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那名帶隊的軍官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迅速做出了決斷。
他的心跳還很快,但他的腦子已經恢復了運轉。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那九名還趴在地上的隊員,
「你們五個,立刻原路返回,去通知其他還在林子裡像無頭蒼蠅一樣搜尋的隊伍,讓他們全部撤退!不用找了!」
軍官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他手指點了五名隊員,
「然後剩下的人,跟我下山,去向陸先生說明情況,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被點到的五名隊員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就往山下的樹林裡鑽,
剩下的四個人雖然心裡也發虛,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站起來,跟著軍官往山下走。
半山腰的樹林裡,血腥味還在空氣中瀰漫,落葉上到處是暗紅色的血跡,
陸離安將霜嘆的安魂曲收回腰間,那把短刃沒入腰間的刀鞘,發出輕微的「咔」的一聲。
他微微抬起頭,黑眸穿過樹冠的縫隙,落在山頂的方向。
他的感知力捕捉著周圍每一個細微的動靜,有幾道正在快速靠近的氣息,
陸離安能感覺到沒有夾雜任何殺意和敵意。
那些人不是來打架的。
「動作還挺快。」
陸離安淡淡地說了一句,他神色從容地轉過身,
踩著滿地的落葉和鮮血,走出了這片被染紅的樹林。
此時,山腳下的咽喉要道已經被剛才的高爆炸藥炸得面目全非。
原本平整的草地,變成了一個個深達數米的巨大焦黑坑洞,
坑洞的邊緣是碎裂的岩石和燒焦的泥土,還在向外冒著刺鼻的硝煙。
周圍的草地被燒焦了一大片,黑色的灰燼在風中飄散,落在遠處的綠色草地上。
江昭妤、顧君憐等人走了過來。
她們的腳步的穿過那片被炸得坑坑窪窪的土地,踩在被燒焦的草地上,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看到陸離安從樹林裡走出來,
「情況怎麼樣?」江昭妤看著滿地的彈坑,微微皺了皺眉。
沈清歡也是一臉緊張地上下打量著陸離安,她的嘴唇微微抿著,
「沒什麼,遇到了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貨,順手清理了一下垃圾而已。」
陸離安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這時,站在一旁的奈瑟莉絲深紫色的豎瞳微微一動,
看向了陸離安身後的山林方向,她冷冷地開口道,聲音清冷而慵懶,
「林子裡還有幾隻小蟲子,正衝著我們過來。」
「不用管他們。」
陸離安擺了擺手,
「他們沒有惡意,應該是基地那邊派來的人。」
話音剛落,那名帶隊的軍官便領著四名隊員,
氣喘吁吁、連滾帶爬地從山林里鑽了出來。
他們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樹葉,臉上全是汗,頭髮亂糟糟的,當他們真真切切地站在陸離安隊伍面前時,
這五名基地精銳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他們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但那不是因為跑得太快,而是因為緊張,
他們不敢大口喘氣,這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直面這支,在基地職業者口中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怪物小隊」。
他們前面就聽說過,這支隊伍剛到基地時,就當眾殺了董宇,還殺了十幾個守衛,
但聽說和親眼見到,完全是兩回事,
再想到剛才在山上,親眼目睹這一個人不到兩分鐘屠滅三十多名職業者的逆天畫面……
這五名隊員此刻覺得自己的雙腿都在隱隱發軟。
「陸……陸先生!」
那軍官站直了身體,雙腿併攏,背脊挺直,
他的聲音還有些發抖,但每一個字都儘量說得清楚,說得響亮,
「我是雲海聯合基地防衛部特別行動隊的隊長。」
「蔣策部長和汪博序部長察覺到董坤帶人私闖秘境,怕他們對您不利,特意派我們火速趕來阻止他們……」
「嗯,我知道了。」
陸離安根本沒有興趣聽這些馬後炮的解釋,
他點了點頭,然後直接打斷了軍官的話,
「人我已經處理乾淨了,替我轉告蔣策,基地的門還是要看好才行啊。」
「是……是!一定轉達!」
軍官汗水直流,他連連點頭,
「我們走。」
陸離安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轉過身,帶著五名風姿絕世的女孩,向著山林方向悠然離去。
看著那六道漸漸遠去的背影,那軍官肩膀放鬆了下來,腿也不那麼軟了,手也不那麼抖了。
他看著眼前寬闊的草原,陽光灑在草地上,
他看著眼前寬闊的草原,陽光灑在草地上,
綠油油的一片,微風吹過,草浪翻滾,沙沙作響。
他對著手下吩咐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快,把這片草原和山林之間的路線描繪出來,要仔細,不能有任何遺漏。」
與此同時,雲海聯合基地內部。
防衛部指揮中心裡,壓抑的氣氛,終於被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打破了。
「砰!」
指揮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李委員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大聲宣布道,像終於出了一口惡氣一樣的痛快:
「蔣部長!方興學那個老王八蛋,抓到了!」
「抓到了?!」
蔣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被他推得往後滑了一截,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滿眼放光,身體微微前傾,
