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剛見薛陽重傷,便不再去理會他,重新將視線放在陸塵身上,想要將其帶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澤宇猛地衝到陸塵身前,想要攔住岳剛的腳步。
然而早已身負重傷的他,怎麼可能擋住岳剛。
隨著岳剛拍出一掌,白澤宇便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澤宇!」陸塵目眥欲裂。
「還有心情管別人,還是多管管你自己吧!」
岳剛看都不看白澤宇,身影一閃便來到陸塵面前。
重傷倒地的白澤宇,見陸塵即將被帶走,心中的焦急與無力攀升至頂點。
隨著細微的破碎聲,白澤宇眸中染上一片蒼翠,周身氣勢陡然攀升,薄唇輕啟緩緩吐出一個字。
「縛!」
一道細微的翠綠絲線,自白澤宇指尖射出,瞬間纏繞在岳剛身上。
岳剛身形一滯,旋即滿臉不屑,因為他在這絲線上,沒有感受到任何靈力,就仿佛尋常絲線一般。
可當他準備震開這絲線時,卻發現它堅韌無比,無論自己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
與此同時,這絲線如同活物一般,正在吞噬著他體內的靈力。
隨著不斷吞噬,那絲線逐漸變粗,細看之下岳剛才發現,那竟然是一根藤蔓!
「什麼?!」
岳剛臉色劇變,氣息逐漸萎靡下去,這藤蔓並未讓他受傷,但幾乎將他的靈力吞噬一空。
「冷靜,如此強的術法,一個鍊氣修士能施展多久!」
岳剛停止運轉靈力,減少被吞噬的速度。
正如他所想,重傷之下的白澤宇,無法持續施展這術法,片刻功夫便倒在地上,徹底陷入昏迷。
而纏在岳剛身上的絲線,也應聲斷裂。
就在岳剛以為,事情到此為止時,身後出現一股讓他心悸的氣息。
他猛地轉身看去,只見陸塵早已退到數米外,右手手握靈劍,左手則是拿著玉瓶,將丹藥倒入口中。
丹藥悉數吞下口,陸塵便將玉瓶扔到一旁,手中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團神秘的灰白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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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上一眼,岳剛便有種莫名的恐懼。
他雖不明白陸塵要幹什麼,但清楚知道絕不能讓陸塵繼續!
可就在他奔向陸塵的剎那,灰白火焰跳躍到臨淵劍上。
「天罡破虛斬!」
自從得到臨淵劍後,陸塵每日都要熟悉一遍,刻在上面的劍法。
哪怕從從未真正施展過,此刻也能順利釋放出來。
劍氣飛掠而至,看的岳剛頭皮發麻,心中更是驚訝無比,拼盡全身靈力催動靈寶防禦,同時迅速遠離劍氣的方向。
然而天罡破虛斬本就是極為霸道的劍法,再加上灰白火焰的毀滅之力,又豈能是靈力見底的岳剛能擋下的?
嗤啦!
那劍氣狠狠斬在那靈寶上,竟將靈寶表面斬出一道裂紋。
隨著裂紋的出現,岳剛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再次噴出,雖然狼狽不堪,但終究擋下這劍。
「這劍夠勁。」岳剛吐出一口血痰,起身看向氣息紊亂,搖搖欲墜的陸塵:「看你的樣子,想來這一劍只能用一次。」
如岳剛所想,陸塵強行施展天罡破虛斬,若非提前服用培元丹,此刻怕是已經經脈寸斷了。
然而面對步步逼近的岳剛,陸塵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岳剛猛地意識到,自己從最開始便中計了!
然而當他意識到時,早已為時已晚。
重傷的薛陽早已起身,天地靈氣向著陣旗匯聚,殺陣在他的控制下已經成型。
「岳剛,受死吧!」
薛陽怒吼一聲,手中陣旗猛地下壓。
其餘四面陣旗同時飛起,迅速來到岳剛頭頂,隨後猛地向下壓去。
薛陽身影消失,出現在陣法上空,陣旗如劍向下刺去,在經過四面陣旗形成的光幕時,竟化作無數陣旗,如同傾盆大雨般落下。
「不——!」
岳剛來不及發出聲音,便被無數陣旗淹沒其中,緊接著傳來痛苦的哀嚎聲。
待陣法消失,岳剛身上早已千瘡百孔,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此人沒救了。
就在岳剛即將斷氣的時候,他緩緩看向陸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用最後一絲力氣開口。
「小子,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大人不會……放過你……你逃不掉的!」
看著岳剛斷氣,眾人頓時鬆了口氣,強提起精神運功療傷。
然而岳剛的那句話,縈繞在陸塵心頭,讓他不由得感到些許不安。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離開。」
陸塵心中暗道,想要儘快恢復行動力。
然而禍不單行,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緊接著便是戲謔的笑聲。
「還真是燦烈啊!可惜最後還需要本少爺,親自出面收尾。」
只見一人衣著華貴,神態倨傲陰鷙的御劍而來,最終落到岳剛的屍體前,嘖嘖兩聲後便踩著他的屍體,走到陸塵面前。
「終於找到你了,這次我看你怎麼逃!」青年抬劍指向陸塵,眼中笑意更濃。
薛陽見此情景正欲阻攔,卻因為傷勢過重無法行動。
他瞬間明白此人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即便岳剛無法帶走陸塵,他們也會付出代價,屆時此人依舊可以輕易將其帶走。
與此同時,匡廬宗漢陽峰,宗主大殿之內。
陳執事步履匆匆,面容肅穆進入大殿,將一枚傳訊玉簡,恭敬呈給主位之上的宗主鄭遠山。
「宗主,調查夜狼幫幕後之人的弟子,有新的消息傳來,請您過目!」
鄭遠山緩緩睜眼,接過陳執事手中玉簡。
他之所以下令剷除夜狼幫,正是因為幾日之前,執法堂已經找到,夜狼幫背後之人的蛛絲馬跡。
如今幾日過去,終於查明這背後勢力,究竟是什麼人!
鄭遠山將玉簡拿到面前,靈識一勺而過,查閱其中的內容。
片刻後,他神色變得越發凝重,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些許憤怒與忌憚。
他緩緩放下玉簡,聲音雖輕但清晰可聞:「竟然……是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