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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喜

2026-08-14 07:55:32 作者: 獨孤刺客

  可當她緩轉過臉,那片扭曲疤痕在燭光下顯露出來時,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都低了幾分。

  阮紅蓮沙啞笑道:「他準備給果乾區通風報信。」

  陳元眼神一冷:「給果乾區報信??」

  鮑三爺連忙搖頭:「沒有!東哥,我沒有!」

  阮紅蓮走到他身後,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刀刃很薄,表面映著蠟燭光芒:「他聯繫了南坎聯盟留在孟卯縣的眼線!想告訴他們,東撣區正在集結人馬。」

  鮑三爺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我只是一時糊塗!東哥,我願意戴罪立功!我知道南坎聯盟幾條秘密運輸線!我還有人……」

  阮紅蓮伸手抓住他的頭髮,猛地向後一扯。

  鮑三爺脖子被迫揚起。

  他眼睛瞬間瞪大:「不!不要!」

  匕首貼上皮膚。

  陳元剛準備開口,阮紅蓮已經猛地一划。

  噗!

  鮮血從斷開的喉管噴射而出,落在阮紅蓮長袍、臉頰和神像前的地板上。

  空氣中的血腥味瞬間濃重。

  鮑三爺嘴裡發出嗬嗬聲,雙手拼命捂住脖子,卻怎麼也堵不住不斷湧出的血,他跪在地上抽搐幾下,身體轟然倒下。

  大廳里只有鮮血流過地面發出的細微聲音。

  陳元眼皮狠狠一跳。

  這女人連審都不多審兩句,直接把孟卯縣另外一個龍頭抹了脖子。

  比他想像中還瘋。

  阮紅蓮蹲下身,她抓住鮑三爺的頭髮,匕首沿著傷口繼續切割。

  刀鋒觸碰骨頭,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陳元看得頭皮發麻:「你還要幹什麼?」

  阮紅蓮沒有回答。

  片刻後,她竟然提起鮑三爺的腦袋,朝陳元一步步走來,鮮血順著斷口不斷滴落。

  啪嗒——

  啪嗒——

  每一滴都落在地板上。

  

  鮑三爺眼睛還沒有閉上,瞳孔里殘留著死亡前最後的驚恐。

  阮紅蓮來到陳元面前,把腦袋提到與他視線平齊的位置。

  陳元嘴角瘋狂抽動:「你什麼意思?」

  阮紅蓮聲音沙啞:「你答應過鬼母,要讓她的信仰走出孟卯縣,果乾區,是第一個地方,你不能失信,否則,鮑三爺就是你的下場。」

  陳元臉上的不適慢慢消失,眼神也冷了下來,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

  兩人之間只隔著那顆還在滴血的腦袋。

  「你這是威脅老子?」

  阮紅蓮笑了,那片毀容的臉因為笑容變得更加詭異:「蜥蜴,你怕了嗎?」

  陳元伸手抓住鮑三爺的頭髮,從她手裡接過腦袋。

  隨後直接扔到鬼母神像腳下。

  咚!

  腦袋滾了幾圈。

  最終臉朝上停住。

  陳元盯著阮紅蓮:「老子不喜歡被人威脅,你信你的鬼母,老子不管,你替我殺人,老子也歡迎。可你要是覺得拿一顆死人腦袋,就能讓老子聽話,那你想多了!惹急了,老子連你和這尊破神像一起砸了!」

  阮紅蓮嘿嘿笑了一聲,靠近陳元,鼻翼輕動了一下。

  隨後像第一次見面那樣,在他脖頸和胸口附近深吸氣。

  鮮血味、香火味和她身上的陰冷香氣混在一起,讓陳元渾身不舒服:「就是這種味道。」

  阮紅蓮眼睛裡的瘋狂越來越濃:「雄性,強大,殺戮,還有讓鬼母痴迷的氣息。你是鬼母選中的人,你如果背叛鬼母,會死。」

  陳元盯著她看了幾秒。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這女人是真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可現在阮紅蓮畢竟站在自己這邊。

