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3章 得罪了幫主還想走?

第63章 得罪了幫主還想走?

2025-11-29 07:54:19 作者: 東樓大官人

  太平,以宗教立國,無論是軍是民,洪秀全的死對他們這些信徒的衝擊都是難以想像的。

  雖然剛剛扶持完洪天貴福繼位的李秀成嚴令此事不可外傳。

  但宮內一些信仰崩塌的人,還是將這個消息傳到了外面。

  城內,得知消息的軍民們知道後,放聲大哭。

  就算李秀成不斷下令制止此事、免得讓城外敵軍得知,但金陵城各處還是止不住的哭聲震天,響徹雲霄。

  此時,無論是城外的羽字營,還是更遠的其餘朝廷軍隊營地,都聽到了。

  這一刻,軍隊中無論任何身份的人,都緩緩起身,眼睛不自覺的看向金陵的方向。

  雖然他們大多都是文盲,但直覺告訴他們,這場維持了十餘年的戰爭,似乎..有可能要結束了?

  羽字營,趙明羽坐在營帳外,兩個夫人坐在他身後。

  聽著金陵傳出的哭聲,趙明羽正琢磨著事情。

  首先,這個世界因為自己的到來,有些事無異是稍微加快了些,但這無妨,達到目的就行。

  幾個親信快步走了過來,眼中滿是光彩。

  陸大山開口道:「大人,看樣子城中出大事了,莫不是洪賊死了?」

  楊天淳贊同:「我感覺是的,這哭得也太慘了,死爹媽才會這樣,肯定是君父之喪。」

  沒文化的石錦標感覺自己想講的都被這二位搶光了,所以只能一個勁的點頭,但過會還是想到了什麼,說道:

  「要不,嘗試總攻?他們的皇帝死了,這個時候應該時機最好!」

  其他人也向趙明羽投去了希翼的眼光,因為現在誰都想快點結束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你們不懂,這個時候,反而是他們士氣最旺的時候,哀兵必勝這四個字,聽過嗎。」

  「尤其是這種朝廷。」

  

  他很清楚,宗教政權和世俗政權是有一定區別的,簡單來說,前者是靠信仰依賴,後者是靠現實經營。

  這個時候去攻城,金陵城上下絕對會軍民一體,與信仰共存亡,不死不休。

  反而選擇先「放一放」,讓他們降降溫再說,如此,才是為將之道。

  滾滾亂世,前途難料,他創業至今不容易,除了狠,靠的更是一個穩字。

  況且,金陵絕不是自己的終點,面對這種大事上,如果看到點可能存在的破綻、就不計後果的衝上去發動總攻,那就太沒出息了。

  手裡就剩下一萬多人,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浪。

  但眼下發生的,絕對是好事,因為這意味著,守軍撐不了多久了。

  思緒至此,他反而輕鬆了些,問向如霜:「老婆,幫中弟子開始行事了嗎?」

  「放心,剛剛收到消息,很多道路已經遭到破壞,延緩了很多軍隊的速度,他們至少會多耗費成倍的時間在路上,甚至一些簡單的橋樑都毀掉了,並且,還在繼續做。」

  「給水源下巴豆粉的事情,莫長老也正在召集能幹弟子,相信再過些時日,就能辦到!」

  趙明羽微笑,滿意的點了點頭。

  前方圍困,後方拖延,無論哪個自己都是有利的,如此一來,金陵必然是自己的了!

  隨後,他向軍中傳令,派出了所有的騎兵部隊,目的只有一個,接下來的每一日,不斷巡邏、觀察金陵各十門,騎兵們十二個時辰交替接力。

  眼下,李秀成除了突圍,再無其他辦法。

  而他,只需要等待在城外編織網兜,等著大魚竄出就是!

  .......

