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開始,你們暫時接管各自縣城的地盤和人手,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准發動大規模衝突。」
刀疤聽到山本的話,故意愣住:「山本先生,我只是負責賭場和貨運,恐怕壓不住下面的人啊。」
山本道:「誰不服,告訴我!你們各縣的交易份額暫時不變,等你們老大搶救結果出來,再決定後續安排。」
眾人臉上都露出感激神色。
「多謝山本先生。」
「我們一定維持秩序。」
「不會影響生意。」
山本滿意地點頭。
他以為自己一句話,便暫時穩住了九個縣。
可他不知道,這些人低頭時,眼裡全都閃過一抹壓不住的興奮。
山本讓他們臨時接管地盤,等於親手把刀遞進他們手裡。
……
醫院外停車場。
陳元抱著腦袋蹲在越野車旁邊,嘴裡不斷破口大罵:「刀疤那個狗日的,下手真他媽黑!老子腦袋差點被他打進胸腔。」
趙天豪站在旁邊,小聲道:「二哥,不是你先踹他的嗎?」
「老子踹的是肚子,他打的是臉,性質能一樣嗎?」
陳元掏出手機,低頭髮出消息:「趁現在整頓各自勢力,你們老大的死忠,該收買收買,該調走調走!不要急著殺太多人,先把重要資源掌握在手中!」
「收到。」
刀疤第一個回復。
隨後其他人也陸續回復。
阮白蓮則發來一條單獨消息。
「我姐姐只是重傷,醫生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陳元回覆:「你先接管孟卯縣,別露破綻。」
「明白。」
刪掉所有消息後,陳元抬頭望向醫院大樓,這局殺豬盤,終於快收尾了。
……
中午時分。
搶救結果陸續傳出。
來參會的龍頭,六人搶救無效死亡,剩下三人重傷昏迷。
再加上坤沙豹,一共四個重傷者。
坤沙豹傷勢最輕,卻也被送進重症監護室,故意裝出一副隨時可能斷氣的樣子。
陳元和坤娜來到監護室外,透過玻璃,能看見山本站在病床旁邊。
坤沙豹頭上裹著紗布,胸口也纏著繃帶,臉色蒼白地靠在床頭。
山本道:「事故已經調查清楚,廚房後面的煤氣罐泄漏,遇到電路火花,引發連環爆炸。」
坤沙豹虛弱道:「山本先生,外面那些人都懷疑是我做的。」
「沒有證據,懷疑是沒有意義的。」山本淡淡道:「其他六名龍頭已經死亡,三個重傷,各縣暫時由他們的副手管理。」
坤沙豹眼底閃過喜色,臉上卻露出悲傷:「都是多年的老朋友,沒想到一頓飯,竟然成了最後一面。」
山本看了他一眼:「這批貨的買家已經聯繫好。」
坤沙豹精神一振:「什麼時候交易?」
「今晚。」
「這麼急?」
「貨不能堆太久,否則風險太大。」山本道:「你留在醫院養傷,讓坤娜臨時接手莊家的工作。運輸路線和接貨方式,我會告訴她。」
坤沙豹自然沒有意見:「一切聽山本先生安排。」
山本轉身走出病房,他看向陳元:「你先下樓等。」
陳元立刻彎腰:「好的山本先生。」
他離開監護區,坐進樓下越野車。
車門關上後,陳元臉上的恭敬徹底消失。
「今晚出貨,山本不讓坤沙豹參與,說明這次交易由島國人直接控制。」
「坤娜臨時接手莊家,其他九縣又換了負責人,這他媽簡直是天賜良機啊!」
陳元點燃香菸,越想笑容越深。
十幾分鐘後。
坤娜從醫院出來,她拉開車門坐進後排:「今晚出貨。」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你臉上寫著。」
坤娜皺眉:「這次貨物太多,不能出任何問題。」
陳元立刻興奮道:「要多少人?我把三合會六百多人全叫上!」
「不需要。」
陳元一愣,疑惑不解的看著她,「為什麼?」
「我會帶人。」坤娜淡淡道。
陳元眉毛一挑:「你帶多少?」
「五十個。」
「就五十個?」
「都是跟著哥哥很多年的精銳。」坤娜看著他:「你只需要跟在我身邊,其他事情不用管。」
陳元心裡一動。
這女人果然還在防著自己。
哪怕他替坤沙豹贏下爭莊、運過一次貨、拿下三個幫派,坤娜依舊不願意讓三合會的人靠近這批貨。
陳元表面卻笑得十分開心:「只讓我跟著你?這算不算二人世界?」
「算你媽!」
「大舅哥還在樓上,你罵他媽不合適。」
坤娜眼神一冷,槍口瞬間頂在陳元額頭上:「李東,你是不是以為我真不敢殺你?」
陳元舉起雙手:「坤娜妹妹,槍容易走火,咱倆以後還得生孩子,別讓孩子沒爹。」
「滾下去。」
「什麼?」
「我讓你滾下車。」
坤娜抬腳踹在陳元腰上。
砰!
陳元猝不及防,直接被踹出車門,摔在路邊泥地里。
說完,她關上車門離開。
……
晚上。
陳元跟著坤娜他們駛向製毒基地,但是在半路上,陳元嘴賤調戲她,又被踹下車,只能跟著車跑。
這把陳元鬱悶得差點吐血,等把東撣區拿下,非要棍棒教育這頭母豹子!
十幾輛車沿著山路慢慢行駛,速度不快。
陳元硬是跟著跑了幾公里,等車隊抵達基地外面時,他已經滿頭大汗,紅毛被汗水打濕,一縷縷貼在額頭上。
坤娜下車,看見他真的跟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陳元扶著車門喘氣:「坤娜妹妹……東哥這份真心,你看見沒有?」
「沒看見。」
「老子為了追你,鞋底都快磨穿了。」
坤娜看著他狼狽模樣,心裡那點警惕又淡了幾分。
這紅毛確實能打,也確實貪財好色,尤其是對自己,好像已經到了不要臉的程度。
這種男人不能一下餵飽,得打一下,再給一點甜頭。
讓他覺得自己有機會,卻永遠差一點。
只有這樣,他才會一直跟在哥哥身邊,變成一條最聽話的狗。
想到這裡,坤娜臉上的冰冷稍微緩和,她走到陳元面前,忽然抬手替他擦掉臉上的泥。
陳元愣住:「坤娜妹妹,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