「沒錯!」
李委員冷笑道,
「就在距離咱們基地三十公里外的一處廢棄村子裡。」
「咱們防衛部的機動部隊追上去的時候,這老東西和他老婆正躲在地窖里發抖呢,」
「那地窖又黑又潮,咱們的人連一槍一彈都沒費,直接就把這對嚇破膽的夫妻給活捉了!」
不多時,被五花大綁、頭髮凌亂的方興學和鄭妍,
便被幾名如狼似虎的守衛狠狠地押進了審訊室。
他們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塵,頭髮亂得像鳥窩,
臉上全是污漬,眼眶紅腫,嘴唇乾裂。
鄭妍還在不停地哭,哭聲斷斷續續的,嗚嗚咽咽的,聽得人心煩。
方興學雖然被綁著,但腰板還挺得筆直,只是那雙眼睛裡,有宛如死灰一樣的東西。
蔣策和李委員走了進去,
他們的腳步很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像火山即將噴發一樣的暴躁。
看著跪在地上的方興學,蔣策氣極反笑,還給人一種「我真是服了你了」的無奈。
他走上前,一把揪起方興學的衣領,把方興學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他的臉湊得很近,他的聲音又大又響,
「方興學!你他媽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
「你知道陸離安是什麼實力吧?你居然敢配合董坤去秘境裡伏擊他?!」
方興學此時沒有一絲生氣,但他的眼中依然透著一股瘋狂的執拗,
那執拗像一團火,在他眼底燃燒,他的聲音沙啞,咬牙切齒道,
「我為什麼不敢?!他殺了我唯一的兒子!我方家絕後了!我找他報仇有錯嗎?!」
「報仇?就憑董坤帶進去的那幾十個雜魚?你們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李委員在一旁厲聲喝道,臉上滿是憤怒和厭惡,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白痴,
「你們死不足惜,但這一舉動如果激怒了陸離安,」
「讓他以為是我們基地在暗中指使,他要是遷怒到整個要塞,這些人命誰來填?!」
「你他媽這是在拉著整個基地給你們陪葬!」
一旁的鄭妍像是個徹底瘋癲的潑婦,
「那咋了?!」
雖然被綁得結結實實,繩子在她的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紅印,
但依然仰著頭,滿臉怨毒地衝著蔣策等人吐了一口唾沫,
她的聲音悽厲而尖銳,在密閉的審訊室里迴蕩,
「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縮頭烏龜!他殺了基地委員的孩子,還在你們的地盤上繼續殺人,你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既然你們不敢管,那我們就自己動手!」
「要是陸離安真的發火把基地給毀了,那最好不過了!」
「最好是讓你們所有人,全都去地底下給我的兒子陪葬!!」
蔣策和李委員被這惡毒的詛咒氣得臉色鐵青,
「瘋子……簡直是不可理喻的瘋子!」
那鐵青色讓臉頰像一塊被凍住的鐵,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面對這種已經扭曲了心智的瘋狗,講任何大局觀都已經是廢話了。
他們說的每一個字,他們都聽不進去,
他們的腦子裡只剩下仇恨,只剩下報復,
只剩下「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把他們給我關進牢里!嚴加看管!等陸先生回來再發落!」
蔣策厭惡地揮了手,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處理完方興學夫婦,蔣策和李委員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基地後山秘境。
此時的秘境入口處,已經被防衛部里三層外三層地布置了重兵。
那些士兵們穿著防彈衣,戴著鋼盔,手裡握著剩餘不多的自動步槍,站得筆直。
但他們握著槍的手心裡卻全都是汗,滑膩膩的,握都握不穩。
他們的目光盯著那道紫色的門扉,瞳孔里映著那流轉的紫色光暈。
他們在防備的不是怪物,而是害怕那尊殺神會帶著滔天怒火從門裡衝出來。
那些士兵們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
他們可是見過職業者的厲害,現在聽說要迎接一個比其他職業者更厲害的人,不慌才怪。
蔣策和李委員剛到達封鎖線,
就看到那道散發著紫光的秘境門扉一陣波動。
那波動像水面的漣漪,從門扉的中心向四周擴散,
然後,一道道身影從門裡走了出來。
是之前被派進去追擊的那些精銳職業者,開始陸陸續續地從空間門裡退了出來。
他們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樹葉,有的還帶著傷,
他們的武器上有戰鬥過的痕跡,顯然在秘境裡也沒少遇到麻煩。
「情況怎麼樣了,你們怎麼出來了?!」
蔣策三步並作兩步地沖了上去,他急切地大聲質問,
帶隊的職業者趕緊跑上前來,敬了個禮,
他大聲匯報導,聲音有如釋重負的輕鬆:
「報告部長!我們在裡面看到了陸先生的隊伍!」
「董坤和他帶進去的那三十個職業者……全軍覆沒了!」
「被陸先生全部擊殺,一個都沒跑掉!」
聽到這個消息,蔣策和李委員不僅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們根本不關心董坤和三十個職業者怎麼死的,
他們只關心一件事,
蔣策一把抓住那名職業者的肩膀,手指像鐵鉗一樣箍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聲音急切道,
「那陸離安的隊伍呢?他們有沒有人受傷?!」
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只要那幾位姑奶奶和那尊殺神沒有因為這次伏擊受到半點傷害,
那陸離安對基地的怒火就有希望平息!