  十五日後,一支裝備精良的大軍來到了羽字營後方的營地。

  這支隊伍打著「李」字大旗,少說有兩萬人左右。

  但他們的軍容談不上好,不少士兵都磨壞了腳,一進軍營坐地脫鞋,口中抱怨:

  「媽的!到底是誰那麼缺德啊!這一路過來,到處全是碎小石子和大糞!還坑坑窪窪的!又臭又難走!」

  「你算好的了,我們路上還有很多不知道哪來的小刀片子,扎傷了好多人!還遇到了不少馬蜂窩,你看看我的臉,腫成啥樣了都!」

  「我們的好多炮都陷在坑裡了,花了好久的功夫才從陷阱中拉上來,可沒走二里地,發現橋又被拆了!」


  「我們這一營還遇到了樹林大火了,撲了一整天吶!哎,據說其他路的大帥軍隊,也是遲遲沒法按時抵達,真是造孽...」

  抱怨聲中,一個兵痞看著坐在對面,身穿其他營號衣服的傢伙,淬了一口後,猜測道:

  「興許是先到的某些大帥,不想我部那麼快到金陵搶攻,所以才在各條道路上處處設障吧!草!真他娘卑鄙!」

  對面幾個兵也不是啥好脾氣,一聽這話,起身看著對方,面目不善,領頭的將辮子甩套在脖子上,厲聲嗆了起來:

  「你故意找茬是吧!」

  「他娘的!關俺們屁事啊!自己沒卵子,怪娘們生不出孩子?路都趕不明白,還想跟我們搶功!」

  「狗草的玩意!你們這是承認了是吧!?」

  分屬兩營的的罵戰逐漸升級,且各自加入的越來越多,很快,兩隊兵痞迅速扭打在一起。

  與此同時,大營的另一端入口,在一支親衛隊的簇擁下,頭頂從二品頂戴、任江蘇巡撫的李漸甫走進了營帳。

  不多時,周盛波作為本地軍管,便前來請安。

  可一見這傢伙鼻青臉腫的樣子,李漸甫也愣了一下。

  一問之下,周盛波就將前幾日自己被趙明羽打的委屈說了出來。

  「這哪是打我的屁股啊,分明就是打您的臉!」

  「呸!」

  李漸甫剛剛喝進口的茶就吐了出來,隨後嚴厲訓斥:

  「沒腦殼的東西!趙明羽頭上的三位大人,哪個不比我官大?你是在給本帥惹麻煩是吧!」

  「而且那小子是否悍勇你會不知?是你那點兵痞模樣能嚇得走嗎!」

  「就是因為同為武人,所以末將才不服嘛...特意想去會會他...」

  聽到這話,李漸甫火更大了,他一拍軍案:

  「還有,你知道本巡撫這趟走了多久嗎!」

  說著,他指著自己額頭被螞蜂叮的兩個大包,怒道:「看看,本帥這一路受了多少磨難!」

  「明明知道大軍延誤了,你也不帶兵來接應一下!」

  「到現在,本帥還有兩萬多人馬被巨石和塌方擋路!沒有個十天半個月的,都無法抵達此地!」

  「蠢豬一個!你除了上陣拿刀砍人,還會什麼?!」

  發泄歸發泄,但他也知道怪這傢伙沒什麼實際作用,喝了兩口碗中的綠茶,降了降火後,他問道:

  「現在金陵是何情況?」

  隨後,周盛波就他們猜測的洪秀全已死的可能描述了一下,還說了趙明羽依然沒有攻城的打算。

  得到這個消息,李漸甫瞪大了眼睛,頭上的包也不疼了,一雙眼珠轉了起來。

  「這趙明羽不過才二十多,面對如此情況,居然都還能忍住不發動總攻?」

  「不僅會帶兵,更是有難得的眼光與韜晦啊...」

  「那個時候打金陵,確實才是真的最為困難。」

  靠著大椅,李漸甫想了好半天,隨後眼中一亮:

  「可這事都過去半個多月了,他還不打,說明是想保存實力,哼...不過也是,就他那點家底,確實得省著用。」

  「但本帥,就不同了...我先替老師打個前戰試試!」

  想到此,他開始下令:「周勝波,本帥命你立即集結現有兩萬多人馬,準備越過羽字營...」

  可就在這時,兩人突然齊齊放了一個悶屁,隨後,頓覺腹內忽生絞痛,腸腑翻湧,一股墜脹之感直逼谷道。

  「嘶...」李漸甫原本想堅持一下再出恭,但似乎是包不住了。

  他邊往營外走去,邊說:「本帥先出恭,待會再下令。」

  周盛波也巴不得如此,因為這會他也急得不行,捂著個大腚,步伐跑得比上司還快。

  可兩人出去後才發現,全營不少人都是這個情況!

