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與月聲音清脆認真,
「等會兒如果路上有不長眼的喪屍,或者變異獸敢攔路,我就下去解決它們。」
聽到這番話,陸離安心頭微暖。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緋與月那絕美白皙的臉頰,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真乖。」
得到誇獎的緋與月,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明艷開心的笑容,連帶著銀白色的長髮,似乎都跟著亮了幾分。
她上半身湊了過來,將那張帶著淡淡冷香的臉湊到了陸離安的面前,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嘴唇輕輕嘟起,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陸離安自然懂她的意思。
他微微側頭,湊上前去,在緋與月那柔軟嬌艷的紅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緋與月的睫毛輕輕顫動了片刻,然後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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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張開嘴唇回應了,指尖不自覺地捏住了陸離安的衣領。
這個吻持續了好一段時間,兩人才分開。
緋與月舔了舔嘴唇,臉上浮現出一層極淡極淡的紅潤,
她心滿意足地縮回副駕駛座位上,左手搭在膝蓋上,鬥志昂揚地盯著前方的公路。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隨時準備出發戰鬥」的昂揚氣場。
「坐穩了。」
陸離安一手握住方向盤,踩下剎車,另一手按下啟動按鈕。
「轟!嗡!」
伴隨著重型引擎發出一聲沉悶,有力的低吼,整輛房車微微震顫了一下。
儀錶盤上的指示燈依次亮起,陸離安掛上檔,踩下油門,
房車從靜止狀態猛地竄出,四個全地形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然後便平穩地加速向前滑去。
隨著前進,道路上,偶爾會橫七豎八地停著幾輛撞毀的廢棄小轎車,
有的車頭凹陷,擋風玻璃碎成了蛛網狀的裂紋,
有的側翻在路肩,鏽跡斑斑的鐵皮被風雨侵蝕得千瘡百孔。
陸離安連剎車都懶得踩。
他握緊方向盤,腳下油門紋絲不動,直接撞了過去。
「砰!砰!」
幾聲沉悶的撞擊從車頭傳來。
那些廢棄車輛就像輕飄飄的紙盒子,被防爆合金保險槓輕易地撞飛到了路基下面,在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黑色刮痕。
而坐在房車內部的眾人,僅僅只感覺到了一絲微不足道的輕晃。
陸離安握著方向盤,在心裡暗自讚嘆,
「系統出品,果然必屬精品。」
這防爆裝甲和減震系統確實無可挑剔,坐在駕駛位上幾乎感受不到任何顛簸。
女孩們在寬敞的車廂里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這可比之前異界那輛馬車要舒服太多了。
艾莉安娜坐在車窗邊,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窗外。
雖然大津市外圍的廢土略顯荒涼,
但對她這個來自異界的聖靈來說,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這種名為「柏油路」的地面平整得不可思議,好似一條黑色的綢帶鋪展在大地上。
沿途那些奇形怪狀的房屋,倒塌的GG牌,鏽跡斑斑的鐵皮屋頂,都會吸引她的目光。
當然,廢土上的旅途絕不可能一帆風順。
偶爾會有幾隻潛伏在路邊草叢裡的變異獸,聞到了活人的氣味,嘶吼著企圖撲向這輛疾馳的房車。
它們大多是像放大了數倍的野狗,獠牙外露,眼中滿是嗜血的瘋狂。
它們才剛剛冒出一個頭,還沒接觸到車身。
「咔噠。」
坐在副駕駛上的緋與月,已經面無表情地推開了車門。
她竄了出去,半空中只留下一道暗黑色的鋒銳爪影。
