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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入城之後

2026-01-24 18:27:57 作者: 游鼠

  城北郊野。

  一隊騎兵呼嘯沖嚮往東北方向疾馳的數十騎兵,「前方停下——」「爾等已敗,快些投降!」的呼喊遠遠傳來。

  「別管他們,快!射箭!衝散這些人!」

  馬背上,穿著一身甲冑的中年男人瘋狂打馬,身後騎兵聽令,連忙挽弓射箭,一波箭雨落下,也不管有無傷著人,調頭就跑。

  他們逃跑的方向是一處土坡,土坡上方,身穿青龍鎧的身影騎著一匹青鬃馬,持著蛇矛皺眉看著他們。

  「真能跑……」嘀咕一句,舉起丈八蛇矛朝前一指:「迎上去,射箭警告,不聽從命令停下者,盡皆殺了!」

  馬蹄輕動,一名名騎士從後方走上前,近三百匹戰馬分散開,由慢到快奔騰而起,拉起塵土跑向來騎,拉弓射箭,密密麻麻的箭矢插在戰馬前方,只余尾羽在空中輕輕顫動。

  「下馬,不然死——」牛皋放下手中寶弓高喊一聲,疾馳中搭上第二根箭,拉弓瞄向前方。

  一身甲冑的中年人看看前方人數眾多的騎兵,又望望後面緊跟不舍的追騎,嘆口氣:「跑不了了……」

  勒住馬韁,胯下馬匹緩緩而停,看著奔行而來的騎兵將自己等人團團圍住,手中張開的箭矢閃著寒芒,不由咽下一口唾沫:「本官乃嬪州太守痕孛,尚請勿要傷了我等。」

  牛皋聞言緩緩放鬆拉開的弓弦,將寶弓插回弓囊,上前打量一番面前的中年人,咧嘴一笑:「竟然還是個官兒,走吧,一會兒隨俺去見大將軍。」

  不久,一隊騎兵返回嬪州。

  ……

  陽光偏斜,濃厚的雲層飄過上空,遮住日光。

  城門樓上火焰已被撲滅,燃燒的殘骸飄來一股焦臭味兒,城牆上、街道上躺著、坐著各軍士卒,有傷的被抬去衙門大廳或醫館等地治療,馬蹄清脆的踏在路上,馬上的騎士在今日充當巡弋士卒的職責。

  府衙後堂,呂布隨意坐在楠木大椅上,翻看著手中的戰報,嘩嘩的紙張聲響中,手微微頓了一下:「東面城牆先登、斬將、奪旗……韓世忠……」

  歪斜的姿勢正起,腰杆挺直起來,頭也沒抬開口:「余呈!」

  「在。」簡潔的應聲中,魁梧的護衛打開房門進來:「大將軍有何吩咐?」

  「去卞祥那裡查查這個韓世忠。」將手中戰報扔在桌上,抬頭看下余呈:「若是個可造之材,不妨抬舉一下。」

  「是。」

  余呈也不多言,直接拾起桌上的紙轉身走出,還未關上,就聽身後一陣腳步聲,轉頭看去,蕭海里、牛皋走在前,後面幾個穿黑色皮甲的士卒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余呈兄弟,大將軍可歇息了?」

  蕭海里打聲招呼,正關門的青年還未出聲,裡面傳來呂布聲音:「蕭海里嗎?進來吧。」

  余呈朝著幾人笑笑,後退一步,示意自己有事朝外就走,蕭海里、牛皋則是讓名叫痕孛的中年人在外等著,幾個騎士與護衛將其看住,這才步入房內關上大門。

  

  呂布抬頭看他二人一笑:「北邊可是已經無事了?」

  蕭海里、牛皋互看一眼,黑壯的漢子走前一步:「大將軍,俺們在北郊外捉著了嬪州太守,蕭海里統領聞聽,一定要一起回來一趟。」

  「哦?」呂布眉頭一挑,面上有些驚喜:「人在哪裡?」

  蕭海里眼光閃爍一下:「首領,把人帶來之前,小將斗膽,敢問首領要如何做?」

  呂布也非是笨人,看他樣子知其有話想說,不由一笑:「有話直說,何時這般彎彎繞繞,甚不爽快。」

  蕭海里撓下頭:「俺只是在想,不知首領可知這遼東各族分布狀況?」

  呂布一時間沒明白,皺下眉頭:「與他有何關係?」

  「有,也沒有。」

  說話間,呂布伸手朝著一旁座椅比畫一下,兩個尚未卸甲的將領走去坐下,蕭海里續道:「首領可知,這遼東中部何人最多?」

  呂布皺眉沒開口,牛皋看眼他,轉頭對著蕭海里道:「不是契丹人?」

  「不是。」摘下鐵盔,抬手摸摸自己的光頭:「是渤海人。」看著若有所思的兩人續道:「遼東我等所據南方多是各族混雜,難說哪個城何族之人更多一些;而北部乃至東面是女真人的地盤彼處苦寒,少有外族者;中、西兩邊是渤海人居多,或有奚人、漢人乃至契丹人在此居住,但數量無法與之相比,首領若想北上,據遼東中部為己有,則渤海人的民心需要爭取一下。」


  呂布眉頭皺起:「你是說……讓某饒那高永昌一命?」

  「非也。」蕭海里連連搖頭:「高永昌建國之後連戰連敗,無人投靠,就連近在咫尺的瀋州都拿不下,外加不修內政,不憫百姓,一旦勢窮,怕是就連其麾下將士都要拋棄他。」

  呂布點點頭,只是面色有些難看。

  蕭海里見狀不明所以,也不細想,仍是開口:「首領不若招降這渤海太守,,另出一檄文以安渤海人心,俺想……大抵來自渤海人的阻力會少很多。」

  呂布閉著眼輕輕敲著桌子,半晌睜開眼睛:「曉得了,讓那人進來吧。」

  牛皋站起身,走去拉開房門:「請痕孛太守進來。」

  外面侍衛從騎兵處帶過俘虜,押著走進房門,被綁的身影踉蹌一步,回頭看下被關的大門,這才看向屋內的人,見著主位的呂布,眉頭微微一挑,顯是沒料到賊首這般年輕。

  呂布也在打量這中年男人,半晌開口:「可願降某?」

  痕孛臉色一變,聲音生硬:「我乃大元太守,如何能降賊人!」

  「大元?」

  呂布站起身,走過桌子,身後蕭海里連忙起身與牛皋站在一起,寬大的手掌伸出,一下拍在痕孛肩膀上:「遼軍五萬大軍兩面進擊,皆突破圍堵,北面瀋州你等拿之不下,大元……還能存在幾日?」

  痕孛面上陰晴不定,呂布走過他身旁,微微側首回看他一眼:「某非濫殺之人,一路攻城掠地,都有所克制,除戰場各為其主,甚少壞人性命,在某眼裡漢人……」

  微微頓了一下,轉過身子,伸手開始給其鬆綁:「契丹人、渤海人等等各族都是一般無二,若你願降,仍為這嬪州太守替某牧民,某也保證你族人的田產、財貨、生活一如既往。」

  噠——

  繩索落地,痕孛活動下血氣不暢的手腳,面色有些掙扎,耳中聽著聲音:「高永昌落敗已成定局,若是遼國朝廷重新執掌遼東,你覺得……」

  身影走回主位:「渤海人下場如何?」

  站著的中年男人面色鐵青。(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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