  各種臭味,發泄時的叫喚之聲,仿佛充斥著全營。

  而且很多人還是反覆不止,褲子還沒有提上,又繼續回坑邊蹲著了。

  「他娘的,到底怎麼回事啊,我們都還沒吃飯了,咋壞了肚子!啊~~~」


  「是啊,喝幾口水的功夫,竟腹瀉不止了,難道上游有屍體?我們中了疫病?」

  「你還有草紙沒?再給我幾張!」

  不僅是李大帥這邊,其餘和他們共享水源的他處友軍們,也逐步開始腹瀉不止,到處尋坑。

  很多將士,拉得甚至都有點虛脫了,可還是有點止不住。

  一時間,此地分屬於不同大帥的清軍大營難得統一了步調,全員輪番出恭!

  各自的軍管,連個去聯絡周圍軍營的人都抽不出來!

  因為全部都在到處找坑!

  一個時辰後,營帳內,老實坐在恭桶上的李漸甫冷汗琳琳,手肘抵著膝蓋、拳面抵著側額,頗有古羅馬雕塑的意味,陣陣虛脫之感讓他動彈不得。

  可能是糙漢子身體素質更強一點,鼻孔里塞著兩小截草紙的周盛波,正在旁邊伺候著。

  「查查到底...到底怎麼回事...太蹊蹺了,這樣還如何打仗?去找大夫,趕緊去找大夫啊!」

  周盛波點了點頭,逃也似的跑出了營帳。

  可這荒郊野嶺的去哪找大夫啊?!

  而且今天來的弟兄們也說了,這外面的路十分難走,到處都是陷阱,這可如何是好啊!

  可能是情緒一激動,再次激發了藥性,周盛波的肚子又鬧了起來,情急之下,他抓起身邊的一副小兵的皮甲,就朝黑暗處跑去。

  遠處,黑暗的山崗上,莫長老正捏著鼻子,俯視著遠處腳下的一座座軍營。

  「哼,得罪了幫主還想動兵?哪都別想去!拉死你們!」

  之所以拖了這麼多天才開始下藥,是因為莫長老辦事謹慎,硬是湊齊了十幾個輕功了得的弟子後才出手。

  「幫主手令里說了,隔幾天一次就好,控制住藥量,現在很多路都難走,他們想找大夫,沒有十天半個月想都別想!」

  「這期間大家一定藏好了,千萬別讓這些官軍發現我等。」

  找水源什麼的,是這些長期風餐露宿、丐幫弟子們的拿手好戲,他們出手,保證防不勝防。

  「遵令!」

  他身後的密林中,響起蘇燦等十餘個丐幫弟子的低喝。

  ......

  翌日,蘇州城外。

  龐青雲的圍困之勢還在繼續,但山字營的戰壕內,士兵們一個個毫無精神,眼神發直,一點多餘的動作都不敢做,生怕浪費了體力。

  但戰壕各處,還是時不時有人發出乾嘔的聲音,這是因為人餓太久後,胃產生萎縮導致的反應。

  他們已經很久沒吃過東西了,有些兵甚至出現了幻覺,朝著蘇州城牆爬去,但最後都被太平軍的槍炮送走。

  戰壕內,龐青雲三兄弟也是精力不濟,顯得昏昏沉沉的。

  「我收到軍情了,洪秀全死了...」

  龐青雲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眼中急切:「我們必須加快了,蘇州不能再拖,否則,金陵就真的跟我們毫無關係了。」

  「不如,我進城殺了黃文金。」

  姜午陽提出對策,相比於兩個有統軍之才的哥哥,他的本事相對要獨特一些,是戰場奪將、偷核心人頭的高手。

  但他這話剛說,龐青雲就馬上否定:「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我不能讓你們倆冒險。」

  過往,為了打破這個局勢,他們已經朝城內派了多波刺客,但卻毫無收穫。

  「我去找狄公,要糧,要炮。」

  趙二虎雖然大字不識一個,卻看得明白局勢:「可是...我們出兵蘇州,已然是違抗軍令。」

  龐青雲依然迷之自信,起身說道:

  「我對他們還有用!」

  「午陽,跟我走一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