那爪影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噗嗤!」
幾頭幾十級的變異獸,被切成了均勻的碎塊。
腥血還沒落地,緋與月就已經腳尖在公路護欄上輕輕一點,身形借力彈起,追上了疾馳中的房車。
她靈巧地躍回了副駕駛的座位上,順手「砰」的一聲關好車門。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前後不過三五秒。
若是遇到那種幾輛重型大貨車連環相撞,把路堵死的路段,陸離安就會適當地減慢車速。
這時候,緋與月便會再次跳下車。
她來到那輛重達十幾噸的大貨車前,單手抓住底盤的邊緣。
然後她像扔玩具一樣,直接將整輛貨車掀飛了出去。
鋼鐵扭曲的刺耳聲響在曠野中迴蕩,貨車在空中翻滾了一圈,重重地砸在了遠處。
或者更乾脆一些,她抬起修長的腿,一腳踹在貨車的側面,將其踹到幾十米外的田野里。
就這樣,在緋與月這位盡職盡責的「前鋒」開路下,房車一路毫無阻礙,前進得異常順利。
不知不覺,時間快到中午了。
沈清歡放下手中的書籍,走到車廂最前方的駕駛室隔離門處,柔聲詢問道:
「離安,快到中午了,我們午飯吃什麼?」
陸離安看了看前方彎曲的公路,心念一動,
直接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了一大堆新鮮的蔬菜、肉食和海鮮,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旁邊的儲物台上。
「就這些吧,看你發揮。」
「好。」
沈清歡端起這些新鮮食材,轉身來到了車廂中段的開放式廚房區域。
聽到要做飯的動靜,江昭妤和顧君憐也推開了車廂後段休息區的房門,來到了中段的廚房幫忙。
這樣一來,寬敞的休息區里,就只剩下艾莉安娜和奈瑟莉絲兩個人了。
奈瑟莉絲原本正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火紅色的長髮垂在胸前,豎瞳半闔著。
聽到動靜轉過頭,發現這片區域只剩下聖靈種和自己,她皺了皺眉,毫不客氣地冷笑了一聲。
那聲冷哼很輕,卻帶著明確的嫌棄。
艾莉安娜也覺得有些不自在,她連忙站起身,走出了休息區。
來到中段的廚房,她看到沈清歡、江昭妤和顧君憐三女,正有說有笑地處理著食材。
「那個……我也來幫忙吧。」
艾莉安娜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
沈清歡轉過頭,溫柔地笑了笑:
「好呀,艾莉安娜,那你幫我把這幾樣青菜洗一下吧。」
「嗯。」
艾莉安娜點點頭,剛準備上前,卻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沈清歡她們三人,都各自穿著一件防污的圍裙,
而且為了做飯方便,都用發圈將長發整齊地束在了腦後。
沈清歡的碎花圍裙上沾了幾點水漬,江昭妤的馬尾扎得高高的,顧君憐的低髻一絲不苟。
艾莉安娜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純白連衣裙,又摸了摸自己隨意披散及腰的璀璨金髮。
她之前用的髮帶,放在馬車上忘記拿了,早就被陸離安連同那馬車一起丟在草原上了。
看著自己這副模樣,艾莉安娜頓時有些尷尬地停在了原地。
她要是就這麼去洗菜,頭髮肯定會沾到水,裙子也會弄髒。
顧君憐正在切著配菜,餘光注意到了她的窘境,轉過頭提議道:
「去跟陸離安要圍裙和發圈吧,他那裡什麼都有。」
艾莉安娜想了想,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便點了點頭:
「好,我去問問他。」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了車頭部位。
駕駛室里,陸離安正單手扶著方向盤,神情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
淡然的陽光在他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副駕駛上的緋與月則趴在窗邊,赤紅的眼眸掃視著路兩旁的草叢,似乎在搜尋有沒有不長眼的變異獸可以讓她解悶。
看著陸離安專注的側臉,艾莉安娜站在他身後,突然覺得這樣出聲會不會打擾到他開車。
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的一角,
