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星號」突然加速，銀白色的艦體像一把利劍，直插向那片混亂的小行星碎片帶。
觀測船上，各國觀察員都站了起來。
「他們瘋了？！」
「那些碎片的速度……」
「會撞毀的！」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啟明星號」在碎片帶中穿行，動作流暢得像在跳一支優雅的舞蹈。
每一次轉向，每一次變速，都精準地避開迎面而來的碎片。
艦體表面的能量盾時而局部加強，擋開較大的碎塊，時而減弱節省能量，讓小微粒擦身而過。
「這機動性……不可能！」詹森在「奧林匹斯號」上難以置信，「那艘船有五百米長！
怎麼可能做出這種級別的微操？」
只有陳子昂知道原因。
艦橋上，扎西多吉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雙手緊握控制面板，眼睛緊閉，完全依靠與星艦的精神連結進行操控。
在他的感知中，每一塊碎片的位置、速度、軌跡，都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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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駕駛」星艦，而是在「融入」星艦。
星艦即我，我即星艦。
這種境界，換作以前的陳子昂，都要花幾個月才達到。
而扎西多吉，只用了三天。
園丁樣本的引導效果，強得可怕。
「奧林匹斯號」不敢跟進碎片區，只能在邊緣徘徊，用電磁軌道炮進行騷擾射擊。
但碎片干擾了彈道，命中率大幅下降。
「他們想耗我們的能量。」詹姆斯分析，「在碎片區機動，消耗比我們大得多。」
「那就耗。」詹森咬牙，「看誰先撐不住。」
但十分鐘後，情況變了。
「啟明星號」突然從碎片區另一端衝出，艦首主炮亮起刺眼的藍光。
「他們要反擊了！
全艦防禦！」詹森大喊。
但「啟明星號」沒有開炮。
它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突然向下俯衝，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切入「奧林匹斯號」的下方盲區。
「該死！
雷達鎖定丟失！」雷達員報告。
「奧林匹斯號」的艦體設計，下方是推進器和能源艙，裝甲相對薄弱，而且傳感器覆蓋不全。
這是一個經典的設計缺陷，但通常太空戰中很難被利用——因為很少有敵人能精準切入這個位置。
除非……對方的機動性碾壓。
「啟明星號」做到了。
「飛彈發射！
目標：敵方推進器陣列！」扎西多吉終於下達攻擊指令。
王浩按下發射鈕。
六枚訓練飛彈從發射井射出，拖著白色的尾跡，直撲「奧林匹斯號」的尾部。
「緊急規避！
釋放干擾彈！」詹森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奧林匹斯號」開始緊急轉向，同時釋放出數十枚干擾彈，在空中形成一片金屬箔雲。
四枚飛彈被干擾，偏離目標，但還有兩枚——
命中！
模擬系統判定：
「奧林匹斯號」尾部推進器受損，機動性下降30%。
觀測船上，一片譁然。
「第一輪交手，『啟明星號』占優！」
「那些孩子……真的做到了？」
「這指揮水平，真的是十七歲少年？」
但戰鬥還沒結束。
「奧林匹斯號」畢竟是老兵操控。
在受損後，他們沒有慌亂，反而做出了更兇狠的反擊。
「既然機動性不如，那就打陣地戰。」詹森冷靜下來，「全艦轉向，正面迎敵。
電磁軌道炮全功率準備，飛彈艙全開。
一次性打光所有彈藥，逼他們硬抗。」
這是搏命打法。
用一輪飽和攻擊，逼對方消耗大量能量防禦。
如果「啟明星號」的能量盾撐不住，就會被判定擊毀。
如果撐住了，「奧林匹斯號」彈藥耗盡，也會輸。
但詹森賭的是——一群孩子，在面臨飽和攻擊時，會慌亂，會犯錯。
「檢測到敵方能量波動急劇上升！」陳飛在偵察組大喊，「電磁軌道炮充能達到90%！
飛彈艙全部開啟！
他們要發動總攻！」
艦橋內的氣氛瞬間緊張。
「怎麼辦？」李明昊看向扎西多吉，「我們的能量盾最多只能承受70%的飽和攻擊……」
扎西多吉的大腦飛速運轉。
硬抗？必輸。
躲避？對方火力覆蓋範圍太大，躲不開。
對攻？我們的火力不如對方……
他看向戰術組的周明。
周明正在瘋狂計算，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到出現殘影。
三秒後，他抬起頭：
「有一個辦法——不規則機動加局部防禦。」
「說詳細！」
「對方想用飽和攻擊覆蓋我們，但彈藥飛行需要時間。
如果我們進行高頻率的不規則機動，同時只在被彈道預測命中的區域加強能量盾，可以大幅降低消耗。」周明調出模擬圖，「理論上，可以將防禦消耗降低到40%。」
「但需要精準的預測和瞬間反應……」林雨薇皺眉。
「我做得到。」扎西多吉深吸一口氣，「全艦聽令，準備執行『蜂鳥機動』！」
蜂鳥機動——這是雷戰在訓練中教的頂級閃避技巧，需要艦長擁有超強的空間感知和預判能力。
原本計劃是畢業前才學的，但現在，不得不提前用了。
「奧林匹斯號」的攻擊來了。
電磁軌道炮率先開火，三發彈丸呈品字形射來。
接著是飛彈——三十六枚訓練飛彈同時發射，在空中散開，形成一張覆蓋整個空域的火力網。
無處可逃。
但「啟明星號」開始動了。
它不再像之前那樣優雅，而是變得……詭異。
前進、急停、左轉、翻滾、倒退、螺旋上升……每一個動作都毫無徵兆，每一個轉向都違反常理。
就像一隻在暴風雨中飛舞的蜂鳥，看似隨時會被擊中，卻總能在最後一刻避開。
同時，艦體表面的能量盾像呼吸般明滅。
某處剛被彈道預測命中，那裡的能量盾就瞬間加強到200%，擋開後立刻減弱，節省的能量調到下一處需要防禦的位置。
這一切，都依賴於扎西多吉的超強感知和瞬間判斷。
三十秒。
炮火覆蓋持續了整整三十秒。
當最後一枚飛彈在「啟明星號」後方三百米處被誘飛彈攔截時，艦橋內所有人都大汗淋漓。
「能量盾剩餘：42%。」林雨薇報告，聲音帶著顫抖，「我們……撐住了。」
觀測船上，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爆發。
「他們撐住了飽和攻擊？！」
「那是什麼機動？我從未見過！」
「這指揮水平……怪物！」
但詹森沒有放棄。
「啟動B計劃。」他冷聲道，「電磁脈衝彈，瞄準他們艦橋位置。」
「艦長，這違反規則……」
「不直接攻擊，只是干擾。」詹森說，「規則沒說不能用EMP。」
兩枚電磁脈衝彈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