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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顧主任的威懾力

2026-07-30 07:24:17 作者: 鬼筆子

  與此同時。

  經委會的審訊室里。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審訊室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慘白的白熾燈,懸掛在天花板上,燈光直射下來,照亮了房間裡的一切,也照亮了程文杰那張慘白而恐懼的臉。

  顧青知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後傾,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冰冷地看著被押進來的程文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諷的笑容。

  他的面前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幾張照片,還有一份審訊記錄。

  程文杰被兩名行動人員死死地按在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銬著,雙腳也被鐵鏈鎖住,動彈不得。

  他的頭髮凌亂,臉上滿是灰塵和汗水,眼神里滿是恐懼,再也沒有了之前在碼頭的囂張跋扈,雙腿一軟,好幾次,都差點癱倒在地上,渾身不停地發抖。

  他與顧青知打交道並不多。

  甚至,可以說是從未真正接觸過。

  當初,程有峰擔任警察局局長的時候,顧青知差不多已經是調查處處長,在江城名聲顯赫,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漢奸」,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程文杰在警察局內部,經常聽同事們說起顧青知的事跡,說起他如何靠著日本人,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說起他如何心狠手辣,收拾那些不聽話的人,每次聽到這些,程文杰都會心生畏懼,更別說現在他自己落在了顧青知的手裡。

  面對顧青知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程文杰的內心越發發怵,心跳得飛快,仿佛要跳出胸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不敢直視顧青知的眼睛,只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渾身不停地顫抖,嘴裡,還不停地喃喃著:「別殺我,別殺我……」

  顧青知就這樣靜靜地審視著程文杰。

  一言不發。

  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

  只有冰冷的審視和嘲諷。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要讓程文杰從心底里感到恐懼,要讓他徹底屈服,要讓他說出背後的真相,說出董昌華是如何指使他去碼頭鬧事,去損毀經委會的通行證,去毆打經委會的工作人員。

  審訊室里,一片寂靜。

  只有程文杰顫抖的呼吸聲,還有白熾燈發出的「嗡嗡」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過了許久,程文杰才艱難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聲音顫抖地說道:「顧……顧主任,求您,求您看在我叔叔程局長的面子上,大慈大悲,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在碼頭鬧事,再也不敢不把經委會放在眼裡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桌子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很快額頭就磕得通紅,甚至滲出了血絲。

  他現在什麼面子都顧不上了,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想讓顧青知能夠放過他。

  顧青知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搖尾乞憐的模樣,嘴角的嘲諷,愈發濃郁了。

  

  他抬了抬手,示意身邊的馮汝成將桌上的照片遞給他。

  馮汝成連忙拿起照片,恭敬地遞給顧青知。

  顧青知接過照片,輕輕放在程文杰的面前,語氣冰冷地說道:「程秘書,還記得這是什麼嗎?」

  程文杰抬起頭,目光落在照片上,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恐懼,愈發強烈了。

  照片上是那張被他踩得皺巴巴、沾滿塵土的特別通行證。

  雖然已經破碎,但上面的鮮紅大印,依舊清晰可見,那是經委會的標誌,也是他挑釁經委會權威的鐵證。

  程文杰的嘴唇,哆嗦得更加厲害了,聲音顫抖地說道:「通……通行證,經委會的特別通行證……」

  「原來你知道啊……」

  顧青知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你知道,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損毀它?為什麼要當眾踐踏經委會的權威?」

  程文杰連忙點點頭,眼神里滿是慌亂,卻不敢多說一句話,只是一個勁地磕頭,嘴裡不停地說道:「我錯了,我錯了,顧主任,我一時糊塗,我不該損毀通行證,我不該踐踏經委會的權威,求您,放過我吧……」


  顧青知沒有理會他的求饒,又拿起另一張照片,輕輕放在他的面前,眼神冰冷地問道:「這是什麼?你再看看,認不認識?」

  程文杰抬起頭,目光落在照片上,渾身又是一僵。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衣衫。

  照片上是潘連山受傷的模樣,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眼神里滿是痛苦和憤怒。

  這是他下令,讓巡警用槍托砸傷潘連山後,馮汝成拍下的照片,也是他傷人的鐵證。

  程文杰咽了咽口水,喉嚨乾澀得發疼,聲音顫抖地應聲答道:「顧……顧主任,這……這是潘連山,是……是我手下的人一時魯莽,我沒攔住他們……他們不小心砸傷了他,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擺手,試圖將自己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他知道,毆打經委會的工作人員,也是一項大罪,他不敢承認,也不能承認,只能把責任,推給手下的巡警。

  顧青知淡淡的笑了笑,語氣里,滿是嘲諷:「看來,這一切,都與程秘書沒關係,都是手下的人,一時魯莽,對吧?」

  程文杰連忙點點頭,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說道:「對對對,顧主任,您說得對,都是手下的人,一時魯莽,不關我的事,求您,放過我吧……」

  顧青知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起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又拿起一張照片,遞給程文杰,語氣冰冷地說道:「那你總該認識他吧?再仔細看看,別告訴我,你又不認識。」

  程文杰顫抖著,接過照片,目光仔細地看了看,渾身瞬間就僵住了。

  照片上的人,他雖然叫不出名字,但他依稀有些印象,正是當初在碼頭下手用槍托砸傷潘連山的那名巡警,是他親手下令,讓那名巡警教訓潘連山的。

  程文杰的心跳,瞬間變得飛快。

  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連忙將照片,扔在桌上,不停地擺手,一本正經地說道:「顧……顧主任,我不認識他,我真的不認識他,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您別冤枉我,求您,放過我吧……」

  他現在只能硬著頭皮。

  一問三不知。

  只能假裝自己不認識這個人,試圖矇混過關。

  他知道,一旦承認自己認識這個人,一旦承認是自己下令讓他毆打潘連山,那他就再也沒有機會活著離開這裡了。

  顧青知看著他這副狡辯的模樣,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和嘲諷:「不知道?程文杰,你倒是會狡辯,事到如今,你還想矇混過關?你以為,你這樣,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他沒想到,程文杰竟然這麼沒骨氣,竟然給他來了個一問三不知。

  明明證據確鑿,卻還在百般狡辯,試圖推卸責任。

  顧青知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心底的怒火,也漸漸升騰起來。

  他本來,還想給程文杰一個機會,讓他主動交代,可現在看來,根本沒必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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