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眾人聞言先是一愣。
但緊接著,就同步回頭看向主位上的那道身影。
任狂歌。
如今鎮天關內唯一登仙境的存在!
任狂歌自喉嚨里發出冰冷的啞笑,他眉眼低垂,仿佛壓抑著無盡怒火。
「是嗎....」
「那,就請諸葛家的長生親冊使,林佑林大人。」
「入關吧。」
來報的士卒躬身聽命。
死寂的沉悶在空氣中緩緩流逝,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仿佛下一秒這座壓抑的火山就會徹底噴發!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殿門外,傳來令人窒息的敲門聲。
——砰...
——砰砰....
一道白衣身影緩緩出現在殿門口,他仿佛天生就那般引人矚目,光是站在那裡,便有無數道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林佑眯起了眼睛,尋找著那八道熟悉身影。
很快,
他就在左側角落中看見了林崔浩等人。
如其他長生境的大將軍一樣,默默的站在那裡。
只是眸中...滿是冰冷的戲謔。
林佑嘴角勾起笑容,狗東西,你們最好是沒死在那些魔族手裡,否則,他還真不知道這任務能不能完成了!
林佑迅速收起視線,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這畢竟是林家的私事,關乎著無數年前林家戰部老祖林堂風的秘密。
他不願意,也不想被外人知曉。
而林崔浩等人,同樣心照不宣的閉上了嘴巴。
一場關乎著雙方生死的緊張氣息在無形中蔓延。
林佑走進殿中,眼看著眾人眉頭緊皺,下意識停下腳步。
還不等開口,便聽見一聲雷霆暴喝!
「林佑,你還有膽子回來!」
「可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主位上,任狂歌周身氣息如海,洶湧威壓不加掩飾的鎖定著林佑。
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必遭雷霆一擊。
被那如海般的殺機籠罩,林佑沒有失了分寸,反而疑惑的看向上首位置的男人。
他拱了拱手。
「不知我為何不敢來?」
「這鎮天關,人族共出力之,有何不妥?」
當下的林佑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任狂歌笑聲愈發冰冷,肩膀都在顫抖。
「你還知道鎮天關是庇護人族的!」
「那我問你,三日之前,你便應該入關,可你現在才出現,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林佑當即一愣。
和林崔浩林家以及司馬家的恩怨不方便細說。
這三天他都在搜集道果,尋覓器的事情更是不可能講。
他遲疑了稍許,沉聲道:「這是我個人私事,沒有必要向你解釋。」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入古葬之地卻三天都沒動靜,現在竟然連理由都不願意給?
嘶....
任狂歌顯然憤怒到了極點,『啪』的一聲將身下桌椅捏了個粉碎。
「沒有必要?」
「我看在諸葛家的面子上,再給你一個開口的機會。」
「年輕人...」
「你最好珍惜它,否則,這有可能是你這輩子最後的遺言。」
任狂歌最後的話語幾乎是威脅般開口。
林佑打量著眾人神情,隱約覺察到有一絲不對勁。
他略微沉吟後,問道。
「其中事情繁雜,我說之無用。」
「若任大將軍想殺我,直接動手便是,我林佑一路走來,得罪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何須咄咄逼人。」
「但林佑今天,卻想問個明白。」
「我只不過一大聖境修士,鎮天關內豪傑無數,哪怕我是諸葛家的長生親冊使,難道就因為我沒有第一時間趕到鎮天關。」
「所以將軍把與魔族交戰的死傷都算在我頭上了?」
「未免有些強詞奪理。」
任狂歌猛的從座位上站起,他眯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我公報私仇?」
「故意刁難你?」
林佑點頭,「我確實是這麼想的,否則,還請大將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出現與不出現,這三天,有何干係?」
任狂歌連連點頭,眸中的怒意按捺不住。
若不是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真想直接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煩人的跳蚤。
「好,好!」
「那我就告訴你,魔族六部之一,修羅部偷襲我鎮天關。」
「陣亡修士數萬!」
「三千里外,有一大陣,為長生家族設下,以示警之用。」
「可現在...大陣壞了!」
「那修羅部是有備而來!」
「換句話說,在座的人里...有人暗通異族,你從未來過古葬之地,才剛剛進入,大陣就被人破壞,魔族數十萬大軍席捲而來。」
「你卻在外面晃了三天安然無恙。」
「林佑!」
——噌...
任狂歌抽出了腰間長刀,登仙境威壓展露無疑。
「你還有何話要說?」
終於將事情全都弄明白的林佑猛的抬頭。
他看向的地方,不是任狂歌。
而是...林崔浩!
如果說有哪個王八蛋暗通異族,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
雖然自己也根本沒證據。
但現在都被懷疑了,拖下水一個算一個!
再說了,三天前誰知道他們在對自己動手前去了哪,說不定就是故意破壞了大陣,然後栽贓自己呢!
被林佑這麼一看。
林崔浩心中咯噔一聲,你他娘的看我幹什麼玩意!
老子有沒有去破壞大陣,你心裡沒逼數嗎?
這帽子可扣不得,和林佑之間最多是私仇,這玩意是要掉腦袋的!
他連忙迴避眼神,卻還是被眾人銳敏捕捉到!
任狂歌也朝著林崔浩投去疑惑的目光,他像是審視般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林....」
任狂歌的話還沒出口。
林崔浩就立馬走了出來,「任將軍,此事與我無關!林佑完全是栽贓陷害。」
任狂歌頓時沉默。
他原本是想問林佑的,但才說了一個字,就被林崔浩打斷。
心中愈發懷疑。
林佑也趕緊道:「胡說八道,若有人暗通異族,絕對和他脫不了干係!」
林崔浩怒極:「你可有證據?吾乃長生林家之人,你此言乃是栽贓!」
林佑絲毫不讓,「那你們說我破壞了大陣,可有證據,我乃諸葛家長生親冊使,此言乃是栽贓!」
好一手太極拳。
直接把在場之人大腦都給干宕機了。
隔這複製粘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