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赤明燈】的光芒,眾人看清了來襲之物。
赫然是一頭體長近兩丈的巨蜥!
通體覆蓋著暗紅厚實鱗甲,鱗片邊緣閃爍著冷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雙完全赤紅的眼睛,充滿了暴戾光芒,一條長尾在身後擺動,抽打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其散發出的妖氣熾烈,正是二階妖獸無疑!
「是【熔火蜥】!小心它的尾巴!」
花寒香的提醒聲及時響起,點明了妖獸的來歷與特性。
但她身形未動,依舊負手立於眾人稍後位置,顯然意在壓陣,將實戰機會留給眾人。
熔火蜥速度極快,四肢刨動地面,岩石崩裂,直衝而來。
首當其衝的是站在最前方的沈追和秦陸。
「正面牽制!」
沈追低喝一聲,雙手掐訣,身前空氣驟然凝結,一面半透明的冰晶護盾瞬間成型,寒氣四溢。
「嘭!」
熔火蜥一頭撞在冰盾之上。
冰盾劇烈震顫,裂紋蔓延,成功擋住了這兇猛的一撞。
沈追身形微晃,法訣再變,冰盾驟然炸開,化作無數尖銳冰刺,劈頭蓋臉地射向熔火蜥的頭臉眼睛等脆弱處。
「吼!」
熔火蜥吃痛,發出一聲咆哮,下意識地閉眼搖頭,減緩了沖勢。
就在這間隙,秦陸動了。
他將真元灌注於【赤水劍】中,劍身赤芒流轉,一式簡潔凌厲的直刺,刺向熔火蜥頸部鱗甲的縫隙處!
「嗤啦!」
劍尖與鱗甲摩擦,迸發出一溜火星。
熔火蜥的鱗甲極其堅硬,秦陸這試探性的一劍竟未能完全破開,只是留下一道深痕,綠色血液微微滲出。
熔火蜥受此一擊,凶性大發,猛地張開巨口,喉嚨深處紅光大盛,一股灼熱無比的氣息開始凝聚!
「退!它要噴吐炎息!」
秦陸急喝一聲,與沈追同時向後滑退。
也就在此時,後方那些鍊氣小輩們的攻擊到了。
秦萬林劍訣純熟,抓住熔火蜥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一劍刺出,淡青色的劍氣直取腹部。
三名鎮仙司小輩雖初時緊張,但畢竟訓練有素,此刻也壓下恐懼,紛紛出手。
一人祭出一張【厚土符】,黃光閃爍間,熔火蜥腳下的地面驟然變得泥濘粘稠。
另一人則甩出三枚金屬性的【銳金梭】,帶著破空聲射向熔火蜥的眼睛。
最後一人法杖頓地,數根青翠的藤蔓破土而出,纏繞向熔火蜥的後肢。
這些攻擊單獨而言,對皮糙肉厚的熔火蜥威脅不大,但勝在時機巧妙,紛繁雜亂,極大地干擾了它。
熔火蜥剛要噴出的炎息被硬生生打斷,它暴躁地甩動身軀。
這一連串的騷擾,為秦陸和沈追創造了更好的機會。
「攻它下盤,左後肢似乎有舊傷!」
沈追眼光毒辣,立刻發現熔火蜥移動時左後肢略顯不自然。
秦陸心領神會,身形一矮,施展身法,貼近熔火蜥左側,劍光專往其關節處招呼。
沈追則再次凝聚出冰錐法術,遠程轟擊熔火蜥的頭部,迫使它無法應對秦陸的近身纏鬥。
熔火蜥怒吼連連,長尾瘋狂掃動,逼得秦陸不斷閃避,偶爾用劍格擋。
它時不時還想張口噴吐炎息,但每次都被沈追或小輩們的騷擾打斷。
戰鬥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打鬥聲不斷在狹小的溶洞中響起。
而打著打著,秦陸察覺到,熔火蜥的鱗甲太厚,攻擊難以真正重創它。
他略一思考,當即大喝道:
「沈大人,能否全力凍結它一瞬?瞄準它的左後腿舊傷!」
「可!」
沈追毫不遲疑,雙手猛地合十,體內法力洶湧而出:「玄冰禁錮!」
刺骨寒氣驟然爆發,以熔火蜥的左後肢為中心,極寒冰晶瘋狂蔓延,瞬間將其腿部連同周圍地面一起凍結!
