!南鎮,以後就是我老黑一個人的了!」
老黑轉身,快步走出包間。
他沒有去召集手下,而是徑直走向了夜總會最深處的電梯。
電梯一路向下,來到了地下二層。
這裡原本是夜總會的酒窖,現在被改造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老黑走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臉上的狂妄,換上了一副恭敬的神情。
他輕輕敲了敲門。
門沒有鎖。
老黑推門走進去。
地下室里沒有開燈。
四周的牆壁上插著幾根粗大的蠟燭。
昏黃的燭光在陰冷的空氣中搖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地下室中央的空地上,跪著一個光頭男人。
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虬結。
在三當家面前,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
長袍寬大,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蒼白削瘦的下巴。
老黑站在門口,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黑袍教士手裡拿著一支骨筆。
他將筆尖蘸入旁邊一個裝滿暗紅色液體的陶罐中,然後在三當家的後背上緩慢地勾畫著。
那是一種極其古老、扭曲的符文。
暗紅色的液體接觸到三當家的皮膚,發出細微的「嘶嘶」聲,仿佛在腐蝕著血肉。
三當家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滾落。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強忍著巨大的痛苦。
黑袍教士的手法很穩。
最後一筆落下,整個符文在三當家的背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
教士放下骨筆,轉身走到一張木桌前。
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石碗。
碗裡盛著半碗粘稠的黑色湯汁。
腥臭味正是從這碗湯里散發出來的。
教士端起石碗,走到三當家面前。
「喝下去。」教士的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三當家抬起頭。
他的雙眼已經布滿了血絲。
他沒有任何猶豫,雙手接過石碗,仰起脖子,將那黑色的湯汁一飲而盡。
湯汁順著他的喉嚨流下,三當家猛地扔掉石碗,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
老黑看著這一幕,雙腿有些發軟。
三當家的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身上的肌肉開始不規則地膨脹、收縮。
背上的暗紅色符文在燭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幾分鐘後。
翻滾停止了。
三當家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身體拔高了寸許,肌肉變得如同岩石般堅硬。
他轉過頭,看向老黑。
老黑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當家的瞳孔變成了暗紅色。
那眼神中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純粹的殺戮欲望。
「感覺如何?」黑袍教士淡淡地問道。
三當家握緊雙拳,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充滿力量啊!」三當家的聲音變得粗獷,「我感覺,子彈也打不穿我的皮膚。」
教士滿意地點了點頭:「普拉神的恩賜。這圖騰和聖藥,能讓你的肉體異於常人,不知疼痛,無懼死亡。」
老黑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走上前。
「三當家,教士大人。」老黑彎著腰,「外面打起來了。刀疤龍帶人端了阿旺的場子。阿旺和那個蜥蜴重傷逃跑,刀疤龍的人正在追。」
三當家扭了扭脖子,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好!真他媽好啊!」三當家大步走向地下室的角落,那裡堆放著一堆武器。他拿起一把開山刀,在手裡掂了掂,「拿他們來試試我現在的力量。蜥蜴的腦袋,老子要親手砍下來!」
黑袍教士站在燭光中,身形有些飄忽。
「去吧。」教士沙啞的聲音在地下室里迴蕩,「把那些異教徒的鮮血,獻給普拉神。我在這裡,等你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