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安沒有猶豫,下達了進入探索的命令。
大廈內部的喪屍密度遠超預料,
他們從一樓開始,一層一層地向上清理。
陸離安和緋與月頂在前面,
以極高的效率斬殺著蜂擁而至的喪屍。
江昭妤和顧君憐在後排提供著火力支援與控場。
奈瑟莉絲則依舊保持著她那副「懶得出手」的姿態,
抱著雙臂跟在隊伍最後,只有在出現稍微「有趣」一點的敵人時,
才會懶洋洋地彈出幾顆火球。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激戰,
他們成功清理了從一樓到十五樓的絕大部分喪屍,
隊伍略微休整後,踏入了通往十六層的消防樓梯。
剛一推開十六層厚重的防火門,
一股乾燥的滾滾熱浪,迎面狠狠拍來!
「怎麼這麼熱?!」
江昭妤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用手扇著風,秀眉緊蹙。
這溫度,保守估計也超過了三十七度,而且還在持續升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刺鼻的焦糊味,
好像大量的橡膠,塑料和衣物被同時點燃,令人呼吸不暢。
他們迅速進入樓層大廳。
這裡原本應該是某家公司的前台區域,修頗為現代。
但此刻,入目的景象卻令人心驚。
昏暗的大廳深處,亮起了幾團異常顯眼的、橘紅色跳動的火光!
那是火焰!
只見幾隻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焦黑色,
布滿如同乾涸河床般的龜裂紋路的喪屍,正緩緩從深處的陰影中走出!
那橘紅色的火焰,正是從它們體表的裂紋縫隙中透出的!
忽明忽暗。
【熔爐喪屍】!
這種變異體,不僅自身帶有恐怖的高溫輻射場,
靠近它們就會持續受到灼傷,其看似緩慢的抓握,
更是蘊含著能瞬間將人體組織碳化,將骨骼熔融的可怕高溫能量。
「玩火的?」
一直跟在後排神情慵懶,仿佛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的奈瑟莉絲,
在看到那幾隻渾身冒火的喪屍的時候,那雙深紫色的豎瞳驟然亮了起來!
那不再是無聊或輕蔑,而是一種……被冒犯了權威,以及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她主動邁步,從隊伍後方不緊不慢地走上前,越過江昭妤和顧君憐,甚至越過了陸離安,
站到了隊伍最前面,直面那幾隻散發著灼人熱浪的喪屍。
她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審視劣等贗品,挑剔的目光,
看著那幾隻熔爐喪屍,臉上露出一冰冷嘲諷的冷笑。
「這種……粗劣、醜陋的火焰運用,」
奈瑟莉絲的聲音清冷而傲慢,
如同一位尊貴的藝術鑑賞家在點評一幅拙劣的塗鴉,
「簡直是對『火』這個元素的褻瀆和侮辱。」
對於她這位深淵種,血脈中流淌著對火焰絕對掌控力的存在而言,
火焰,是權柄,是力量的藝術,是毀滅的美學。
而不是眼前這種,會胡亂燃燒的「病灶」。
「吼——!」
那幾隻熔爐喪屍感受到了某種令它們本能恐懼,卻又無法理解的氣息。
但它們簡單的殺戮邏輯很快壓過了恐懼,發出沙啞的咆哮,
邁著沉重的步伐,帶著逼人的熱浪,直直朝奈瑟莉絲衝來!
奈瑟莉絲沒有正眼瞧它們,只是優雅地抬起右手,
纖細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彈,
「呼——!!!」
一團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火焰,憑空出現在她指尖前方!
那不是熔爐喪屍身上那種橘紅、躁動、充滿雜質的熱輻射。
它安靜地懸浮在那裡,沒有任何跳動。
「去。」
奈瑟莉絲輕輕一揮手。
那團安靜到詭異的深淵魔火,竄向了沖在最前面的那隻熔爐喪屍!
並沒有預想中震耳欲聾的爆炸。
只有一陣極其輕微的「滋滋」聲。
深淵魔火纏繞上了那隻熔爐喪屍。
熔爐喪屍體表那些正熊熊燃燒的、刺眼的橘紅色火焰,
在接觸到魔火的時候,
就好像耗子見了貓,遇到了天敵的臣民,猛地熄滅、萎縮、消散!
緊接著,失去了自身火焰保護的熔爐喪屍,
那具焦黑龜裂的身軀,在深淵魔火那毀滅性的高溫下,連一秒鐘都沒能支撐住,
它沒有燃燒,而是直接從固態……崩解了!
好像風化了千年的沙塔,從頭部開始,迅速化作無數細小,灼熱的黑色粉末,
隨著氣流,無聲飄散!
從第一隻到第二隻、第三隻,無一例外!
前後不過三秒鐘。
那幾隻剛才還氣勢洶洶,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熔爐喪屍,
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只在地面上留下了幾小堆還在冒著青煙,
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只在地面上留下了幾小堆還在冒著青煙,
緩緩冷卻的黑色灰燼,證明它們曾經存在過。
「真是垃圾。」
奈瑟莉絲收回手,垂下眼帘。
解決了十六層大廳的小麻煩,隊伍沒有多做停留,迅速通過。
他們開始沿著消防樓梯,一層一層地繼續向上清理。
樓梯間陰暗、逼仄,回聲被放大了無數倍,充滿了壓抑感。
剛轉過十七層和十八層之間的樓梯轉角平台,
「嗖!嗖!嗖!」
幾道殘影,從上下樓梯的死角處,同時竄出,
它們的目標極其明確,分別撲向隊伍前後排!
又是那種四肢著地、速度型的敏捷變異喪屍,
而且,數量更多,速度更快。
但在陸離安面前,玩速度,無異於班門弄斧,自尋死路!
影風之步!
他的身影在瞬息間變得模糊,透明,陸離安切入到它們攻擊路徑的正中央!
幽暗的刀光在狹窄的樓梯間交織成一張避無可避的死亡之網!
「噗嗤!噗嗤!噗嗤!」
連續三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利刃切割堅韌皮肉和脆骨的聲音!
三顆還帶著猙獰表情的醜陋頭顱,幾乎不分先後地,
在空中翻滾、墜落,砸在堅硬的水泥台階上,
發出如同爛冬瓜般的沉悶「噗通」聲!
無頭的屍體順著慣性,向前撲倒,在樓梯上激起一溜血花和沉悶的滾動聲。
陸離安的身影,在斬殺完成後,才重新凝實,清晰。
他的目光越過腳下還在抽搐的屍體,平靜地望向那盤旋而上的幽深階梯。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樓梯間裡清晰地迴蕩,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