就在艾莉安娜猶豫不決的時候,陸離安其實早就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沒有回頭,只是平淡地問了一句:
「怎麼了?」
被突然點名,艾莉安娜嚇了一跳,肩膀微微一縮。
她連忙小聲說道:
「那個……我、我想要發圈,還有一條圍裙。」
「我想和她們一起幫忙做飯……」
陸離安隨口應道,
「沒問題。」
他在腦海中喚出系統商城,隨手買了幾根發圈,
又順便根據艾莉安娜那一米六出頭,纖細嬌小的身形,特意挑選了一條尺碼合適的圍裙。
「給。」
陸離安依舊單手握著方向盤,左手將東西朝後遞了過去。
艾莉安娜伸手接過。
當她看清手裡的圍裙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是一條淡粉色的圍裙,正中間印著一隻可愛的,正在伸懶腰的卡通小白貓圖案,看起來憨態可掬。
艾莉安娜盯著那隻小貓看了兩秒,臉上出現淡淡的笑容,
「謝謝……」
她輕聲道了句謝,然後趕緊拿著東西回到了車廂中段。
艾莉安娜將那頭耀眼的金髮,用發圈高高地束成了一個馬尾,露出了雪白修長的天鵝頸。
然後把那條印著小貓圖案的圍裙,套在白裙子外面,在腰後系了一個蝴蝶結。
此刻她配上這卡通圍裙,少了幾分高位聖靈的清冷,多了一種居家少女的柔軟。
洗淨雙手後,艾莉安娜認真地加入了洗菜的隊伍。
她學著沈清歡的樣子,將青菜一片一片地掰開,放在水龍頭下仔細沖洗。
水流衝過指尖,涼絲絲的,帶著一種奇特的踏實感。
準備工作就緒後,靜音抽油煙機開啟。
江昭妤和顧君憐興致勃勃地一人掌勺,炒了一個簡單的家常菜。
剩下的硬菜和複雜的燉湯,則全部交給了廚藝巔峰的沈清歡來完成。
艾莉安娜幫不上炒菜的忙,只能站在一旁,
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著爐灶上升騰的藍色火苗,和頭頂嗡嗡轉動的抽風機。
「這個火,不需要吟唱就能點燃嗎?」
她忍不住問道。
「對,擰一下開關就行了。」
沈清歡一邊翻炒著鍋里的菜,一邊笑著回答。
艾莉安娜睜大了眼睛,對這種完全不需要魔力就能生火排煙的造物,感到無比神奇。
等待了一段時間。
「艾莉安娜,菜都做好了,你去叫離安準備吃飯吧。」
沈清歡將最後一鍋熱湯端上桌,笑著對她說道。
「好的。」
艾莉安娜再次來到車頭。
陸離安寬闊的後背近在眼前,
她站在駕駛座後面,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不自覺的嬌軟:
「陸、陸離安……吃飯了……」
「嗯。」
陸離安應了一聲,踩下剎車,放慢了車速。
他看了一眼窗外,此時他們正行駛在一片視野開闊的荒野上。
周圍沒有高大建築,只有齊腰深的枯草和遠處起伏的丘陵。
微風拂過,也沒有喪屍的腐臭味。
房車穩穩地停在路邊。
陸離安走到車廂中段,看了看窗外說道:
「外面空氣不錯,正好天氣也暖和,我們就在外面吃吧。」
「吃完還能在這裡活動一會兒,透透氣。」
眾人陸續下車。
陸離安按下車外的遙控按鈕,房車側面的大型遮陽棚緩緩伸展出來,像一面巨大的翅膀撐開在車身上方。
接著,他又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了一張餐桌和幾把舒適的椅子擺好。
就著廢土上的微風和北方的夏日陽光,眾人圍坐在遮陽棚下,享受了一頓愜意的午餐。
……
下午的時光在車輪的滾動中悄然流逝。
午餐休息過後,眾人重新上車。
陸離安發動引擎,房車再次駛入了國道。
還沒到黃昏,車輛開始靠近瀾灣市。
隨著距離城市越來越近,路況變得漸漸不好走了。
破爛的車輛,散落的雜物和臨時搭建的路障越來越多。
有的路段,甚至被倒塌的建築殘骸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一條勉強能通行的縫隙。
陸離安不得不頻繁地打轉方向盤,在廢墟中穿梭。
緋與月也忙碌了起來,時不時跳下車清理路障,或者將擋路的報廢車輛踢到一旁。
黃昏之時,殘陽如血。
車輛終於來到了瀾灣市城區之外。
在這裡,已經能清晰地看到瀾灣市城區的輪廓。
「再前進一段時間,路就徹底沒法開了,看來到時候要把這輛車收起來。」
陸離安看著前方的路況,心中暗道。
就在這時,前方的馬路邊突然出現了幾道人影。
那是幾個衣衫襤褸的倖存者,
他們原本正絕望地在路邊前進,腳步虛浮,面容憔悴。
看到這輛突如其來的造型霸氣的房車,眼睛頓時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