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站在坤沙豹身後,表面滿臉兇狠,心裡卻在冷笑。
吵吧,再多吵幾句,以後你們就沒機會說話了。
爭吵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坤沙豹忽然捂著肚子站起來:「老子去上廁所,回來繼續跟你們算。」
圓帽老頭冷笑:「別趁機跑了。」
「老子地盤就在泥高縣,往哪跑?」
坤沙豹罵罵咧咧走出包間。
陳元跟著出去,剛來到走廊,坤沙豹便壓低聲音:「還有多久?」
坤娜站在拐角處:「兩分鐘。」
「你們也撤。」
坤沙豹獨自一人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陳元,坤娜和幾個心腹分別退到了安全位置。
兩分鐘後。
後廚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刺耳金屬摩擦。
緊接著,一道火光從門縫中噴出。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像一記悶雷,在整條街上炸開!
酒樓後半部分猛地向上一震,玻璃同時破碎,火焰、木板、磚石和桌椅碎片從窗戶里噴向街道。
頂樓承重牆瞬間開裂,地面像波浪一樣起伏,包間裡幾名龍頭還沒反應過來,天花板已經整個砸下。
轟!
大半層樓當場坍塌。
火光從後廚一直燒上頂樓。
尖叫聲、慘叫聲、槍聲和建築坍塌聲混成一片。
街上所有人都驚呆了。
過了幾秒,樓下各縣保鏢才反應過來。
「老大還在上面!」
「救人!」
「草,樓要塌了!」
「快進去!」
大量人朝酒樓里沖,陳元從瓦礫里爬出來,滿臉是灰,額頭也被他自己用玻璃劃開一道淺口,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他扯著嗓子大吼:「救大哥!都他媽愣著幹什麼?大哥還在裡面!」
坤娜從另一側跑來:「我哥在哪裡?」
「洗手間旁邊!」
兩人帶著坤沙豹心腹衝進濃煙。
沒多久,他們抬著坤沙豹出來。
坤沙豹滿臉是血,看起來已經昏迷,實際上傷勢並不重。
其他龍頭則沒這麼幸運,有人被壓在斷裂樓板下面,有人全身燒傷,還有兩個人被抬出來時,腦袋已經變了形。
救護車、軍政府車輛和警署人員迅速趕到,傷者一批批送往醫院。
可各縣龍頭帶來的手下並不相信這是意外。
圓帽老頭的心腹指著陳元怒吼:「為什麼豹爺能提前離開包間?我們老大卻被埋在裡面?」
砰!
那人仰面後退。
陳元揪住他衣領,歇斯底里罵道:「曹尼瑪的!大哥去上廁所也得向你匯報?老子剛才差點也被炸死,你睜大狗眼看看!」
其他縣的人紛紛拔槍,坤沙豹的人也立即舉起武器。
上百個槍口互相對準。
街上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坤娜站出來,冷聲道:「誰敢在泥高縣開槍,今天都別想走!」
對面有人怒道:「我們的老大在你們地盤出事,你們必須給個交代!」
雙方劍拔弩張,好像一點火星就要點燃現場。
就在這時,一支掛著特殊牌照的車隊開進街道,山本從車裡走下來,他身後跟著十多名島國武士,還有一批裝備精良的私人武裝。
「八嘎呀路!!」
現場所有人都逐漸放低武器。
山本冷冷掃過眾人,沉聲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不是互相開槍!立即通知下去,各縣龍頭的左膀右臂,明天早上全部到醫院。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誰敢擅自調兵、封路或者報復,取消整個縣的交易份額!」
眾人哪怕心裡不服,也只能點頭。
陳元捂著腦袋,罵罵咧咧坐到路邊。
他抬頭看著熊熊燃燒的酒樓,嘴角在血污遮掩下,悄悄翹起一抹弧度,魚已經進網了。
接下來,就看誰先咬鉤!
……
第二天早上。
泥高縣醫院外停滿車輛,各縣臨時負責人帶著手下陸續趕到,刀疤、老熊、老許等人也在其中。
他們以前只是龍頭身邊的左膀右臂,今天走下車時,身後已經跟著幾十名核心馬仔。
一夜之間,他們的身份發生了變化,老大生死不明,他們就是各縣臨時說話的人。
陳元站在醫院門口,頭上纏著紗布,臉上還有幾道傷,他看見刀疤等人後,沒有露出任何親近,反而第一個沖了上去反咬一口:「曹尼瑪的,你們還敢來泥高縣!肯定是你們搞的鬼!」
刀疤心領神會,抬手就是一拳。
砰!
拳頭砸在陳元臉側。
陳元後退半步,一腳踹向他肚子。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其他人也紛紛加入。
老熊一把掀翻坤沙豹的心腹,老許被人用槍托砸破額頭。
阮白蓮穿著黑色長褲,剛從車裡下來,便被坤娜攔住。
坤娜冷冷道:「你姐姐在泥高縣出事,你也覺得是我們安排的?」
阮白蓮眼神冰冷:「我只相信調查結果。」
「那就等結果。」
「如果我姐姐死了,我會讓參與的人陪葬。」
兩人對視,眼裡都帶著寒意。
醫院門口越打越亂,陳元和刀疤拳拳到肉,這次不是演戲式的輕打。
刀疤鼻子被打出血,陳元嘴角也裂開一道口子,旁邊老熊一拳砸翻兩人,抄起椅子準備繼續動手。
直到山本出現:「八嘎呀路!!」
他身後的島國武士拔刀衝進人群,硬生生將雙方分開。
山本怒喝道:「你們的老大還在搶救,你們卻在醫院門口互相殘殺,是想讓整個東撣區一起停工嗎?」
沒人說話。
山本指向刀疤等人:「從現在開始,你們暫時接管各自縣城的地盤和人手,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准發動大規模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