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冰冷的話語在諸天內迴蕩。
整個二等星域無數身影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而林佑,也徹底看清了此間種種。
這...哪裡是什麼諸神的角逐地,分明是人族苟延殘喘之地。
整個二等星域空無一物,除了滿天星辰,便只剩下虛空與荒涼。
它沒有如其他星域那般的繁華,那般的煙火氣。
只有異族位列一方,撼動蒼穹。
而這些異族的身影,卻不約而同的將人族圍在角落裡。
若是用一個圓盤來形容,人族所占之地...最多不超過一成!
除了那滔天的魔氣外...東南角,妖族綻放赫赫神光,像是在顯露威風般張牙舞爪。
他們朝此間投來玩味的眼神。
人族...仿佛只是他們隨手拿捏的玩具般。
而不出手的原因也只有一個...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誰也不想第一個和人族拼命,被其他人撿了便宜。
諸天...是一大塊肥肉,他們的神威不斷交匯,緩慢蠶食著僅存的地界。
待到人族退無可退時...
便是真正露出獠牙之時!
眼見林佑提劍步步緊逼,有人族強者開口。
「胡鬧!」
「你可知道這裡代表的是什麼?」
「這是整個諸天的隘口!」
「你若與誰有仇怨,便和誰事後清算,在這裡,都給我老實點!」
「一旦開戰,只會被異族鑽了空子!」
他的話語不無道理。
如今人族面對神、魔、妖、靈四族之圍攻。
無數強者依靠著滔天修為勉強撐起一方地界便已經是極限。
若在這裡打起來,威壓必定會打亂原本的布陣。
屆時,搞不好整個諸天都得陷入腥風血雨!
林佑輕聲搖頭,他朝著林家那位長生親冊使步步靠近。
「我不想等,也不能等。」
滔天的殺意在其周身凝聚。
十步走出。
修為已然來到踏天巔峰!
強悍的氣浪頓時間在場中翻湧開來。
「止步!」
「你年紀輕輕,大有可為!」
「怎如此不知大局!」
「你的那些仇怨,難道比起整個諸天還要重要嗎!」
終於有神王境修士開口警告。
他看向林佑的目光中充滿了讚嘆,但卻不得不阻止他繼續胡鬧。
如此年輕的踏天境修士,曠古爍今,未來必定是異族戰場中的棟樑!
林佑抬眸,望著那人。
「若我執意要在今天解決呢?」
話音落下。
二等星域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林佑的強硬超出了他們想像,可卻不能由著他胡來。
那神王境修士厲聲道。
「你最好不要如此。」
「否則...」
「吾等必會將你鎮壓!」
林佑嗤笑搖頭,他目光緩緩落在了林家的長生親冊使身上。
「此事都因你而起。」
「你想躲在人後?」
「藏頭露尾。」
「和當年一樣....無膽鼠輩!」
林佑再次邁步。
一縷神王真芒轟然落下,砸的虛空顫抖。
那名神王境修士幾乎是咬著牙關開口。
「我最後說一次。」
「停下!」
林佑恍若未覺。
再次踏出一步!
剎那間便從踏天境巔峰,邁入到神王境初期!
短短時間。
連破四境!
開什麼玩笑!
無數道身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若二等星域內,登仙境是最低要求,那神王境修士,便已經是能夠說上話的強者。
而林佑如今邁入神王境,也就意味著,能夠鉗制他的人,少之又少!
林佑提劍,輕描淡寫的斬斷神王枷鎖。
「你還不夠格。」
他抬眸,看向那名神王,「我勸你,老老實實待著,我殺了他,或者...拿到我想要的,只會離開。」
一句話,像是柄重錘般砸在眾人心口。
果然....
這傢伙根本沒有放棄的打算!
可是..誰能擋他?
那名神王境修士的臉像吃了屎一般難看。
剛剛林佑的話語,讓他心跳都沒來由的慢了半拍,仿佛只要林佑點頭,下一秒他就會身首異處!
林佑腳步不停,氣息不停。
他很快來到長生親冊使的身前。
白虎金光劍散發出冰冷殺意。
多麼蒼老的一張臉,皺紋如同虬龍般盤踞在他的肌膚上。
那灰白且腐朽的軀體,哪怕是踏天境的修為也難以挽救。
他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見林佑來到身前,他張開了嘴,想要說些什麼。
可還不等發出聲音。
便聽見一聲劍鳴響徹虛空。
——噌。
一枚斷手悄然落地!
林佑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我還以為你活了幾萬年有多大能耐,踏天境?」
「不過如此。」
「接下來,我問,你答。」
「若是不滿意,我隨時都會殺了你!」
「明白嗎?」
林家的長生親冊使額頭滑落汗水,他吃痛的捂住右臂,強忍沒發出聲音。
像是認命般點頭。
「林堂風究竟是不是人族的叛徒。」
「我要你說實話!」
「告訴所有人,林堂風到底是什麼人!」
林佑的長劍抵著對方咽喉,聲音冰冷。
那林家的長生親冊使聞言艱難抬頭,他看著林佑的雙眼,帶著幾分淒楚,沙啞道。
「他...」
「確實背叛的了人族。」
一句話。
像是五雷轟頂般落在林佑心頭。
他喉結艱難滾動,差點就要結果了對方性命。
「胡說八道!」
「死到臨頭你還想潑髒水!」
「若林堂風背叛人族,他又怎會在鎮天關伏屍魔族百萬!」
林佑難以置信的咆哮。
林家的長生親冊使望著眼前少年,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開口,一字一句,像是道出了埋藏一輩子的秘密。
「我叫...」
「林堂雨。」
「他是我的哥哥。」
「我們一起...殺入了魔族腹地。」
林堂雨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神色中滿是痛苦。
剎那間,
眾人仿佛也回到了當初的那一刻。
那個血流成河,殺的諸天從此一蹶不振的日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