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們同時被我蹬!!!」
陳元張開雙臂,一左一右把周麗和陳嬌嬌摟進懷裡,臉上的笑容依舊吊兒郎當,手掌還不老實地在兩人腰間來回摩挲。
可下一秒。
懷裡的兩個女人同時僵住了。
周麗眼神通紅,原本強勢的臉上浮出一抹複雜情緒。她抬頭看著陳元,像是想罵他不要臉,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罵不出來。
陳嬌嬌也咬著嘴唇,眼眶漸漸泛紅。
這個男人,嘴上總是沒個正形,動不動就說女人胸大、屁股翹,見到漂亮姑娘就想占便宜,走到哪裡都像一隻不知死活的野狗。
可她們心裡清楚。
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陳元從來沒有讓她們站在最前面。
有槍,他自己擋,有刀,他先挨…………
這一路從海城殺到廣城,再從廣城逃到東南亞,陳元看起來每天都在笑,像個沒心沒肺的混蛋,實際上,他肩膀上壓著多少東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還有那些被他從泥坑裡扶起來的人。
每個人都盯著他,等著他做決定。
他不能怕,不能倒,甚至不能露出半點疲憊。
因為只要他一倒,身後這群人就會跟著一起掉進深淵。
周麗伸出手,輕輕捏住陳元的臉:「你這個混蛋,什麼時候才能正經一點?」
陳元眨了眨眼:「麗姐,老子現在很正經啊!我這是在和你們討論人生大事。」
周麗紅著臉遮掩道,「討論什麼人生大事?
陳元嘿嘿一笑:「如何提高人口質量。」
旁邊的陳嬌嬌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小聲道:「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陳元認真想了想,「那我換一個說法吧。」
他一臉深情地看著兩人:「我想和你們一起建設一個和諧、幸福、文明、富強的大家庭。」
周麗:「……」
陳嬌嬌:「……」
下一秒,周麗抬手就擰住了他腰間的肉。
「哎喲!疼疼疼!」陳元齜牙咧嘴,「麗姐,謀殺親夫啊?」
周麗沒好氣道:「你還知道疼?」
陳嬌嬌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模樣,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陳元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住:「怎麼哭了?」
陳嬌嬌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擦了擦眼淚。
周麗也偏過頭,聲音有些沙啞:「你這個人,總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真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陳元沉默了。
房間裡很安靜。
窗外傳來士兵換崗的腳步聲,整齊而沉悶,像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口。
陳嬌嬌伸手抓住陳元的衣角:「陳元哥哥,你很累吧?」
陳元張了張嘴,想說不累,可看著她紅著眼睛的模樣,那句「老子一點都不累」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幾道新舊交錯的傷疤,指關節腫脹,虎口的位置還殘留著沒有完全褪去的血痂。
這雙手,曾經握過刀,握過槍,也扶過很多人。
可沒人問過,這雙手累不累。
陳元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累啊。」
兩個女人同時抬頭。
陳元低頭自嘲一笑:「老子又不是鐵打的,怎麼可能不累?」
「每天睜眼,就要想誰會背叛,哪裡會出問題,敵人什麼時候打過來,手下夠不夠吃飯,槍夠不夠用。」
「有時候半夜醒來,腦子裡全是帳本、地圖、槍聲和死人,可沒辦法。」
陳元抬起頭,看向窗外明亮的陽光:「老子要是不撐著,你們怎麼辦?」
周麗的眼眶徹底紅了。
陳嬌嬌直接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聽著那有力卻略顯沉重的心跳。
「我們可以和你一起扛。」
陳元低頭摸了摸她的頭髮:「你們兩個,一個管帳,一個做飯,能扛什麼?」
周麗咬牙道:「至少能陪你。」
陳元笑道,「陪著老子一起挨槍子?」
周麗流著眼淚道:「你敢讓我們挨槍子,我和嬌嬌先打斷你的腿。」
陳元豪爽大笑:「哈哈,那可不行,老子還得靠這雙腿走路呢。」
陳嬌嬌抬起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陳元哥哥,你以後不要什麼都自己扛,好不好?」
陳元看著她,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自己不需要別人心疼。
可當真的有人站在他面前,紅著眼睛問他累不累時,那層一直套在身上的硬殼,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陳元伸手,將兩個女人同時抱緊。
「行,以後有事,老子讓你們一起扛。」
周麗冷笑:「你少來,真有危險的時候,你肯定又把我們關起來。」
陳元嗅著她們頭髮的發香味笑道:「那是保護你們。」
周麗撇嘴:「放屁,男人只懂得用下半身思考。」
陳元眼神一亮:「麗姐,你這話說得有道理,咱們可以深入研究一下。」
「滾!」周麗一把將他推開。
就在這時。
砰!
大廳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姜偉大搖大擺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林希和姜初夏。
「陳元!你這個王八蛋,大清早又在禍害女人!?」
陳元三個人瞬間分開。
陳嬌嬌紅著臉整理裙子。
周麗則神色自然,拿起桌上帳本,好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陳元臉黑得像鍋底:「偉哥,你進來不知道敲門?」
姜偉一臉不屑:「這是大廳,又不是你臥室,老子敲什麼門?」
姜偉又看了看周麗和陳嬌嬌:「你們三個剛才談的正事,需要摟在一起?」
陳元一本正經道:「我們在研究人員整合。」
姜偉走來,罵道:「你他媽整合到你懷裡去了?」
「你懂個屁,老子這叫團結核心力量。」陳元也回懟。
姜偉冷笑:「我看你是想核心插入。」
「咳咳!」陳元被他這話嗆得一陣咳嗽,姜偉這沙雕在女孩子面前說話就不能斯文點?真他娘的粗魯!不知道人艱不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