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挺狂啊!竟然察覺到我們的存在,還敢獨自一人留在這裡!」
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數不清的身影出現,眨眼間將陸塵周圍圍得水泄不通。
每個人看向他的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興奮。
「小子,你可是讓我們好等啊!」
左前方的獨眼修士,把有些僵硬的關節活動開,在陸塵身前不遠處站定。
「這幾日日夜不停盯著坊市周圍,總算沒白費功夫。」
「就是就是,都是因為你,奴家這幾日都沒睡好。識相的就束手就擒,奴家懶得動手,你也少受一點罪。」
右側小巷深處,走出一名神態嫵媚的女散修,對著陸塵拋了個媚眼。
說話間,不少散修已經悄悄圍攏,手中武器散發著森冷寒光。
陸塵視線在眾人身上掃過,一時忍不住恥笑出聲。
「鍊氣三四層的幾位,竟然如此看不起我?以為憑你們也能捉住我,去換顧家的懸賞!」
他環視一圈,竟瞧見好幾個鍊氣三四層的散修,也在圍攻的隊伍中準備動手。
被點到名的幾個散修,臉瞬間垮了下來,立刻便想動手,給陸塵一點顏色瞧瞧。
然而邁出的步子停在半空中,臉上的憤怒蕩然無存,只剩下震驚與恐懼。
不單單是他們,周圍所有散修臉上,都不約而同出現一抹驚詫,紛紛停下手中動作,看向正中央的陸塵。
此刻陸塵體內靈力爆發,鍊氣六層的氣息如潮水般盪開,離他最近的幾個散修錯不及防,竟險些被震得摔倒在地。
「鍊氣六層?!」
感受到這股氣息,鍊氣三四層的散修,頓時感覺脊背發涼。
鍊氣五層以上的修士,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給你們三息時間,在這時間內離開的人,我將不再追究今日的事,至於留下來的人,就休怪我無情了。」
陸塵指尖拂過彭俊辰留下的靈劍,劍身翁鳴間漾起青光。
鍊氣三四層的散修聞言,頓時臉色慘白亂作一團,推搡著向著外側逃竄。不過眨眼的功夫,場中便少了三成的人。
至於剩下的一眾修士中,鍊氣五、六層的散修居多,只有三四名鍊氣七層散修。
「一群草包!這麼點陣仗,就被嚇破膽了?」
一名滿臉橫肉的鍊氣六層散修,對著那幾名散修逃跑的方向,滿臉不屑的啐了口唾沫。
「他不過是是個鍊氣六層,咱們這麼多人在,甚至還有幾個鍊氣七層的道友,聯起手來難道還對付不了他?」
「說的有理,這群人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顧家的賞金何等豐厚,豈能這麼輕易就放棄了?」
旁邊灰袍修士連聲附和,握緊手中短刀便要上前。
「還跟他廢什麼話,直接廢了他的修為交給顧家人領賞錢去!」
眾人被這番話一激,眼中本就不多的忌憚蕩然無存,臉上重新恢復先前的貪婪模樣,紛紛握緊武器就要動手。
「諸位既然如此有信心,能否再讓我說一句話?」
陸塵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可聞,還未等眾人回答,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繼續往下說。
「我倒是有些好奇,我只有一個,顧家的賞金也只有一份,你們這麼多人捉住我之後呢?
賞金是挺多,可若是十幾個人將其瓜分,拿到手的可就沒多少了?」
「這……這用不著你管,等把你交給顧家拿了賞金再說!」
灰袍修士動作頓住,雖然嘴上說著先拿下陸塵,可眼神卻下意識瞟向身旁,那幾名鍊氣七層修士。
而其他人也同樣如此,眼中帶著些許敵意,下意識地看向周圍散修。
「自然是按照出力多少分!」
那嫵媚的女散修眼珠一轉,嬌聲說道。
然而此話一出,不少人眉頭微皺。
「出力多少?待會兒交手的時候,誰能說的清楚誰用了多少力?
依我看,誰能殺了他,賞金就該歸誰。反正懸賞令上沒有寫,一定要是活著的!」
「不行!那你們幾個鍊氣七層的,豈不是更占優勢!」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原本臨時組建的隊伍,此刻已經出現些許隔閡,圍攻陸塵的隊形,不知不覺間鬆散許多。
看著眼前眾人各懷心思,警惕彼此的散修們,陸塵眼中寒光一閃,手中不知何時多出個藥瓶,打開的瞬間向著周圍扔去!
「爆!」
藥瓶扔出的同時,陸塵催動體內靈力,釋放靈光罩護住自身,同時屏息凝神,防止吸入毒丹的粉末。
突如其來的煙霧,讓眾人停止爭吵,有人見狀厲喝出聲:「不好,他想逃跑!」
眾人下意識的以為,陸塵打算趁他們爭吵之際,利用這煙霧掩護,脫離他們的包圍圈。
「想跑?沒那麼容易!」
那獨眼修士冷笑一聲,手中佩劍飛射而出,然而就在即將抵達陸塵面前時,被一柄短刀擋下。
獨眼修士面色陰冷,看著擋在面前的灰袍修士,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你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阻止你!這賞金是我的,誰也不許搶!」
灰袍修士話音未落,滿臉橫肉的散修便從他身邊越過,準備對陸塵動手時,卻被另外一人攔住。
這幾人如同導火索一般,周圍眾人開始對彼此大打出手,短短片刻局面便徹底失控。
慘叫聲接連響起,卻很快被兵刃相交的聲音蓋過。
鍊氣五層的修士最先倒下,隨後便是鍊氣六層的散修。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原本整潔的街道,便被鮮血染紅。
在這鮮紅之中,只剩下一名鍊氣七層,渾身血肉模糊的散修,杵著斷裂的長刀,放聲大笑。
所有人都死了,這樣顧家的賞金,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恭喜你,成為你們中最後死的!」
陸塵拍了拍手,緊接著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在此人身後,將靈劍的血跡甩掉。
收劍入鞘的剎那,那名散修跪倒在地,脖子上的頭顱緩緩滾落。
看著面前的一片狼藉,陸塵不由暗贊那影響情緒的毒丹,威力果然恐怖如斯!
「如此,便能安生一段時間了,只是不知道這群人,是否將我的行蹤透露給顧家。」
踏著滿地鮮血,陸塵向著宗門走去。
然而天不遂人願,短短几日之後,執法堂的人忽然找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