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九羅愣了好一會之後。
她才忍不住開口詢問：
「你調查過我？」
林陽聞言輕描淡寫應了一句：
「只是稍微有些了解罷了。」
聶九羅聞言神色變幻不定，顯然不太能接受林陽的說法。
主要是，相比起如今在整個龍國修行界都可以稱得上是威名遠播的林陽，聶九羅本身確實沒啥名氣。
南山獵人確實傳承悠久，乃是秦朝時期的纏頭軍演變而來，距今都已經有兩千多年了。
其存在時間，比龍國絕大多數修行勢力都要更長。
像是龍虎山天師府，哪怕追溯到祖天師時期，至今也不足兩千年。
不過，南山獵人這一脈在整個龍國修行界，卻只是屬於邊緣小勢力，始終沒有什麼名氣。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南山獵人從存在之初，就不是作為一個正常修行勢力建立而成。
正常的修行勢力，不管是為了傳播自身道統思想，還是單純為了占據更多資源，都需要想方設法讓勢力本身不斷發展壯大。
可南山獵人不一樣。
南山獵人的前身纏頭軍，本身是始皇帝在知曉地梟這一奇異種族後，專門派去對付地梟的一隻特殊部隊。
後來因為秦朝快速崩塌，纏頭軍沒了秦朝繼續提供後勤，又認定地梟危害太大，堅持將剿滅地梟視作天職。
隨後剩餘的纏頭軍便隱匿於山中設法自給自足，逐漸演變成了南山獵人。
南山獵人從成立開始，目標就是為了剿滅地梟。
雖然南山獵人也有在培養後備成員，但是培養起來後全都投入到對抗地梟的行動中去了。
面對源源不斷的地梟，相當於每個南山獵人都是消耗品。
再加上南山獵人從纏頭軍那裡，也沒有繼承到什麼高深修行法門。
畢竟，纏頭軍最初乃是為了對付地梟而建立的軍中特殊部隊。
這種特殊部隊，確實能獲傳一些超出常人的手段，不過也多是一些針對地梟的異術技巧。
只是為了快速培養用來對付地梟的戰鬥機器。
並沒有正常修行勢力能夠作為核心傳承的根本法。
那類根本法，確實潛力巨大，可是按部就班打磨提升性命修為，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太長了。
因此，南山獵人就算傳承時間再長，也始終只是龍國修行界一個不起眼的邊緣小勢力。
這種小勢力，哪怕聶九羅成了其中最強戰力，也依舊沒啥名氣。
結果自認完全沒有名氣的聶九羅，卻在跟林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被林陽揭了老底。
這完全出乎聶九羅的意料。
一時間，聶九羅也想不明白，林陽怎麼會知道自己。
不過，聶九羅倒是反應過來，林陽是發現了自己的小心機，因此針鋒相對還擊搶奪交流主導權。
這引起了聶九羅的好勝心。
心中並不服氣的她，轉而收斂情緒，又若無其事微笑道：
「林先生知道的事還真不少。我都有點懷疑，是不是修行界所有美女，林先生都專門打聽過。想來也只有這般用心，林先生才能在情場無往不利、桃花源源不斷。」
這很明顯，就是聶九羅在暗諷林陽渣男了。
林陽聞言卻只是滿不在乎笑笑。
他本就是渣得明明白白，完全是明牌，根本不會因為被人說到這點而激動、生氣。
隨後，林陽輕笑著開口道：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其實就沒必要說了，說實話我其實有點失望。」
「失望什麼？」
聶九羅疑惑發問。
林陽這才繼續道：
「你作為瘋刀，南山獵人之中想來不會有人比你更強了，那麼南山獵人的整體實力也就可以大概推斷出來了。然後借南山獵人的實力，也能大概估算那些地梟的實力了。」
林陽雖然沒有直接開口回答聶九羅的問題，但是也不難聽出林陽是對南山獵人和地梟的實力感到失望。
也就是說，林陽其實是在貶低南山獵人和地梟的實力。
在林陽剛來到這家咖啡廳，用神念感知一掃，除了確認聶九羅乃是修行者之外，也評估了聶九羅的實力層次。
說實話，並不高。
聶九羅的修為，也就精英修行者的層次。
大略等同於，妖管局的普通探長層次。
可聶九羅已經是南山獵人當代最強者了，而妖管局裡基本每個分局都會配有一兩個探長。
這麼一對比，傳承了兩千餘年的南山獵人，總體戰力可能還不如妖管局的一個普通分局的戰力。
林陽難免對其輕視。
至於地梟，兩千多年來都難以突破南山獵人的封鎖。
林陽也同樣不放在心上。
聶九羅自然也聽出了，林陽是看不起自家南山獵人的實力。
聶九羅瞬間有些惱怒，不過卻也無法辯駁。
接著，她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道：
「是，我小小一個瘋刀，當然沒法跟劍仙大人相比。林大劍仙連凶名赫赫的全性都不放在眼裡，看不起我們南山獵人倒也正常。」
林陽笑笑道：
「倒也沒有看不起，至少南山獵人為了守護百姓，不惜以血肉之軀抵擋殘暴地梟的勇氣，我還是很欣賞的。」
南山獵人裡面，可並非全都是修行者。
哪怕南山獵人掌握了一些低階的修行法門。
不過，修行是很講究天賦的，沒有修行天賦的人，哪怕苦修半生，估計也就只能跟趙方旭一樣用法力稍微撼動水杯。
因此，南山獵人大多數成員，只是一些經過訓練的普通人。
哪怕傳承了南山獵人多年來總結出一些對付地梟的技巧，本質上依舊是沒能踏上修行道的普通人。
一幫普通人，為了保護無辜百姓不受地梟傷害，不顧危險與戰力遠超常人的地梟戰鬥。
這種精神自然值得肯定。
聶九羅聞言撇撇嘴道：
「所以，也就精神可嘉是吧。哎，白請你喝咖啡了，也不知道讓讓女生。」
聶九羅這番話語，明顯已經是服軟了，甚至有點撒嬌的味道。
別看聶九羅一見面，就耍小手段，想要跟林陽爭奪談話的主導權。
實際上，那單純是聶九羅好勝心強，習慣使然罷了。
聶九羅提前了解過林陽的資料，自然知曉林陽實力強大，清楚林陽遠比自己強得多。
這反而激起了聶九羅不服輸的性格，下意識想要從別的方面贏回來。
這才有先前聶九羅主動發起的一番言語小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