只要他們沒事,一切都好商量,一切都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這……我們不知道啊。」
那名職業者回憶起當時在山頂上看到的恐怖畫面,
「我們趕到山頂的時候,聽到下面傳來了高爆炸藥的巨響。」
「然後……我們就看到一道藍色的細線,直接從爆炸的火光里穿了過去,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人影!」
「那道藍色細線衝進樹林後,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我們隱約聽到的慘叫聲就全都沒了。」
「我們連陸先生的長相都沒看清,更別說看他有沒有受傷了……」
聽到這番描述,蔣策和李委員懸在嗓子眼的心,
這才終於「咚」的一聲,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
兩人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
有慶幸和後怕,有像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一樣的虛脫。
切過爆炸區,兩分鐘屠滅三十名職業者……這種碾壓局,對方怎麼可能受傷?
那些高爆炸藥,在那個男人面前,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太好了……只要沒受傷就好。」
蔣策如釋重負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旁邊的彈藥箱上。
他的身體像一攤爛泥,坐在那個冰冷的彈藥箱上。
蔣策望著那道紫色的門扉,他的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
「只要他們沒事就行了……什麼都好說……真是好消息不斷啊!」
本章第382章 (4K)好消息不斷啊!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
他們在防備的不是怪物,而是害怕那尊殺神會帶著滔天怒火從門裡衝出來。
那些士兵們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
他們可是見過職業者的厲害,現在聽說要迎接一個比其他職業者更厲害的人,不慌才怪。
蔣策和李委員剛到達封鎖線,
就看到那道散發著紫光的秘境門扉一陣波動。
那波動像水面的漣漪,從門扉的中心向四周擴散,
然後,一道道身影從門裡走了出來。
是之前被派進去追擊的那些精銳職業者,開始陸陸續續地從空間門裡退了出來。
他們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樹葉,有的還帶著傷,
他們的武器上有戰鬥過的痕跡,顯然在秘境裡也沒少遇到麻煩。
「情況怎麼樣了,你們怎麼出來了?!」
蔣策三步並作兩步地沖了上去,他急切地大聲質問,
帶隊的職業者趕緊跑上前來,敬了個禮,
他大聲匯報導,聲音有如釋重負的輕鬆:
「報告部長!我們在裡面看到了陸先生的隊伍!」
「董坤和他帶進去的那三十個職業者……全軍覆沒了!」
「被陸先生全部擊殺,一個都沒跑掉!」
聽到這個消息,蔣策和李委員不僅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們根本不關心董坤和三十個職業者怎麼死的,
他們只關心一件事,
蔣策一把抓住那名職業者的肩膀,手指像鐵鉗一樣箍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聲音急切道,
「那陸離安的隊伍呢?他們有沒有人受傷?!」
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只要那幾位姑奶奶和那尊殺神沒有因為這次伏擊受到半點傷害,
那陸離安對基地的怒火就有希望平息!
只要他們沒事,一切都好商量,一切都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這……我們不知道啊。」
那名職業者回憶起當時在山頂上看到的恐怖畫面,
「我們趕到山頂的時候,聽到下面傳來了高爆炸藥的巨響。」
「然後……我們就看到一道藍色的細線,直接從爆炸的火光里穿了過去,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人影!」
「那道藍色細線衝進樹林後,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我們隱約聽到的慘叫聲就全都沒了。」
「我們連陸先生的長相都沒看清,更別說看他有沒有受傷了……」
聽到這番描述,蔣策和李委員懸在嗓子眼的心,
這才終於「咚」的一聲,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
兩人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
有慶幸和後怕,有像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一樣的虛脫。
切過爆炸區,兩分鐘屠滅三十名職業者……這種碾壓局,對方怎麼可能受傷?
那些高爆炸藥,在那個男人面前,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太好了……只要沒受傷就好。」
蔣策如釋重負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旁邊的彈藥箱上。
他的身體像一攤爛泥,坐在那個冰冷的彈藥箱上。
蔣策望著那道紫色的門扉,他的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
「只要他們沒事就行了……什麼都好說……真是好消息不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