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穎箏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齊刷刷地看向了譚寶國。
這裡頭,包括傅家所有人,就連雲起雲舒,甚至堪堪一歲的雲生雲逸都看過來了。
更別說喬婉辛和傅行州這兩個當事人了。
「哥,真是你寫的舉報信?」
喬婉辛是做夢都想不到居然是譚寶國舉報了傅行州,害得傅行州調到了深市,還讓她挺著大肚子舟車勞頓來到這邊的。
譚寶國本來以為這事兒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想不到,最後居然被自己媳婦兒捅了出來。
她可真是自己的好媳婦啊。
「我,我寫信的時候,還不知道你是我親妹妹,他是我親妹夫嘛。」
「那什麼,都過去了,過去的事兒咱們就不提了,是吧?」
譚寶國打了個哈哈,抱歉地說道。
喬婉辛和傅行州兩夫妻不約而同地冷笑了一聲。
然後異口同聲道:「過去?那是不可能過去的!」
兩人說罷,當即就朝著譚寶國跑過去。
譚寶國嚇了一跳,當即撒腿就跑。
「人家說得不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我將所有人都想了一遍,唯獨就沒有想到是你!」
「大舅哥啊大舅哥,你可真是叫我驚喜啊!」
傅行州一邊追著譚寶國,一邊冷笑道。
他甚至都想把鍋甩給齊正陽了。
畢竟舉報這事兒,他有前科了。
不過齊正陽壓根就不知道他回了京城跟喬婉辛復婚的事兒。
他是做夢都想不到,居然是譚寶國!
「我記起來了,當時你想幫譚寶怡是吧!那才是你的好妹妹!」
「我本來可以安安穩穩地在京城生孩子的,你鬧得我們全家跋山涉水背井離鄉的,你怎麼好意思的!」
「你這個王八蛋!」
喬婉辛也想起來了。
當時他們跟譚寶怡因為傷了傅行灩的事兒鬧得不可開交。
肯定是因為譚寶國見傅行州不好對付,這才想到了這一招損招的。
陰險,實在是太陰險了啊。
「哦!我大舅哥的大舅哥啊,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你怎麼能這樣做啊!」徐子謙當即也附和道。
他和傅行灩看熱鬧不嫌棄事大,也加入了圍追堵截的隊伍裡頭。
「嫂子他哥,你太過分了!太過分了!你知道我全家搬遷,讓我一個小姑娘留在京城,這段時間我是怎麼過的嗎?」
「啊?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傅行灩也氣憤地指責道。
四個人追著譚寶國。
譚寶國可以說是到處逃竄都不過分了。
本來今天就是鬧洞房的,現在譚寶國又被曝出來這樣的前科,大家自然是對他窮追不捨的。
就連雲起和雲舒都加入了追逐的隊伍中。
「逮住舅舅!舅舅是壞蛋!」
「沒錯,我們要逮住舅舅,舅舅是壞蛋!」
雲起和雲舒大喊道。
「今天是我大喜日子,晚上我還要洞房花燭呢,給點面子,我的親妹子啊,我的親妹夫,我親妹夫的親妹子,我妹夫的親妹夫啊,都給點面子吧。」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給你們好好補償,我給你們每個人買一家金鋪,行行好吧?」
譚寶國被追得氣喘吁吁的,只能發動鈔能力,哀求道。
「不行!就是天皇老子來了都不好使,你必須給我喝了那些酒!喝了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做出這種事兒來,還想好好洞房花燭呢,你做夢是吧?」
喬婉辛咬牙切齒道。
真喝了,別說洞房花燭了,就是能找到房間都不錯了。
還真是他親妹子啊。
「那個,你們別看我們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才不知道他寫了舉報信呢。」
傅父和傅母是一把老骨頭了,跑是跑不動了,只能眼巴巴地看了一眼譚父譚母。
譚母這個人最精了。
這個時候不撇清關係,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譚寶國皮糙肉厚的,大不了就被傅行州打一頓唄。
反正兒子女婿都是兒,手心手背都是肉,沒啥事兒。
但是她和女兒之間的感情卻不能經受一點兒考驗。
一點點都不行。
「就是啊,我們兩個一點都不知情,你們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們了哦。」
譚父還是熟悉的開團秒跟。
譚寶國:「.......」這還真是他的親爹媽啊。
這個家到底還有沒有人在乎他啊?
有沒有人替他發聲啊?
「媳婦,媳婦救我啊,我可是你親老公啊。你兒子的親爸啊,救我。」
譚寶國最後跑了一圈,又跑到了趙穎箏的身後了。
「嫂子,你讓開,這是我們兄妹之間的私人恩怨,你不要牽扯進來。」
喬婉辛已經追上來了,雙眸灼灼地盯著躲在趙穎箏的譚寶國咬牙切齒道。
「不是我不幫你,屬實是你做的事情太過分了,你還是乖乖接受懲罰吧。」
趙穎箏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膀,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媳婦,你可真是我的親媳婦啊——」
譚寶國被趕過來的傅行州一把揪住了領口。
「來來來,大舅哥的大舅哥,美酒給你準備好了,我這個人向來比較善良,你今天大喜日子,那就自罰十杯吧,十全十美。」
徐子謙端來了十杯五顏六色的酒,笑著道。
可真是太善良了。
譚寶國別無他法,只能一臉菜色地喝了那一堆酒,這才被放過。
紅的白的一下肚,譚寶國腦子都有些暈乎了。
傅行州和徐子謙一左一右將他送回房間的。
「嫂子,交給你了,不打擾你們的洞房花燭了。」
傅行州微微一笑,徐子謙同樣笑得意味深長。
趙穎箏接過了譚寶國,譚寶國一頭就栽在了她的肩膀上。
「洞房,我要洞房,誰都不能攔著我洞房——」
譚寶國靠在趙穎箏的肩膀上,口齒不清道。
「好,洞房。」趙穎箏將他扶到了床上。
譚寶國雙眸目光已經渙散了,目光極力地聚焦在趙穎箏臉上。
「趙教授——我要跟趙教授洞房。」
「嗯,好,咱們洞房。」
趙穎箏難得看到譚寶國這副迷糊的樣子,輕笑道。
「我好喜歡你,趙教授,我好喜歡你。」譚寶國再次開口道。
這話倒是讓趙穎箏始料未及的。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趙穎箏沉聲道。
「我說我喜歡你,趙教授,我好喜歡你。」
譚寶國一字一頓道。
趙穎箏呆若木雞,愣了一下,隨即才緩緩開口道:「嗯,我也喜歡你,譚寶國,我也喜歡你。」
此時,窗外又炸開了一朵煙花。
趙穎箏嘴角帶笑,眼角卻有些濕潤。
良辰美景,得遇良人。
她這輩子,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