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吃一些吧!」
蕭玄說著,將那半隻雞推給了她。
窮人孩子早當家,眼前這丫頭不過十來歲,長期營養不良,看起來更像不足十歲的孩子。
卻已如此懂事,大唐在昊天世界,是強國,算是穩定了。
可如此國家,也難免有這種事發生,其他那些小國,就更不用說了。
「不不不,少爺說是給你留的。」
桑桑說著便將雞給推了回去。
蕭玄笑了笑,就是說還是起了身,只將自己的那碗酸辣麵片湯,吃完過後,放在那裡。
「對於我而言,吃不吃都已經無所謂了。
你看你,小小年紀,瘦成這個樣子,你吃一點也不打緊。」
說完,自顧自離開了,看著校場中軍伍演練。
幾天後,寫完一封推薦信,給了寧缺後,辭別馬士襄,蕭玄繼續南下。
……
不知不覺出來又是幾年,該回去了。
玄淨軒,這是蕭玄在長安朱雀大街開設的醫館。
可惜這個醫館已關門歇業了幾年,傳言醫聖遊歷天下去了,沒想到今日醫館開了門。
「醫聖先生這是回來了?」
才開門沒多久,一中氣十足的中年男子悠哉悠哉走了進來,二話不多說,毫不客氣坐在蕭玄對面椅子上。
「哈哈,這不是朝幫主嘛,你這鼻子夠可以啊,我才回來,你就知道了?
有點廢材啊,怎麼兩年過去了,你丫的還卡在洞玄境?」
蕭玄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朝小樹,語氣可沒絲毫客氣的意思。
朝小樹聞言,白了這傢伙一眼。
「你以為知命是那麼好突破的?
說實在的,你這傢伙,修為不是表面的洞玄吧?
到時候請你幫忙,可別推三阻四啊。」
「傷痛病害可以找我,半死不活的我也能救活。
打架的話算了,你這傢伙兩天一小架,三天一大架。
要是答應了你,我以後還有安寧日子嘛?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倒是多謝你了,常派人來這裡清理。」
朝小樹小笑笑,並未說什麼,一杯茶下肚後,出了玄淨軒,離開了。
他也不是無所事事,一大堆事等著他去處理呢。
第二天清晨,來到書院門口,一個穿著藍色大褂,手裡拿著竹掃帚的老婦人正在打掃,看到他後眼中疑惑之色一閃而過,隨後置之不理,繼續清掃。
這是書院的一位教習,雖然干著清掃的活,卻是一個實打實的洞玄上境存在。
踏入山門,來到了舊書樓里,轉眼之間,離開這裡也有些許時日了。
這裡的門似乎永遠都開著的,所以他也不客氣,直接走了進去,也無人阻攔。
坐在窗邊一方明几旁,始終低著頭描著小楷的余簾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繼續練習簪花小楷。
曾經的魔宗宗主林霧,也是書院現在的三先生余簾。
表面上不過洞玄境,其實是個天魔境的絕世強者。
蕭玄離開這些日子,在知守觀看了不少書,甚至還包括天書。
可惜,除了天書之外,知守觀的藏書遠比不上舊書樓。
畢竟是書院,這裡涉獵之多之雜,對修行的表述之廣。
這裡的書也很不凡,蘊含了大修行者的念力境界。
但他的精神念力太過強大,所以這些書對他的影響,就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轉瞬間便裊裊無蹤。
越過余簾,踏上樓梯,直接進了二樓。
在書架上,隨意找了一本不曾看過的,認真翻閱起來。
靠著北牆的那面書架上的雕紋突然亮了一瞬,然後悄無聲息的緩緩向旁邊滑開。
一個穿著深青色學院學袍的肥胖少年,氣喘吁吁的從那道縫裡擠了出來。
他沒有注意到二樓還有人,因為他現在很惱火,看著書架就忍不住埋怨起來:「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這些玩意兒,難道就不知道把出口做大些?難道就沒有想過書院也會招幾個胖子進來?」
蕭玄看著他圓圓滾滾的身影,嘴角一扯道:「可能設計者沒想到會招到你這麼胖的學生吧。
小胖子,你竟然來了書院?而且更胖了,看來書院後山的伙食又改善了啊。」
胖子嚇了一跳,瞬間轉頭看見了蕭玄,下意識的拿了一本書舉在身前,說道:「我去,你……你……你回來了?
想不到你關係這麼硬,能隨意進入書院,父親也曾讓你自由進入知守觀。
我給你說,我現在可是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不再是洞玄了,你給我小心點。」
陳皮皮說話的時候,小表情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和臭屁。
蕭玄:「得益於通天丸吧,還好意思自賣自誇?
而且你這小胖子,即使突破了知命,也是個弱雞知命境。
不過你小子也真是丟臉啊,一個小丫頭,就讓你不敢回去。」
陳皮皮感覺心口瞬間被扎了一箭,頓時委屈的不行。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傢伙就是個瘋子,變態!
對了,她現在是否突破知命了?
應該還沒有吧,畢竟不是誰都有本天才這個天賦。」
蕭玄拿著手中的書輕輕的敲了一下陳皮皮的腦袋,道:「她?的確夠倔犟的。
那丫頭還是洞玄,劍法倒是練得有模有樣。
別看你是知命,她想揍你,你打不過。
對了,你小子今天跑這兒來幹嘛來了?
你都當了夫子弟子好些年了,別給我說,這些書你還沒看完。」
「啊,對了,我來這是幹嘛來著?」陳皮皮左右看了看,「對,對了,我是來找書的,找書的。」
說著,他嘆了口氣,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都怪二師兄非要拿入門書籍打賭,我雖然是個不世出的天才,但畢竟是小時候看的書哪裡還記得?
結果居然落得個如此慘痛的地步,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世道居然如此艱辛,也就只有本天才才能這般伴隨著苦難茁壯成長了啊。」
陳皮皮翻了翻手中的雪山氣海初探,又將其返回了原位。
「這倒是有意思的書籍,只可惜太過枯燥乏味了。
而且,上面的署名,竟然叫蕭玄,和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