  她手裡的紅白社團也有用,沒必要在出發前因為一尊神像徹底翻臉。

  陳元吐出一口氣:「行,老子儘量。」


  阮紅蓮輕笑了:「不是儘量,是必須。」

  陳元眼睛一眯:「你他媽別得寸進尺。」

  陳元不想搭理這個神經病,轉身離開這個房間。

  可是剛走出兩步,手腕忽然被一隻冰冷手掌抓住。

  陳元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阮紅蓮:「還有什麼?」

  阮紅蓮盯著他:「隨我去見鬼母。」

  「不去。」

  「她想念你的血液了。」

  陳元額頭青筋跳動:「你家鬼母是蚊子變的?動不動就要血?」

  「只要一滴。」

  「不行。」

  「你怕?」

  陳元最煩別人問他怕不怕,他胸膛一挺:「笑話!老子連槍林彈雨都不怕,會怕一根銀針?」

  阮紅蓮鬆開手,朝大廳後方走去。

  陳元站在原地,忽然想抽自己一巴掌。

  這張嘴,怎麼每次都上當?

  阮白蓮低聲道:「你要是不願意,可以不去。」

  陳元看了一眼阮紅蓮這魔鬼身材的背影,腰肢纖細盈盈一握,臀部飽滿,雙腿筆直修長,肌膚白皙,陳元就沒見到過身材這麼可怕的,只是看一眼,就能讓任何男人神魂顛倒。

  他跟著阮紅蓮穿過走廊,牆上那些老照片依舊掛著。

  每張照片上的人,臉都被紅線從中間劃開。

  有些人笑著,有些人面無表情,還有幾個小孩,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鏡頭。

  陳元經過時,總感覺那些照片裡的人也在看自己。

  走廊盡頭鐵門打開,潮濕陰冷氣息撲面而來,裡面混著腐敗、香火和某種腥甜味道。

  石階兩側油燈燃燒,火苗不是正常橙黃色,而是帶著一點幽綠。

  越往下走,溫度越低。

  陳元手臂上慢慢冒出一層雞皮疙瘩:「你這裡是不是裝了空調?」

  阮紅蓮沒有回答。



  「鬼母不喜歡熱。」

  陳元嘴角抽了一下:「東南亞這麼熱,她住錯地方了。」

  阮紅蓮推開地下室木門。

  吱呀——

  刺耳聲音在石室中迴蕩。

  祭壇依舊立在中央。

  三面六臂的鬼母神像,被紅白布條包圍。

  四周玻璃缸里的蛇、蠍子、蜈蚣和蜘蛛緩慢爬動。

  牆角鐵籠里,那些所謂祭徒已經換了一批。

  他們有的閉著眼睛,有的盯著陳元,還有一個瘦得只剩骨頭的男人,嘴裡不斷念著聽不懂的詞,聲音像某種詛咒。

  陳元皺起眉頭:「這些人真是自願的?」

  「是。」

  「最好是。」

  阮紅蓮來到鬼母神像面前。

  她按動機關,神像頭頂彈出一根細長銀針。

  針尖在幽綠色油燈下閃著寒光。

  阮紅蓮轉身:「手。」

  陳元伸出右手:「就一滴。」

  「行吧!」

  銀針刺破指尖,疼痛很輕,一顆鮮紅血珠緩緩冒出。

  血滴落在銀針上以後,沒有直接滑下,反而像被某種東西吸住,沿著針身一點滲入紋路。

  陳元眉頭皺得更緊,他總覺得這根針不是普通金屬。

  「行了吧?」

  阮紅蓮點頭。

  陳元立刻收回手:「老子還得去集合,先走了。」

  他轉身離開,走出木門時,背後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笑聲:「嘿……」

  陳元回頭。

  阮紅蓮依舊背對著他,雙手捧著銀針,身體輕顫抖。

  「你笑什麼?」

  「鬼母高興。」

  陳元心裡越來越不舒服:「你慢慢高興,老子先走了!」


  他沿著石階快步離開。

  鐵門重新關上。

  咔噠。

  地下祭壇里只剩下阮紅蓮一個人。

  她抬起銀針,放在鼻尖下方,深吸口氣,那顆血珠帶來的味道極淡,普通人根本聞不到。

  可阮紅蓮卻像聞到了世上最讓人著迷的東西,她眼神逐漸渙散,嘴角一點點咧開:「痴迷的雄性味道……鬼母喜歡,我也喜歡…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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