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一個廢墟石柱時,還盤踞著幾隻類似冰刺豪豬那樣的生物,
體型不大,和成年野豬差不多,但背上長滿尖刺,
不是普通毛髮,而是完全由堅冰凝聚而成,又長又細。
當隊伍靠近時,它們猛地轉身,
背上的尖刺像雨點般朝隊伍瘋狂攢射,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這些冰錐還沒靠近,就被奈瑟莉絲的火焰就融化了,變成水滴落在地上。
江昭妤拉滿長弓,漫天附帶破甲的追蹤星矢逆流而上,
在風雪中劃出一道道星藍色弧線,穿過冰錐縫隙,射向石柱上的冰刺豪豬。
豪豬身體被箭矢穿透,從石柱上滾落,砸在雪地上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陸離安則在收集裝備和材料。
他的身影在廢墟間穿梭,一會兒出現在石柱下撿起微光晶石,
一會兒又出現在牆角旁撿起皮甲。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消散,
一趟下來,
系統空間裡又多了一大堆足以讓外面基地高層眼紅髮狂的資源。
一路殺戮,一路向上攀登。
腳下的路越來越陡,雪越來越深,從沒腳踝到沒小腿,
但隊伍速度沒有減慢,步伐沒有停頓。
當天空徹底被黑暗吞噬,暴風雪變得愈發狂暴時,
建築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有的倒塌只剩碎石,有的還站著但牆壁布滿裂紋。
風從廢墟間穿過,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陸離安眯著眼,在肆虐的風雪中掃視了一圈。
目光最終鎖定在遺蹟深處,
一座牆壁極其厚實、大半個半球形穹頂依然完好,且沒有被厚重積雪徹底掩埋的巨型石屋。
牆壁厚得像堡壘,穹頂雖塌了一小半,但剩下的大半依然堅固。
石屋門口朝南,背風,積雪只堆到門框下沿。
「風雪太大了,今晚不扎帳篷了。」
陸離安伸手指向那座相對完好的石頭建築,
聲音在風雪中有些模糊,
「我們去那裡住下。」
顧君憐召喚出的那五十多隻亡靈守衛,
不知疲倦、不畏嚴寒,靜靜地佇立在風雪交加的廢墟外圍。
它們站成一圈,骨刀朝外,骨盾擋在身前,
幽藍色的眼睛在漫天飛雪中像一盞盞不會熄滅的燈。
雪花落在它們灰白色的骨骼上,積了薄薄一層,
它們一動不動,仿佛本來就是這片廢墟的一部分,
將這座半球形的巨石建築死死護在中間。
眾人跟著陸離安走進石屋內部。
厚重的暗紅色巨石牆壁將外面風雪聲隔絕了大半,
那原本像野獸咆哮般的風聲,此刻變成了一種低沉的聲音,
石屋內的空間還算寬敞,雖然滿地都是碎石和歲月的積塵,但勝在乾燥。
空氣中沒有霉味,只有一股像石頭被太陽曬過之後散發出來的乾燥氣息。
腳下是平整的石板地面,有些石板裂開了,
縫隙里長著乾枯的草,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陸離安從系統空間裡取出手電筒,
按下開關,一道明亮的白光在黑暗中劃開,照亮了石屋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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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在牆壁上掃過,那些斑駁的石壁在光線下顯露出歲月的痕跡,
沈清歡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她跟在陸離安身後,目光隨著手電筒的光束移動。
跟著陸離安的燈光,她看到那些斑駁的石壁上,
雕刻著許多類似於眼睛和野獸圖騰的奇異符文。
那些符文的線條很細,感覺是某種語言,或者某種複雜的法陣。
有些符文在黑暗中還微弱地閃爍著幽藍色的光澤,
若有若無,透著一股神秘的異域文明氣息。
沈清歡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摸那些發光的符文,
手指在距離牆壁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一下,又縮了回來,不敢碰。
陸離安沒有去管那些符文。
他走到石屋中央稍微平整的地方,
那裡有一塊相對完整的石板地面,
沒有太多碎石,也沒有明顯的凹陷。
他蹲下身,直接將那個取暖火爐從系統空間裡拿了出來,
然後在一邊塌陷的穹頂處找了一個角度剛好的石頭縫隙,
那縫隙不大不小,剛好能塞進排煙管。
他將排煙管嚴絲合縫地塞了出去,
又在縫隙的邊緣塞了幾塊碎石頭固定住,然後迅速生起了火。
溫暖的光芒驅散了石屋內的陰冷與黑暗。
那些原本在黑暗中顯得有些陰森的符文,
在火光的映照下變得柔和了許多,
幽藍色的光澤被橘紅色的火光覆蓋,幾乎看不出來了。
石屋內的溫度開始慢慢升高,那股從牆壁里透出來的乾燥熱氣,
和爐火散發出來的溫暖混在一起,讓整個空間都變得舒適起來。
陸離安將那三張柔軟的大床安置在一邊,
弄好了睡覺的地方後,眾人便圍坐在火爐旁烤火取暖。
江昭妤臉朝著火爐,火光映在她明艷的臉上,
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顧君憐坐在她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安靜,
火光在她眼眸里跳動,
沈清歡雙手捧著臉頰湊在火爐邊,
烤得渾身暖洋洋的,她的臉頰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像塗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奈瑟莉絲並沒有湊過來,
而是獨自走到離火爐較遠的一塊殘破石柱上坐下。
那石柱不高,斷面很是平整,她坐上去,
修長的雙腿交疊著,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她的臉半隱在陰影中,只有火光照不到的暗處,
對於她這種在深淵種來說,
這點風雪的嚴寒簡直就是小兒科,
連讓她打個冷顫的資格都沒有。
沈清歡烤得渾身暖洋洋的,
她看著周圍這些暗紅色的巨石牆壁,雕刻著符文的石柱,半球形的穹頂,
忍不住把心裡憋了很久的疑問問了出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孩子似的好奇:
「陸離安……你說,這些房子應該都是這個秘境裡面的人建造的吧?」
「可是我們一路走過來,除了那些野獸類的生物,怎麼連一個有智慧的生物都沒有看到呀?」
江昭妤和顧君憐聞言,也都好奇地看向了陸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