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林佑就要提劍上前,殺機直指不遠處的林崔浩幾人。
任狂歌和在場的眾人聞言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回過神來。
任狂歌一把拉住林佑的胳膊。
「不可!」
「你們的私怨若要解決,回諸天萬界隨意折騰。」
「但在鎮天關內,濫殺同族,乃是大罪!」
其餘人紛紛開口勸阻。
「對啊林佑,你何必跟他們計較。」
「真等回了諸天萬界,自然有清算的時候!」
「不錯...他們畢竟代表的長生林家和司馬家,若是殺了....」
一道道人牆攔在林佑身前。
他們並不是和林崔浩等人有多麼深的交情,而是擔心林佑被司馬家林家報復。
何況如此眾目睽睽下殺人...
未免讓一眾將士心寒。
必定會有人說林佑恃寵而驕,仗著功績故意殺害同僚。
這是他們誰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林崔浩幾人完全被林佑嚇壞了,此刻連連開口。
「林佑,你別亂來!」
「鎮天關內殺害同族,你...你也活不了!」
此刻的林崔浩就像是一隻落水狗般,靠著眾人的憐憫和這可有可無的規矩苟活。
儼然沒了幾天前半路截殺林佑時的氣焰。
眼見林佑一步步走來,他們身子都不由得跟著哆嗦。
「任將軍!」
「救我!」
「我在鎮天關內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若是放任林佑這般動手,讓大家怎麼看,還有王法嗎!」
任狂歌聞言表情有些難看,他再次上前,看著林佑沉聲開口。
「不能殺!」
「起碼...在鎮天關里不行....」
林佑抬眸,「如果我非殺不可呢?」
望著他那雙冷若寒冬的眼睛,任狂歌一時間有些語塞。
「我知道你心有不滿...」
「林崔浩幾人半路截殺,此乃生死大仇。」
「換做是誰都得報!」
「但鎮天關不同,這裡...站著千千萬萬個將士。」
「他們都是靠著一股信念,一口氣在支撐,若你今日開了先河,必將令大批修士寒心。」
「此後...若有人立下功勞卻犯下大忌,你讓我如何是好?」
——噌的一聲。
林佑將長劍直直插入地面,他看著眾人,朗聲開口。
「好!」
「你們要理由。」
「我給你們!」
「我現在就覺得林崔浩暗通異族!」
「他是諸天萬界的叛徒!」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像是瘋了般看著林佑。
任狂歌連忙打斷:「可有實證!」
林佑:「有眼睛,有千千萬萬雙眼睛!」
林崔浩被這一聲吼嚇的癱倒在地,他手指頭哆嗦著指著林佑。
「滿口胡言!」
「我何時暗通異族了!」
「林佑,你這是公報私仇!」
「證據,證據呢!」
林佑嘴角勾起冷笑,「你要證據是嗎?」
「可以!」
「我且問你幾個問題!」
「我在鎮天關前一戰,以大聖境修為獨擋一面,明明你們能攔下那些長生境魔修。」
「為何要故意把他們放走。」
「你覺得我林佑是白痴?還是你覺得,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
此話一出。
就連任狂歌都不禁沉默下來。
當時林佑已經是破局的關鍵,可以說,哪怕他後面沒有突破到長生境。
但能解放大聖境的戰場,一樣能夠扭轉所有局勢。
而魔修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派長生境修士對林佑痛下殺手...
若是林佑沒有突破...
可能現在歡呼的,就是異族了!
林崔浩在鎮天關多年,他任狂歌不說知根知底,起碼對實力也了解一二,以他和司馬家幾人的水平。
完全可以擋下那四名追殺林佑的魔修。
雖然林崔浩當時口吐鮮血不敵,但任狂歌馳騁沙場多年,這種拙劣的把戲,又怎能逃脫他的法眼。
林崔浩慌忙辯解:「我連番大戰早已經體力不支,難道打不過也有錯嗎?」
「這就能證明我暗通異族!」
「簡直是胡說八道!」
林佑冷笑:「瞎子都知道當時的我左右著戰場局勢,你故意放魔修來殺我,安的是什麼心?」
「我若是死了。」
「鎮天關告破!」
「整個諸天萬界,都將倒在魔族的鐵騎下!」
話音落下,眾人眼中露出沉思。
有同為長生境的修士開口,「不錯,林佑雖衝動了些,但這話頗有幾分道理。」
「先前一戰,最開始我也以為是你等不敵。」
「可如今看來...」
「卻透露著幾分蹊蹺。」
能走到今天的都是人精,想要在眾目睽睽下耍這種幼稚把戲。
那就得看人品了。
願意為你站隊的,二話不說,閉著眼睛也會胡謅。
可那些不願意的...自然會講出真話。
林崔浩氣急,雖然他是故意放走對手,但現在說什麼他也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和謀害同族有何區別?
他怒吼著掙扎:「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我只是不敵而已...」
「魔修手段狡詐,我怎會...」
話才說到一半,就聽見一聲驚天爆鳴響起。
林佑不知何時早已經抬起手中白虎金光劍。
帶著無匹威勢,一劍斬下。
生存的本能意識促使著林崔浩還手,他硬撼一記,口中噴出鮮血,整個人接連倒退數步。
「你幹什麼!」
「對我下手,你找死嗎!」
可回應他的,只有林佑那冰冷的笑聲。
「諸位。」
「你們看見了?」
「這鎮天關內,試問長生境中,有幾人能接我一劍?」
「林崔浩身為長生林家弟子,我這一劍,足以斬殺尋常長生境修士,可他呢?」
「不過吐了兩口血而已。」
「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跟我嚷嚷。」
「這種實力,遠遠勝過殺我的那四名魔修。」
「你說不敵?」
頓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每個人再看向林崔浩的目光中,已然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
林佑剛剛的那一劍,在場數十名長生境修士,自問能接下的不超過一手之數。
絕大部分都會被當場鎮壓。
而忽然暴起偷襲的出手,卻依舊被毫無防備林崔浩接了下來。
這種實力,又怎會攔不住魔修?
林佑轉頭,看向了任狂歌。
「將軍可還有話說?」
「他暗通異族,妄想置我於死地。」
「我死...沒什麼大不了的,只當是小人作祟。」
「可我卻不能死在那個時候...」
「那裡,是千千萬萬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