熔火蜥發出一聲嘶嚎,掙扎著想要崩碎寒冰。
就是現在!
秦陸眼中精光爆射,全身真元毫無保留地注入【赤水劍】,劍身發出嗡鳴,赤芒暴漲丈余!
他整個人與劍幾乎化為一道赤色流虹,人劍合一,直刺向那有舊傷的左後肢關節!
「噗——」
「咔嚓!」
這一次,終於撕裂了堅硬的鱗甲和骨骼,伴隨著碎裂聲將熔火蜥的左後腿齊關節處斬斷!
「吼嗚——!」
熔火蜥發出慘嚎,斷肢處綠色血液噴濺,身軀瞬間失去平衡,轟然向一側傾倒。
「動手!」
秦陸抽劍急退,大喝一聲。
無需多言,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最佳時機。
沈追的法術如同暴雨般落下,冰錐、風刃精準轟擊。
秦萬林和三名鎮仙司小輩也精神大振,紛紛使出最強手段。
劍光、符籙、木刺、金針……
所有攻擊都朝著熔火蜥的傷口和要害處傾瀉而去。
熔火蜥瘋狂掙扎,長尾亂掃,口中炎息胡亂噴吐,將洞壁燒灼得一片焦黑。
但在重傷失衡之下,它的反擊已然失去了章法。
秦陸稍作回氣,再次挺劍而上,與沈追配合,一個近戰牽制補刀,一個遠程控制輸出。
鍊氣小輩們則在外圍持續攻擊,不斷加重它的傷勢。
整個過程,花寒香始終靜靜立於後方,【赤明燈】穩定地提供著光照,她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場圍獵。
這場消耗戰持續了一炷香時間。
妖獸掙扎越來越弱,綠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最終,隨著秦陸一劍洞穿下顎,直透腦髓,這頭二階妖獸終於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
洞穴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三名鎮仙司小輩臉上洋溢著興奮神情。
秦萬林獨臂微微顫抖,眼神明亮,顯然此番協同作戰對他感悟不小。
沈追平復了一下氣息,走到熔火蜥屍體旁檢查了一下,點頭道:「這畜生渾身是寶,鱗甲、利爪、牙齒皆是煉器好材料,其火囊和妖丹更是價值不菲。」
他轉頭看向花寒香,「花大人,您看……」
花寒香緩步上前,目光掃過妖獸屍體,淡淡開口:「全部收好。」
她頓了頓,看向幾名小輩,「感覺如何?」
一名小輩難掩激動地回答道:「回大人,二階妖獸果然兇悍異常,若非兩位前輩正面抵擋,我等絕無可能應對,弟子等對法術運用和時機把握,似有所悟。」
「嗯,有所悟便好!清理戰場,儘快離開此地吧。」
「是!」眾人齊聲應道。
秦陸和沈追開始熟練地分解材料,秦萬林也從旁協助。
三名鎮仙司小輩則負責警戒四周。
花寒香站在原地,目光不經意地再次掃過秦陸。
方才戰鬥之中,秦陸所展現出的老辣經驗、精準判斷以及那遠超普通築基初期修士的凝練真元,都被她看在眼裡。
「秦家主果然名不虛傳。」她忽然淡淡地說了一句。
秦陸手上動作未停,謙遜回應道:「花大人過獎了,全賴沈大人配合默契,以及諸位小友從旁協助,方能僥倖成功。若非大人在此壓陣,我等也不敢放手施為。」
花寒香聞言,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不再多言。
很快,有價值的材料被採集完畢,裝入儲物袋中。
「走吧。」
花寒香轉身,赤明燈引路,眾人迅速離開了這片礦洞。
返回的路途平靜了許多。
經過此番並肩作戰,那三名鎮仙司小輩對秦陸父子明顯恭敬了不少,偶爾還會請教一兩個戰鬥中的細節問題。
走出礦洞,花寒香對沈追吩咐道:「今日所見,記錄在案。熔火蜥出沒的礦道,暫做標記,日後開採需加派守衛。」
花寒香又看向秦陸,道:「秦家主,今日辛苦了,好好準備一下吧,應該也就這兩天,你們就能回家了。」
說完,花寒香直接帶著眾人離去。
直到他們身影徹底消失,秦萬林才一臉疑惑道:「父親,花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陸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