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朝坤娜看了一眼,坤娜沒有動,顯然,這一關由陳元處理。
陳元走到軍官面前,直接摟住他肩膀,低聲道:「豹爺的貨。」
軍官眼神一變,可他沒有立即放行,而是沉聲道:「昂登連長有命令,今晚所有過往車輛必須檢查。」
陳元眼神微微眯起,昂登!看來坤沙豹和昂登之間的合作,也沒有表面上那麼牢固。
坤沙豹剛坐上莊家,昂登的人就開始查貨,是故意敲打,還是想多分一塊肉?
陳元從懷裡掏出一疊美金,塞進軍官衣服里:「都是自己人,打開看了,萬一裡面東西受潮,你賠不起。」
軍官捏了捏鈔票厚度,臉色稍微緩和,卻還是搖頭:「不行,今晚命令很嚴。」
陳元笑容慢慢消失:「你的意思是,一定要查?」
軍官身後的士兵紛紛握緊武器,車隊的人也開始拉動槍栓,道路上氣氛瞬間緊張。
坤娜坐在車裡,沒有下去,她想看陳元怎麼處理。
如果直接開槍,政府軍很快就會封鎖路線。
如果放任檢查,車上的貨有可能暴露。
陳元盯著軍官看了幾秒,忽然笑起來:「行,查。」
軍官似乎有些意外。
陳元轉身朝第一輛貨車走去:「不過我提前說好,這批貨是豹爺和山本先生共同安排的,你可以打開,但打開以後,得在單子上簽名。」
軍官腳步頓住:「為什麼簽名?」
「證明是誰檢查過。」陳元從司機手裡拿出一份貨運單,拍了拍:「以後貨物少了,受潮了,或者山本先生問為什麼耽誤交貨時間,我們總得知道找誰負責吧?」
軍官臉色微微變了,坤沙豹他不一定特別怕,可山本不同。
昂登背後的營長,都和島國人有生意往來。
他只是一個檢查站的小軍官,真把山本的貨弄出問題,上面隨手就能把他扔進河裡。
陳元把筆遞過去:「來,寫名字、編號、所屬連隊,再按個手印。」
軍官盯著那支筆看了半天,最終罵道:「算了!最近邊境不太平,路上小心。」
陳元收回筆,重新露出笑容:「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出來混飯吃的,沒必要為了幾百塊工資,把命搭進去。」
他又拿出一疊錢塞過去:「給兄弟們買煙。」
軍官沒有拒絕,揮手讓人移開路障。
車隊重新啟動,回到車裡後,坤娜看了陳元一眼:「你倒是不只會打架。」
陳元咧嘴:「現在知道東哥有腦子了?」
「只會借山本的名頭嚇人。」
「能嚇住就行。」陳元道,「只要貓能抓老鼠,管它是黑貓白貓。」
坤娜沒有反駁。
陳元從後視鏡看見,她眼裡的輕視少了一點,可這不是好事,他不能讓坤娜覺得自己太聰明。
陳元立即把手重新放到林小雨腿上:「秘書,剛才老闆表現這麼好,是不是應該用你的大雪子獎勵我一下?」
林小雨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狠狠掐了一下:「你別碰我!」
「嘶!」陳元疼得一哆嗦,車子差點跑偏。
坤娜眼裡的那點認可頓時消失,這種滿腦子女人的傢伙,就算偶爾聰明,也成不了真正的大事。
陳元嘴角卻暗暗翹了一下。
車隊繼續向北。
凌晨三點,他們穿過黑石嶺。
這裡地勢陡峭,道路像一條細線纏在山腰上,左邊是山壁,右邊是幾十米深的溝谷。
如果有人在前後堵路,車隊連掉頭都很難,陳元打開熱感應,附近山坡上有不少動物,但暫時沒有發現埋伏。
過了黑石嶺,坤娜的手機響了,她接聽後,只說了幾句本地話。
隨後,她抬頭道:「前面三公里右轉。」
陳元看了一眼地圖:「紅線不是直走嗎?」
「路線臨時改變。」
「為什麼?」
「不該問的別問。」
陳元罵罵咧咧打方向:「女人就是麻煩,一會兒左一會兒右。」
右側是一條更加隱蔽的土路,兩邊雜草幾乎有車頂那麼高。
車隊開進去後,燈光很快被樹林吞沒。
又走了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三輛沒有牌照的皮卡。
幾個人站在路邊,手裡拿著螢光棒。
為首的人穿著迷彩服,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坤娜下車和對方交談。
陳元沒有靠近,只是坐在車裡抽菸。
可憑藉超級聽力,他還是聽清了大部分內容。
「邊境那邊已經打點好。」
「巡邏隊凌晨五點換崗,有二十五分鐘空檔。」
「境內接貨的人會在河溝另一側等。」
「這次貨多,分三批過。」
「不能走正式道路,車輛到山谷後停下,換騾子和人背。」
陳元夾著煙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果然是送往華夏,而且對方在華夏境內也有人接應。
這不是簡單的走私,是一條里外勾結、運營成熟的毒品通道。
坤娜談完回來,把一部新的對講機扔給陳元:「接下來跟著前面的車。」
陳元接住:「那三輛車是誰的?」
「蛇頭。」
「境內有人嗎?」
坤娜眼神一冷:「你問得太多了。」
陳元笑道:「老子就是好奇,這麼多貨運過去,得賺多少錢?以後大舅哥要是把這條線交給我,我得提前學學。」
坤娜盯著他看了幾秒:「做好今晚的事,哥哥自然會讓你接觸更多。」
陳元發動汽車:「放心,老子現在比你還盼著貨物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